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原來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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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早,怎就來了這麼多人?難道又有新中毒之人?」熾火匆忙繞過圍堵的百姓,來到藥堂門口問胡非為道。

  「……你進去問吧。」胡非為看他一眼,是在沒心情說這等寒心的事,乾脆讓開身子,讓熾火先進屋去。

  熾火面露狐疑進屋的同時再看了眼其他人,最後見傅灼灼和趙大人正站在藥堂里側,便快步走過去。

  「趙大人!」他抱拳對趙大人一禮,而後含著疑問看向傅灼灼:「小神醫。」

  「你回來了,辛苦了。」傅灼灼對他微微一點頭,再對趙大人道:「趙大人,既然那小廝和丫鬟都死了,咱也不急著這一時,不如聽聽熾火的消息如何?」

  趙大人凝視她一眼又把目光移到熾火身上,「熾火大人這……是帶來了什麼消息啊?可是和這瘟疫有關係?」

  「趙大人,之前你問我,這瘟疫是不是毒,我說是。」傅灼灼突然插了一句,而後給了趙大人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趙大人就算再笨也懂了她的意思,何況他根本就不笨。

  「還請小神醫和熾火大人明示!」趙大人趕緊道。

  傅灼灼也給熾火使了個眼色,熾火額首立即將昨夜在城外兩個村子的調查結果告訴他們:「昨夜我與幾人走訪城外李家村和王家村,根據現有的村民所說,去年那兩個村子的瘟疫來的也是十分古怪,不同於其他病症,幾乎是一夜之間,村中不少人紛紛倒下,用他們的話來說,都是早上還好好的,到了下午卻突然病倒不少人。

  只是與這次的唯一不同,便是他們那邊的人病了好幾天才死,但是兩個村子的村民死亡時間又是個不同,李家村先行發病,前前後後共病了二十多人,從發病到死亡莫約五天時間。

  王家村稍晚兩天發病,一共發生了兩次,第一次病了三十多人,發病到死亡是四天左右,第二次病了二十多人,兩天就死了。」

  「這病症還真是有些奇怪。」聽完熾火的調查,趙大人沉眉說道。

  「當然奇怪,因為這根本不是什麼病症,而是毒藥實驗!」傅灼灼冷冷說道。

  「毒藥實驗?」趙大人驚訝道。

  熾火單手抱胸托著下巴思索說:「確實,這病程不像是病,更像是人為之舉,若說是毒藥實驗,也是在合理不過。」

  「那些村民可有說,他們是接觸了什麼東西才發病的?有沒有看到紫色的煙霧之類的?」傅灼灼再問。

  熾火想了想搖頭道:「沒有,他們只說這病來勢洶洶,早上都還好好的人,突然就病倒了。」

  「沒有?那麼多人一個都沒有嗎?」

  熾火仔細想了想道:「沒有,詢問的人都說沒有看到什麼奇怪的。」

  這就奇怪了,難道不是紫煙或者紫霧之類的東西?

  「紫色的煙霧……這麼說來,去年韓家的下人倒是說過,是一天早上起來發現家裡的井口有紫色的霧氣飄出,但是還以為是眼花了。且後面韓家人一直使用那口井,也沒見有什麼問題。」趙大人撇頭看著某處思索的說道。

  「井中?」

  趙大人的一句話,突然讓傅灼灼想到了什麼。

  常年堯說是晨間的紫色煙霧,煙霧能飄在空中被人吸入肺腑,導致肺部嚴重受損沒錯,可若不是煙霧而是水氣晨霧呢……

  她眸光一轉她再問熾火:「李家村和王家村附近可有河流?」

  「有,這洛支河出去後就是進入了這兩個村子。」

  「那得病的人家,可都住在河邊?」

  熾火一愣,回憶了下村中情形,再次點頭:「沒錯,全是靠河岸而居。」

  「那昨夜留在桃花巷和柳巷附近的人,可有找到什麼點火燃燒的痕跡?」

  「我馬上去問問!」熾火趕緊道,說完便走了出去。

  趙大人目送一眼,不解望著傅灼灼:「小神醫,這是什麼意思啊?」

  「趙大人,如果真是有人下毒殘害城中百姓,您認為這人是誰?」傅灼灼不答反問他道。

  趙大人一愣,心下起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小神醫的意思是……」趙大人還未說完,問完情況的熾火已經回來,「問了,並未有任何發現。」

  「果然是這樣啊。」傅灼灼嘴角輕扯,終於想明白那人是如何下毒的了。

  亦如昨夜她和仙草錄所想,這毒應該是南國的毒霧,只是不同於他們設想那般,是用燃燒的毒藥的方式下毒。恐怕是直接將毒粉倒入水中,藉由水和某種揮發性極快的物質相互作用,產生水霧使人吸入而造成中毒。

  這樣遠比用火燃燒要好用,最起碼在揮發之後不會留下任何痕跡!所以去年他們根本沒人發現這是中毒!

  見她一臉明白了的模樣,熾火與趙大人互看一眼,「小神醫,您明白了什麼?」趙大人問。

  傅灼灼再看向他,臉上露出皮笑肉不笑的笑容道:「趙大人,我剛才的問題,您還沒回答呢。」

  「呃……我……」趙大人又是一愣,想到她剛才的問題,結巴道:「能做殘害百姓這等十惡不赦之事,那人應該是……是……」難道真的是……

  「趙大人要是不好回答,我可在提醒你一句,這城中最會下毒的人是誰?」

  「傅妙蓮!」不等趙大人說,熾火搶先道。

  「可……可傅妙蓮不是已經死了麼?」趙大人嘴巴半張,心中也早已想到了傅妙蓮,但傅妙蓮已死多日,又怎麼去下毒呢?

  「人死了,東西留著,如果有人用她留下的毒殘害百姓,也不是不可能!」熾火冷臉對趙大人說道。

  「是……但那人,會是誰呢?」趙大人無助的望著他們道,也不知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哼,傅妙蓮留下的東西,自然是傅家人能用,這點還需要問嗎?」熾火冷哼了聲說道。

  趙大人吞了吞口水,苦笑的點點頭:「熾火大人提點的對。」話語間,又朝傅灼灼看了眼。

  他自然明白,如果真和傅妙蓮有關係,自然就和傅家又脫不了關係。可關鍵是,當初傅天磊被關,是傅灼灼讓人傳話給他,叫他給點板子就把人放了吧。看樣子是不想傅王權真的絕後了。

  如今鬧出毒殺百姓一事,真要追究起來……

  「趙大人,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天下是皇帝的,皇帝是百姓的,民心高於一切。」傅灼灼看著趙大人,就知道他心思那麼多,不可能猜不到,原來是在等她發話,怕事後怪罪。

  「下官明白了,那我這就去捉拿犯人!」言罷趙大人彎腰一禮,扭身就走,但到門口又想起自己本來的來意,趕緊回身苦哈哈的望著傅灼灼,「小神醫,既然事已查清,那韓、陸兩家那邊……」

  「我會讓人送藥過去,無事最好,有也不怕。」傅灼灼揮揮手道。

  「好,下官明白了。」有了傅灼灼這話,趙大人再也不怕被人找上麻煩,即刻奔出藥堂,上了轎子趕緊回衙門去。

  「你派人也去傅家看看,我怕事情不簡單。」趙大人前腳剛走,傅灼灼立即對熾火道。

  這毒就算是傅妙蓮留下的,可傅天磊那個草包和膽小如鼠的洪氏,居然能想到下毒謀害百姓,再利用城中大戶施壓趙大人,將事情引到她的三不醫藥堂上來,未免有些超出他們日常設定了。

  難道是深藏不露?可再退一萬步說,她還懷疑傅妙蓮的製毒手段是否已經到如此高超的地步,讓她花了一夜,還需依靠仙草錄幫忙才能解毒。

  南國苗疆毒,還有吐蕃……難道傅妙蓮和他們有什麼關係嗎?

  熾火捕捉到傅灼灼眼底那一抹若有所思,心下閃過一絲憂慮,但並未直言,額首後,馬上出門吩咐人去傅家。

  外面的百姓,見趙大人匆匆的來,又匆匆的走了,再次小聲議論起來。

  「這趙大人是來幹什麼的呀?」

  「不是來抓人的嗎?」

  「就是啊……」

  「各位!」在他們相互討論間,傅灼灼已經回到了門口,「各位,我不知道是誰胡亂撒播的消息,說我三不醫藥堂害人不醫,不過我三不醫藥堂方開門不久,城中各位對我等心存疑慮也是情理之中,多餘之言便不多說。

  各位若是擔心自己親人,現在也可進屋探望,只是還請聽我們這裡安排,若各位能配合,我便保證不消五日,大家的親人即可痊癒。

  還有,方聽有人道我這與那傅家藥堂同樣,乃是坑錢之地,那我現在可告訴各位,此等瘟疫乃城中大事,離王爺早已知曉,也早已有令,凡事瘟疫病症,我藥堂一律分文不收!」

  「真的嗎?一分不收?」

  「離王爺的命令,是真的嗎?」

  藥堂前又是一陣議論紛紛。

  吩咐完人回來的熾火聽到這話,心中也是驚訝萬分。

  此事他還沒來得及飛鴿傳書給王爺,為何她要這樣說?

  不只是熾火,還有藥堂里的人也都驚訝的看著傅灼灼,那一顆顆解毒丸可都是價值不菲的,真的要分文不收嗎?

  面對他們驚訝的目光,傅灼灼卻再次點頭肯定,對他們說:「琥珀,趕緊去萬藥堂拿我這不足的幾味藥來,琉璃還有玲瓏姐姐,麻煩趕緊準備好爐子,等琥珀將藥取來,就煎藥為後院的人們治病。」

  「是!」琥珀點頭,趕緊離開藥堂,琉璃和玲瓏也齊齊點頭,往後院去準備。

  「劉大夫,讓門外的百姓登記一番,每家出一人可進後院探望,進去時記得戴好口罩。」傅灼灼又對劉大夫道。

  劉大夫哎哎點頭,而她再看向胡非為:「解毒藥方我已放在診室,待琥珀回來你應知道如何做吧?」

  「老夫明白,小師父你臉色不好,可要人送你回去休息一陣?」胡非為看著傅灼灼比剛才還要蒼白了很多的臉色,擔心說道。

  昨夜他們還有時間在後院休息一會兒,難道她是一夜未眠嗎?

  「回去就不用了,」傅灼灼揉了揉眉心,知道自己是昨夜精神力消耗太多,「我去樓上歇一歇……」但話還沒說完,一個眩暈襲來,讓她站著的身子就如離了枝頭的枯葉般,搖搖欲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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