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為何是傅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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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忙活完,那房間儼然就變成了一個藥房。

  「還差幾個爐子,看來得去讓孫鐵匠打幾個外放的爐子才行。」傅灼灼在藥房裡轉了圈,將需要的東西都默默記下來。

  這時,外面又響起了熟悉的聲音:「灼灼!灼灼!」

  「玲瓏姐姐?」傅灼灼忙出了房間,就見玲瓏又拎著個食盒從前院進來。「玲瓏姐姐,你怎麼來了?」

  「我去錢多商會找你了,聽說你在這就過來了唄!」玲瓏進門,一看這房裡全是藥,不禁道:「我有見過枕著錢睡覺的,可沒見過挨著藥房睡覺的。」

  「呵,這樣方便。」傅灼灼笑道。

  「咦,子歸不在啊?」玲瓏瞅了一圈道。

  「子歸和方兒在玩,我便沒帶過來。」

  「那你們什麼時候搬過來?可選好了日子不?」玲瓏放下食盒道。

  傅灼灼不用等她說,就自己動手將食盒打開,看到裡面又是糕點,拿起一塊道:「擇日不如撞日,就後天吧!」

  「啊!」玲瓏看著她,想人家搬家都是鄭重其事,請先生看的日子,灼灼怎麼這般隨便?

  在門口聽到這話的錢十萬也進來道:「小神醫如此隨便嗎?後日……」他掰著手指算了算,「日子倒還可以,可喬遷之喜怎麼也得……」

  「若是搬晚了,耽誤做藥。」傅灼灼將糕點放進嘴裡,拍拍手上的殘渣含糊道。

  錢十萬一聽做藥兩字,立馬改了口風一錘定音道:「後日也不錯,是個好日子,到時候我親自來幫小神醫接牌匾,沾沾您的喜氣!」

  玲瓏對錢十萬牆頭草的作風十分鄙視,但傅灼灼的決定她都支持,「那灼灼,你可還有什麼要置辦的,這兩天我就幫你置辦一下吧?」

  「嗯……這裡是沒什麼了,不過我和子歸的房間,還真得麻煩姐姐給我置辦一下。」說罷,領著玲瓏出了藥房,來到隔壁兩間房門口。

  這院子一共就三間屋子,本來的書房被傅灼灼改成了藥房,隔壁還兩間,中間的傅灼灼打算自己住,旁邊的則給傅子歸。

  畢竟傅子歸已經6歲了,不能一直和她睡。

  「那行,交給我的。」玲瓏一拍胸脯,立即接下女管家的任務。

  新家的布置緊鑼密鼓,有玲瓏幫忙置辦傅灼灼更是如虎添翼,轉眼兩日就這樣過了。

  這天,廣家在家門口貼出了一個告示,告訴了所有人,廣員外之死和錢多商會沒半毛錢關係,乃是一個小妾偷人被發現,而暗藏殺心所致。

  當下小妾已經伏法,此事也徹底了結。

  後來有人傳出,當這告示貼完沒多久,本不見了的廣員外屍體,又出現在廣家的院子裡,還用冰棺好好的封存著,也不知是那位高人所為。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而這日廣家的事算一波大事,傅灼灼搬家也算一波大事。

  早早的,工匠加緊趕出來的牌匾,就掛在了府門上頭,只是還蓋著塊紅布沒有揭開。

  錢十萬喜熱鬧,叫來個舞獅隊,在外面敲鑼打鼓鬧騰了半天。

  傅灼灼朋友不多,今日來的,也就是白雪裳、蘇夫人、陵遲和顧映雪,再加上錢十萬一家,這麼幾個,也算湊了一桌半。

  玲瓏這個女管家當的也是盡職盡責,選了良辰讓傅灼灼親自祭祖祭天后,一群人終於熱熱鬧鬧的來到了大門口,準備揭了那塊紅布頭。

  因舞獅隊的鬧騰,外面早早的圍了不少看客,見空了的大宅子如今貔貅掛紅綢,牌匾蓋紅布,都在下面竊竊私語,不知是那個大戶人家搬了進來。

  後見屋裡出來了幾個青年人,和一個肚子中年人。唯一個看著像個大員外的就是那中年人了,於是都猜測,他就是主人。

  但沒想,那中年人站到門口大肚子一挺讓舞獅隊停一停,而後高聲道:「今日良辰吉日,乃我小友喬遷之喜,各位待會兒都莫要急著走,吃個喬遷糕沾沾喜氣!」

  聽到這話,下面的看客拍手之餘,又議論起來,敢情這不是主人啊?那是哪個?莫不是那白衣賽雪,風度翩翩的公子?

  他們把所有人都看了一遍,就是沒把一旁穿著蘇夫人做的那一身紅衣的傅灼灼看進去。

  這時錢十萬的話也說完了,轉身看向傅灼灼道:「小神醫,要不您也來說幾句?」

  傅灼灼不太會應付這些場面,笑著看大家道:「話都被錢掌柜您說完了,我就不多說了,揭了牌匾,咱便進去喝一杯吧!」

  大家含笑看著她。錢十萬哈哈大笑,點著頭道:「好好好,今日是小神醫喬遷大喜,都不醉不歸啊!」說著,同傅灼灼走向了牌匾。

  到此那些看客才明白,原來這大宅子的主人,竟然是這個半大的紅衣少年!

  與錢十萬一左一右握住紅布頭的一角,傅灼灼微笑看著眾人。而後聽錢十萬道:「來嘍!」便與他一起扯下那紅布頭。

  隨著紅布緩緩落下,牌匾上用銅所鑄的兩個大字,也露出了真面目。

  識字的立即讀了出來:「傅……府?」

  不識字的則在偷偷問,「哎,上面寫了什麼呀?」

  「哈哈,我看看這……」錢十萬笑哈哈的走了兩步,回頭看牌匾,當看到傅府兩個字的時候,笑容也僵在了臉上。

  隨即同大門口站著的白雪裳、玲瓏還有錢陳、陵遲一樣,瞪大了眼睛看向背手而立的傅灼灼。

  「這、小神醫您是不是拿錯了牌匾啊?」錢陳憋了半天,實在憋不出其他可能了的說道。

  玲瓏和白雪裳也是不解的看著傅灼灼,她不是姓陸嗎?為什麼掛的是傅家的牌匾?

  錢十萬更是摸不著頭腦了,這怎麼轉眼就是成傅家了?

  陵遲也是奇怪,這傅家不是小神醫的仇人嗎?怎麼掛這牌匾?

  蘇夫人也是蹙緊了眉頭,這傅家可是害了她孩兒的庸醫啊,小神醫怎麼掛他們的牌匾?

  傅灼灼看過他們的表情,卻笑笑道:「良辰莫錯,美酒相邀,要不大家隨我一起進屋,咱慢慢道來如何?」

  大夥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下除了壓著疑惑點頭,也沒其他法子了吧。

  進門後,傅灼灼讓管家拿了些喬遷糕出去,給外面看熱鬧的人都分發一份。

  而在前院裡,兩張不大不小的桌子上,已經擺滿了廚娘做的酒菜。

  顧映雪因為腿腳不便,就先行坐在那等著了,看到他們進來,臉上卻都是一副副愁眉不展的模樣,不由得奇怪道:「大家都怎麼了?不是都去揭牌匾了嗎?」

  陵遲到她身旁,一時半會兒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傅灼灼倒是揚手說:「大家都坐吧,」而後又想起什麼的對著天上叫了一聲:「魏影,出來吧!」

  躲在角落裡的魏影走出來,拱手道:「小神醫有什麼吩咐?」

  「沒什麼吩咐,只是讓你出來一起吃個飯而已。」傅灼灼指了指一個位子道。

  魏影詫異的瞪了下眸子,「這、這怎麼行……」

  「平日裡是不行,但今天可是我搬新家的日子,有什麼不行?坐下吧!」

  魏影愣愣看著他,最後朝白雪裳看了眼。

  既然是傅灼灼開的口,白雪裳自然不會反對,不動聲色的允許了。

  「大家都坐吧,都坐吧!」傅灼灼壓壓手,像極了一個小主人。

  「灼灼都這般說了,大家就都坐吧。」白雪裳跟著說道,而他臉上也已經看不出任何疑惑的情緒,只有坦然和相信。

  他相信傅灼灼,不管她做任何事,任何決定。

  「那大家都坐,都坐。

  錢十萬跟著道,在一張旁坐了下來。

  其他人也陸陸續續坐下,雖然今天傅灼灼叫的都是朋友,沒什麼主僕之分,可是錢陳和魏影還有陵遲他們,還是讓幾個主子坐在了一起,而他們則在另一張桌子上。

  玲瓏閒不下來,怕廚娘一個人忙不過來,就先去幫忙做菜了。

  傅灼灼提著酒杯給在座的除了兩個孩子,都滿上了一杯,然後回到自己位子上,稍微斟了點道:「今日我喬遷新居,能有這麼多朋友陪我一起喝一杯,我甚是高興。而眼下我也要先自罰一杯,因為有些事我確實沒告訴各位。」

  說罷,她端起酒杯啜了一口,卻發現這古代的酒,居然比現代的還辣。

  看到她皺眉,白雪裳伸手按住了她的酒杯道:「莫要勉強,有些事即使你不說,也無妨。」

  傅子歸也擔心的看著她,想說話可是突然間胸口堵得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覺得阿姐像真正的大人,而他卻還不是。

  傅灼灼沖白雪裳笑笑道:「表哥放心,我有分寸。」說完,把剩下的都喝了下去。

  酒桌上其他人面面相覷,剛才那一絲疑惑而不滿的心境,也被傅灼灼這一杯好爽的自罰驅散了。

  錢十萬端起酒杯道:「小神醫啊,咱兩雖然認識的時間不長,可也算是經歷了事的,而且你確實救了我兒子,在下絕對是拿你當真朋友,真恩人的!」說完,也舉杯一飲而盡。

  蘇夫人看看錢十萬,再看著傅灼灼道:「那傅家害我孩子是不錯,可是小神醫您是我恩人更不錯,不管如何,您這個朋友我也交定了!」說罷,也是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錢十萬拍手道:「蘇夫人也是女中豪傑!」

  卻沒想到蘇夫人嗔他一眼道:「我可不什麼蘇夫人了,小女本姓成,名婉容,錢掌柜莫要瞎叫。」

  錢掌柜哈哈道:「是是是,那我便改口叫您成掌柜如何?」

  「那還差不多。」蘇夫人嬌嗔一眼,又掩嘴笑了起來。

  傅灼灼含笑看著兩個加起來快百歲的人鬥嘴。

  而自家的主子都這樣說了,另外一桌的更沒什麼好說。跟著碰杯飲酒,放開吃喝。

  不過傅灼灼知道,有些話,她還是要坦誠了,日後才能走的更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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