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毒入五臟,除非換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所有銀針入體,上面的寒氣立即如上次那般進入脈絡,傅灼灼迅速起身:「快!」

  林霄一個箭步上前,氣沉丹田蓄力一掌對在墨離珏掌心,然後就見一股清晰可見的藍色寒氣被強勁的力道推著在脈絡內通行,瞬間通過手臂沒入他身體內。

  體內冷熱交匯,昏迷中的墨離珏渾身一顫,拱起身子露出痛苦的表情。

  「按住他!」傅灼灼忙道。

  蔚藍和林霄不約而同的一左一右按住了墨離珏亂動的身子。

  「你這庸醫,這到底行不行啊!十二不會有事吧?」見墨離珏痛苦的很,林霄著急的問。

  但傅灼灼沒空回答他,只見她雙手快准狠的在墨離珏胸口和背部都扎了幾針,然後抓住他的左手刺破中指尖,又對林霄道:「再來一掌。」

  「還來?」

  「快!」傅灼灼催促,現在才是最關鍵的時候。

  林霄皺皺眉,鬆開墨離珏稍稍一提氣,一掌對上他右手。

  墨離珏的表情更加痛苦,身子如魚一般在水中翻騰起來。林霄與蔚藍緊緊壓著他,傅灼灼看著那股內力由右向左貫穿他整個身體,最後在他手臂匯聚成一條暗紅色的,猶如蚯蚓般粗細的紅線,穿過手臂,直逼她刺破的中指尖而來。

  「蔚藍,拿東西接著!」傅灼灼一聲低呵,蔚藍隨手撈起一個茶杯,接住墨離珏中指內泵出來的黑紅色血液。

  黑紅血入杯,竟如沸水一般,沸騰起來。

  傅灼灼見狀眉頭一沉,沒想到充滿毒氣的血,能達到這樣的溫度。要不是提前吃了冰蓮護體,一般人怎扛得這住烈火焚身般的痛苦?痛都痛死了!

  蔚藍和林霄同樣目瞪口呆,哪怕傅灼灼不說他們也懂,這些都是充滿毒氣的毒血。

  黑血順著中指流盡,墨離珏手臂上的條紅色蚯蚓便消失了,人也恢復了平靜。

  傅灼灼再次握住他手腕把了把脈,又檢查了一下他的面色和雙瞳,終於長舒口氣:「好了,沒事了。」

  林霄看的有些呆愣,半天才反應過來:「沒、沒事了?十二的毒解了?」

  傅灼灼抬起眼睫:「沒解,只是逼出了一些毒氣,剩下的又安靜了而已。」

  「這,那你就不能想辦法把毒給解了?」林霄著急道,反正她都能想出這種醫治方法了,就不能想想怎麼解毒?

  傅灼灼看看他,又看看滿臉期許的蔚藍,「毒入五臟六腑,沒有真正的解藥,除非把他全身的血換個幾遍,或許還有可能得救,若不然,根本不可能。」

  但換血這種事,放在21世紀都需要先進的儀器支持,在這個一窮二白打架還得靠菜刀的時代,又怎麼可能?

  「這……」

  「多謝小神醫,主子勞您這番費心,全是我等的福氣。」林霄還想說點什麼,蔚藍打斷他說道。

  其心中也明白,換血這種事乃是天方夜譚,即使傅灼灼醫術再高明,也不可能辦到。

  傅灼灼看向依舊昏迷著的墨離珏,她不知道這是不是福氣,只知道她已經不能放下他不管了。

  將墨離珏身上的銀針都撤了下來,她道:「給他換身衣服,扶床上去吧。」

  蔚藍點點頭,趕忙將手中的杯子放下,把墨離珏從浴桶中撈了出來。

  林霄欲言又止的張了張嘴,最後倒是沒再說什麼。

  傅灼灼收好自己的銀針,又將那杯黑血端起來仔細端詳了一番。最後找了個空藥瓶,將還沒凝固的黑血倒了進去。

  「這血一看就是劇毒,你不扔了,留著做什麼?」林霄注意到她的舉動,終究沒忍住道。

  「我自有我的用處,就算告訴將軍,將軍也未必能懂。」把血存好,傅灼灼淡淡的說道。

  林霄很不服氣,「哼,你不說怎知我不懂?我看你的醫術也不怎麼樣!」

  傅灼灼轉身看向他,順便拿起了一旁的銀針。

  林霄見狀急忙往後退了幾步,伸長了脖子道:「咳,今天本將軍還有事在身,就不跟你計較了,告辭!」語畢,他抬手一抱拳,轉身便出了帳子。

  傅灼灼無語的翻了個白眼,越發懷疑傳言中守護瑤山不被侵犯的林將軍,真的是這個大傻個嗎?確定不是謠言誤傳的?

  「小神醫莫要跟將軍計較,將軍打小便是直性子,但人並不壞。」

  「放心,我還沒空到要跟傻子計較。」傅灼灼撇撇嘴,放下銀針,不過出於好奇,她還是忍不住問:「在洛城人人都說林將軍守護瑤山,擊殺西北蠻夷,是個人人可敬的英雄,傳言中的林將軍,應該不是這位林將軍吧?」

  蔚藍明白她的意思,忍不住勾起嘴角道:「要說英雄蓋世,威名遠揚那指的定是鎮守在塞北幽州關的林老將軍。

  但我們的林將軍是老將軍的兒子,自小跟隨老將軍上戰場守邊關,雖然威名還不敵老將軍厲害,但也確確實實是個將才之後。莫看他平日嬉笑無忌,若在戰場上也是神勇無敵的。」

  「是麼……」傅灼灼且信的點了點頭,然後轉言道:「時辰不早了,你也操心了一晚上,趁天還沒亮趕緊去休息休息吧。」

  「那小神醫您呢?我馬上去安排一頂空帳,讓您先休息吧!」蔚藍知道她是女兒身,自然不能和他們這些大老爺們住在一起,而且今天最累的莫過於她自己了。

  但傅灼灼卻搖了搖頭道:「他的毒剛平復,我還得看著點,而且我還要做藥,你先去休息吧。」

  蔚藍看看她,又看看了她面前擺著的一大堆藥,「既然如此,那我便在這裡陪您吧,若有主子什麼事,我也好幫忙。」

  傅灼灼聳聳肩,也不強趕他:「行吧,隨你了。」然後又開始埋頭搗鼓陵遲留下的藥來。

  蔚藍不敢再打擾她,隨意的找了個地方安靜的陪著。

  另一面,二十里地之外的瑤山客棧中。

  早些時間,錢陳因等不到陵遲的消息,不禁著急起來。幾個人圍在客棧大堂里的一張桌子上,不安的嘆著氣。

  「陳哥,那小子不會是騙子吧?」同來的一人,擔心的問道。

  錢陳眉頭微沉,心下也有這個想法,甚至後悔,他當時就應該跟著去的,而不是相信那小子說什麼,小神醫只讓他一個人去,其他人就算去了也找不到路。

  「碰!」的一聲,錢陳雙手狠狠地砸向桌面,起身道:「走,我們上山去找!」

  跟隨的幾人聞言紛紛站起來。

  而他們一離開座位,在角落處的另一張桌子,一個男子壓低了聲,問身旁一襲白色裘衣,臉藏在兜帽中的人道:「閣主,我們要不要……」

  白雪裳微微抬頭,兜帽中的臉稍稍露出了一點緊繃的下巴。

  因之前大雪封山,他緊趕慢趕還是來遲一步,到的時候傅灼灼已經和魏影上山了。

  而後,他們又找到了魏影留下的紙條,才決定留在這裡等待。可這都過去好幾個時辰了,依舊不見魏影帶她回來。

  想到山上可能發生的危險,放在雙膝上的雙手緊緊握成了拳。白雪裳抬眼,目光冷冽而決絕,方要啟唇說話,卻聞錢陳一聲道:「好你小子,總算回來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