第93章:受用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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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等黑十二解釋,她立即起身抓住他的兩隻手腕搭起了脈。

  她以為他是受了傷,可是當她摸到脈象中的異常時,心頭不由得一緊,臉色也沉了下來。

  「你衝破火毒的封印了?」他的火毒被她用冰蓮和銀針封印在丹田處,為了防止封印衝破,他不能強行運功,更不能使用丹田中的內力。

  可現在,他的脈象沉浮凌亂,邪氣肆意,就是封印被破的結果。

  知道瞞不了她,黑十二抿了下嘴角道:「若不運內功,我們便要淹死在下面。」

  「可是你這樣會被火毒反噬,一樣活不了!」傅灼灼氣得發抖,如果是這樣,她寧願繼續留在下面找其他出路!

  看著她鐵青的小臉,黑十二居然笑了。

  「你笑什麼!」她怒道。

  「有小神醫在,我知道我死不了。」他笑著仰頭倒在雪地里,丹田內的炙熱正朝四肢百骸蔓延,很快就會像過去那般進、入他身、體的每一寸筋脈,這是他的命,可是他不後悔今晚的決定。

  傅灼灼狠狠的磨著後牙槽,真想一針扎死他算了!

  可氣歸氣,心還是誠實的。

  看著他本來白淨的面孔逐漸泛紅,傅灼灼忍住想掐死他的念頭,趕緊在懷中摸了摸,拿出一個鼓鼓的布袋來。

  這布袋是她讓玲瓏幫忙做的,放著她貼身的東西,有救命藥和冰蓮、崑崙木等。

  「這是什麼?」扭頭看到她從袋子裡掏出一個黑色的盒子,黑十二奇怪的問。

  傅灼灼瞥他一眼,當著他面打開了木盒,一朵藍色的蓮花在盒中緩緩綻開。

  「這是冰蓮嗎?」黑十二支起身子,疑惑的看看冰蓮再看看她。

  「你猜!」傅灼灼沒好氣道。

  黑十二算是看明白了,只要她生氣不開心,總能說出「你猜」兩個字來堵死人。所以他乖乖的閉上嘴,看著她接下來的動作。

  傅灼灼拿完冰蓮又從袖中摸出飛刀,然後抓起飛刀就在自己掌心上割了一道口子。

  「你這是做何?!」黑十二心頭一緊,雙目微瞪,急忙抓住她的手。

  不想傅灼灼比他還怒道:「你以為我想啊!超痛的知不知道!」吼完,甩掉他的手,掰下兩瓣冰蓮放入出血的掌心,任由鮮血將它們染紅。

  此刻,她沒有其他辦法,只能用上次的方法;用血做血冰蓮壓制他體、內的火毒。

  黑十二微瞪著她的一連竄動作,胸膛起伏,心情複雜。

  冰蓮遇血由藍變紅,傅灼灼抓住他腕子將花瓣往他手裡一放,沒好氣道:「吃了。」

  黑十二深深地看看她,只覺得這兩瓣蓮花不是冰的,而是袞燙袞燙,燙進他心坎里的。

  「發什麼呆,快吃!」傅灼灼不耐煩的催促,就怕晚了壓不住火毒,讓她白白留了血。

  黑十二用力抿了抿唇,仰頭將兩瓣冰蓮吞下,一陣清涼混著她的血味入口,很快就在丹田散開,壓制了那些炙熱的火氣。

  「說吃就吃,就不怕我故意做毒,毒死你?」傅灼灼在氣頭上,什麼話扎人就挑什麼說。

  但黑十二眉目溫柔的看她一眼,抓起她出血的掌心,「娘子給的,毒便毒吧。」然後在地上掏了一把干雪敷在上面,輕蹙的眉間透著些許心疼。

  不可否認,好聽的話總是受用的,只是傅灼灼心裡受用,嘴上還不饒人,「誰是你娘子,亂說話當心我真毒死你!」

  她嗔了他一眼,做了一回驕傲的天鵝。

  將她的手小心翼翼的呵護在雙掌之間,黑十二低頭淺笑,眼中都是寵溺,絲毫不覺這種大逆不道,在她身上有啥問題。

  而他也不知道,他這樣眉眼舒展,微笑起來的時候,又是多好看。好看的讓傅灼灼差點又看走了神。

  在犯花痴之前,傅灼灼趕緊將目光從他臉上移開,慌亂的瞄了瞄四周又看向自己的手,蹙起眉:「就你這樣,等止血我早死了。」

  黑十二抬頭,眼中迷惘。

  「笨蛋,我這裡有藥,黑色的小瓶子。」抽回自己的手,傅灼灼衝著布袋努了努嘴。

  黑十二瞭然,趕緊從裡面拿出一個黑色的藥瓶,將藥倒在她掌心。

  這是傅灼灼自己做的那款金瘡藥,止血效果那是頂頂的。看著她傷口上的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固,黑十二微微愕然。

  「聽說錢多商會前陣子推出了一款效果神好的金瘡藥,每日供不應求,在江湖上掀起來一股購藥的熱潮。」

  「哼,知道的到不少。」傅灼灼驕傲的瞅了他一眼,拿走他手裡的藥瓶道:「看在是老相識的面子上,給你打個八折,想要就賣給你怎麼樣?」

  順帶好好敲你一筆錢,也不枉我剛放的血。

  傅灼灼暗暗打起小算盤。

  黑十二又笑了。

  是了,他早該想到了,能做出這種神藥的人,除了她還有誰?

  「怎麼樣,要不要?」傅灼灼追著問,一雙眼睛亮的嚇人。

  黑十二將藥瓶收回,放進她的布袋中,「不用了,熾火已經買了。」

  傅灼灼倏地瞪大眼,「我這瓶的效果,可比市面上賣的都要好!」

  「那更要好好留著。」他心疼的望了一眼她的手,然後從雪地里站起來。

  傅灼灼以欲言又止的動動唇,瞅著他站起來的身影。

  行吧,傅灼灼你也是墮落了呀,人家隨便一句就受用了,墮落了,墮落了……

  搖著頭,嘴角卻忍不住綻開一絲笑容。

  趕緊收好布袋,傅灼灼從雪地里站起來。

  荒蕪的山頭和下面的地洞是兩幅完全相反的景色。綿延無盡的白雪反射著月光,亮的人分不清東南西北。

  雪風呼嘯而過,帶來清新的味道和一陣哆嗦。傅灼灼搓了搓四肢問:「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黑十二解下自己的披風裹在她身上,傅灼灼打著顫推開:「我、我不用。」

  「我也不用。」他說,又補充了一句:「火毒加身,禦寒。」

  眸子微瞪,傅灼灼竟然無言以對。

  是了,中了火毒沒其他好處,就是禦寒。難怪冰水裡泡一遭上來還能活蹦亂跳的,哆嗦都不打一個。

  寒冷讓傅灼灼放棄了抵抗,乖乖的把披風裹緊在身上。

  看她聽了話,黑十二滿意的扯了下嘴角,然後望著四周說:「這應該是平的山坳,離我們掉下去的地方有些遠。」

  「平山?」傅灼灼也環顧四周,黑十二點點頭:「平山是瑤山的附屬山頭,這裡是和它和瑤山相接的地方,那看見那個山頭沒,非常平,所以叫平山。」他轉身指向他們左後方的方向。

  傅灼灼順著看去,那山頭確實是平的,和另一邊高入雲中的山峰比,像是被人消掉了個帽子。

  「那我們現在該往哪裡走?」

  「往前,下去應該離軍營不遠。」黑十二指著前方道。

  傅灼灼點點頭,拉住他的手道:「那快走吧!」她可不想凍死在這裡,況且血冰蓮只能延緩他體、內火毒的蔓延,如果不用銀針是壓不住的。

  黑十二低頭看看她微涼的小手,反手握在掌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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