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你個磨人的小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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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聲酒氣撲面的話語,令墨離珏呆若木雞。

  而傅灼灼似完全沒察覺般,繼續氣急敗壞的揪住他道:「花前月下的話都說了,你憑什麼跑!這是玩老娘感情嘛!老娘單身了二十多年,好不容易紅鸞星動一次你跑什麼跑!」

  「……」

  然後,她將臉湊至他眼前,緩緩眯起水眸……接著,滿嘴酒氣的小嘴兒,撲上去對著那薄唇就是一頓毫無章法的亂啃。

  墨離珏活了這般大,顯然是遭過這般待遇,倏地瞪大了琥珀眸。而她那亂七八糟的啃法,雖說粗魯無序,可唇齒抿動交融間,卻也讓他騰起一股燥而難耐的內火來。

  而等他方要反守為攻,傅灼灼又輕易的放開了手,臉上咧出一抹痞笑,拍著他的俊臉道:「別以為你長得好看,你這臉我喜歡,老娘就非你不嫁!追老娘的人多得去了,才不在乎你呢!你跑,你跑呀!我師兄……對!師兄是喜歡我……師兄……」

  自言自語說著,她的臉又一變,笑容立即變成了扁嘴哭起來:「師兄……冰兒……大張……我再也見不到你們了……」仰頭往後一倒,在喃呢聲中,傅灼灼再次睡去。

  墨離珏床頭呆坐了半響,才緩緩將那一臉如遭雷擊般的愕然收回。等摸上自己被啃腫了的唇瓣,不禁勾出苦笑。

  他見過的女子真不少,可這般會喝酒、會耍酒瘋,還會啃人的女子,著實是第一次見著。但也就是她的這些敢作敢為、敢鬧敢瘋才吸引了他不是麼。

  等等……師兄?她還有個師兄,而且是喜歡她的師兄!

  含笑的眸中瞬息間變出抹危險的神色,墨離珏盯著床上睡死過去的人,慢慢眯起了眼眸

  ……

  派出去的人,接連沒了音訊,莫要說是那小李子不見了,連同後面派遣的人也沒回來,錢多商會在傅妙蓮此刻的心中,就如個會吃人的虎穴一般。

  而他們這光吃不吐的做法,也讓傅妙蓮摸不著頭腦,完全不知道他們下一步要做什麼。

  在掌管傅家藥堂後,洛城裡橫行霸道幾年她都沒有遇上過,這樣令她惱怒又捉摸不定的對手。

  那紅衣小子,到底是什麼來頭!

  傅家藥堂的後房中,傅妙蓮坐在太師椅上,惴惴不安的啃著指甲。

  「小姐,小姐!」戲珠急急忙忙從前堂跑進來,傅妙蓮不耐道:「著急忙慌喊什麼喊,怎麼了!」

  「小姐恕罪,」戲珠躬身惶恐,再抬眼望著她道:「小姐,剛奴婢聽街上在傳,說是那廣家今日在門口貼了告示,證明廣員外之死與錢多商會無關!」

  「什麼?!」傅妙蓮一個起身,瞪向她。

  廣員外的死因,她早已安排好,連官府的仵作都出了證明,就是錢多商會的藥有問題,廣家之前還帶人去錢多商會鬧了,怎麼今日突然改口?

  「那告示還說什麼了?」她問。

  「還說、還說真兇是他們府中的一個妾室,偷人被廣員外撞見了,才下了殺心……」戲珠越說越小聲,看著傅妙蓮慍怒的臉色,她急忙垂下眼來。

  傅妙蓮忿然作色,怒瞪的眼睛好似要在自家丫鬟身上瞪出兩個窟窿來。

  她想不明白,這才短短几天,廣家就怎麼變了臉,莫不是那廣耀心急,露出了什麼馬腳?還是其他什麼原因?

  因為這告示是廣家親自出的,也沒有聽到錢多商會那邊有什麼動靜,所以她便認為事情敗露肯定是廣耀那廢物操之過急,讓人發現了什麼!

  忽地,她眯起啐了毒的眸子,盯著戲珠道:「那日你去找廣耀,他可認出你是誰不?」

  戲珠趕忙搖頭:「不不,那廣公子並不認識我。」

  可傅妙蓮還是不放心道:「你這幾日莫要出府,還有你找的那些鬧事的,讓他們趕緊出城,莫要出了什麼岔子!」

  既然廣家出了這樣的變故,她自然是要把事情撇清楚,免得被人查到她頭上來。

  戲珠垂眸點頭,心中有話不敢講。其實她已經兩三天沒見著那姨婆了,不知道她是出了城還是怎麼的。

  可是她不敢對傅妙蓮說,不然秋衣的下場就是她的下場。

  「對了小姐,還有一事。」戲珠小心翼翼的開口。

  傅妙蓮道:「還有什麼事?」

  「聽聞,今日城北那來了戶人家,住進了離王府南面那宅子,而掛的牌匾是傅府!」戲珠不敢在看她生氣的臉色,把頭低得很低很低道。

  「什麼?傅府!」傅妙蓮上前一步,心思電轉。

  離王府旁邊那宅子她也去看過,當初還想買下來立為她府,可是那主人寧願空著也不賣,現在怎麼就成傅府了?

  在這洛城能掛傅府牌匾的,除了他們傅家可是再也沒人了。

  莫非……是那傅寧?同樣姓傅,還敢這樣堂而皇之的跟她傅家叫板,似乎除了那個叫傅寧的神秘少年也沒人了!

  傅妙蓮越想心裡越堵得慌,那傅寧敢笑話她是傅家義女不說,還屢屢跟她作對,現在居然敢堂而皇之掛了傅家牌匾,正面跟傅家叫板!

  正當她洛城傅家是沒人了嗎?

  「行啊,那本小姐就讓他知道知道,這傅府的牌匾,可不是他想掛就能掛的!」說罷,傅妙蓮甩袖出了屋子。

  ……

  酒,絕對不是個什麼好東西,誤事!

  傅灼灼一覺睡到天漆黑,才迷迷糊糊又從床上爬起來。

  坐在床沿,她甩了甩雞窩一樣的腦袋,扶額讓自己清醒清醒。前世好歹有點酒量,沒想到穿越過來這身子也忒不抗造,才幾杯就醉的不省人事,看來以後酒,是不能隨便喝了。

  對了,睡夢中她好像要做了個夢。

  傅灼灼頓了頓,努力回想了下自己的夢,似乎夢見了墨離珏,還夢見自己撲了他……臉上突然騰起一股熱氣,她不敢再細想那畫面,覺得自己一定是寂寞久了,才會做春、夢。

  後來好像又夢見了前世的一些人,紛紛擾擾,讓她現在腦瓜疼。

  斂斂心神,等眩暈退的差不多了傅灼灼起身走向房門,邊走邊喊起來:「廚娘?管家?」

  她不知道現在幾時了,也不知道傅子歸是不是睡了,只覺得口渴想喊人給她倒杯水。

  到這時,她有點同意了錢十萬的說法,確實該找幾個丫鬟了。

  「吱嘎——」合上的房門不等她走到,自己就開了。

  門外,逆光站著個玄衣長袍、身形挺拔的身影。

  傅灼灼順著那身純黑的玄衣往上瞧去,見那張五官俊朗妖治,琥珀眸隱隱含笑的臉,愣愣頓在原地足足一分鐘,又轉身走向自己的床鋪喃喃道:「這酒真烈,再睡會兒。」

  墨離珏見她爬回床上蒙頭倒下,唇角不動聲色的往上揚了揚。

  傅灼灼趴在被子裡,聽著靠近的腳步聲,心中不斷重複,是做夢是做夢,一定是做夢!那春、夢是做夢,現在也是做夢!

  話是這樣說,可是她還是聚精會神的聽著那腳步聲來到她床旁,然後發出衣物摩擦床沿的聲音,接著安靜了。

  她蹙了蹙眉,偷偷挑起被角朝床沿看過去,才發現墨離珏正靠坐在床沿,琥珀眸含笑的望著她。

  被抓包的窘迫襲上心頭,傅灼灼乾脆一掀被子坐起來道:「看什麼看,你怎麼會在這?」

  他不是在瑤山嗎?不是說過年才能回來嗎?為什麼會在她府上,還在她房裡!

  兇巴巴的目光落至他的薄唇,見他好好的看不出什麼異樣,傅灼灼暗自鬆口氣。

  還好還好,那確實是個夢。

  「灼灼在看什麼?」墨離珏忽然出聲道。

  傅灼灼撇頭從他唇上移開目光道:「沒什麼。」

  瞅她這副心虛的模樣,墨離珏的嘴角又網上翹了幾分,湊過去道:「灼灼可是在找自己的罪證?」

  一股顫慄從腳底襲至頭頂,傅灼灼微微轉頭,一眼又撞進了雙能吸人一般的眸子裡,無法動彈。

  而某人卻用委屈的口吻說:「灼灼可是怪我來晚了,沒為你慶賀,才那般用力?」

  唇齒輕吐間,帶著清冽男人味的氣息輕柔扑打在傅灼灼臉上,加之他此刻這副表情,這些讓人想入非非的話語。

  頃刻間,傅灼灼感覺自己的賊心炸了!

  反手一推,將人推回床頭狠狠抵住,反身跨上壓制,一套動作乾淨利落。讓墨離珏再次愕然。

  但已經晚了!

  傅灼灼以居高臨下的姿勢挑起他的下巴,望著他舔了舔朱唇道:「你這個磨人的小妖精,簡直就是在玩火!」

  墨發散落,神情邪魅,不可否認,面對這般的傅灼灼,天崩地裂也不慌的某軍師,今天第二次腦子宕機了。

  而拿錯了劇本的某女,剛要繼續,外面卻不合時宜的傳來了幼弟的聲音:「廚娘你先去開飯,莫用管我,我去看看阿姐起了沒,若沒起便給她留點飯菜。」

  話剛落,傅灼灼房中便傳來某人被一腳踹下床的聲音。

  「咦?什麼聲音?」傅子歸聞聲加快腳步過來。

  就見自家阿姐的房門敞開,屋中漆黑,在借著那月光一看,傅灼灼正從床上下來。

  「阿姐。」

  「嗯。」傅灼灼穿好鞋,笑盈盈的朝他走過去。

  「阿姐,你在幹什麼呢?剛好像有什麼聲音。」傅子歸想往房裡看看,可是傅灼灼摟住他肩膀一掰把他轉過去道:「沒什麼,阿姐睡迷糊了,下床絆倒了凳子。現在幾時了?」

  傅子歸「哦」了聲,答道:「酉時過半了,正要開飯我便來看看阿姐你醒沒,好讓廚娘給你留些飯菜。」

  傅子歸回答的沉穩且周到,好像突然間長大了不少。

  傅灼灼摸摸他的腦袋,突然覺得欣慰。

  「那便去吃飯吧,白表哥和玲瓏姐姐他們……」

  「哦,他們早走了,白表哥好像喝多了。」

  「喝多?」她明明記得白雪裳並沒有喝多少呀。

  姐弟兩的對話漸行漸遠,墨離珏從房樑上跳下來,沒想到有一日他還能淪落成梁上君子。

  再揉揉自己的腰軟處,那小丫頭下腳可真不挑地方,更不留情面,也就不怕踹廢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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