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若可以,他寧願她袖手旁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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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一聲清冷的低咳,將傅灼灼的目光吸引了去。

  看到敞開的門口站著玉冠束髮,一身暗紫色長袍臉色清冷的挺拔身影,她驚訝的鬆開琉璃:「你,你怎麼回來了?」

  與他所說的歸來日應該還有幾日才對。

  琉璃也趕忙後退兩步,屈膝行禮:「離王殿下。」

  「嗯。」墨離珏聲音沉冷,臉色陰沉的應道。

  看到他似乎不太高興,傅灼灼暗暗一愣。

  琉璃的目光在他們兩人之間掃了掃,立即識趣道:「那主子先和殿下聊會兒,我等會兒再過來。」說完,琉璃匆匆離開,還細心的給他們帶上了門。

  「你怎麼回來了?事辦完了嗎?那邊……」見他面色沉冷,琥珀般的眼眸深處,似乎在醞釀著什麼。傅灼灼的聲音不禁小了下去,「你……怎麼了?」

  「為何,為何城中發生那般事,你不立即告知我?」看到她本來就清瘦的小臉,現在幾乎瘦的雙頰都沒肉了,只有一雙烏亮的眼眸撲閃撲閃還有光澤,墨離珏垂在雙側的手,緊緊握成了拳頭。

  他接到熾火的飛鴿傳書已經是她昏迷後的第二天,看完信上的內容他便立即尋了快馬往回趕。趕了一天一夜的路,仍然到此刻才回來,藥堂里的病人都已沒有事,只有她生生瘦了一圈。

  「你在那邊忙,而且就算讓你回來又如何呢,多個人擔心罷了。」有些干白的唇勾出一抹笑容,她到是沒覺得什麼,「而且,不也沒出什麼事麼。」

  「沒出事,是因你在。」事情經過他都已經知曉,自然知道洛城沒有被人下毒屠城,是誰的功勞。

  但是……忽然,他上前將單薄的身子拉入懷裡,雙臂緊緊圈住她的身子,隱忍在心的情緒,終於隨微微激動的口吻泄露出來:「白雪裳能陪你,丫鬟侍衛能陪你,為何我就不能回來陪你!忙又如何,難道你就不能告知我一聲,萬一此次真是瘟疫,萬一你一睡不起……」後面的萬一,他已不敢再想下去。若可以,他寧願她袖手旁觀!

  感受著身段上那鐵臂般的力道,雖然五臟六腑都在抗yi,可傅灼灼卻覺得不是很壞。抬手摟住他微微發抖的身子,她將臉貼在他肩頭道:「好了好了,我不是沒事嘛,那我保證,以後若再有這等事,我定會先通知你,等你回來。」

  墨離珏閉了閉眼,只想這樣多抱她一會兒。

  「唔……你再不放手,我就要被你勒死了。」雖然傅灼灼也想來個親親抱抱舉高高,可畢竟身體薄弱受不住呀!

  而她這聲小小的抗yi,也讓墨離珏急忙鬆了手,再盯著她單薄的身子打量,「傷了嗎?疼嗎?」心中更暗暗懊悔,自己怎沒了分寸忘了她身子弱。

  瞅見他眼中深深的擔心,傅灼灼嘴角一扯,故意道:「傷了。」

  「哪兒?我叫胡先生來!」說罷,墨離珏轉身便要去叫人,但又忽聞身後一聲撲哧的輕笑:「傷胃了,餓得慌,你叫胡非為來能有什麼用?」

  詫異回頭,看到她臉上調皮的笑容,墨離珏一時語塞,而後緊蹙的眉頭終於鬆了開來,他苦而失笑,「那就讓人送吃的來。」

  「好!」

  樓下藥堂內,得知傅灼灼已醒所有人總算都鬆了口氣。莫約半個時辰,就見精神十足的傅灼灼與墨離珏說笑著走下樓來。

  「主子!」因墨離珏在不好去打的琥珀,看到傅灼灼便迎到了樓梯口,而她一聲叫喚,也將藥堂里忙碌的其他人都叫了過來。

  「主子,您如何了?」

  「掌柜的,您還好吧?」

  「小師父,可有感覺哪兒不舒服嗎?要不我再給你把個脈?」大家將傅灼灼圍在樓梯口,七嘴八舌的問道。

  「放心放心,我已經完全好了,你們不用擔心!」擺擺手,傅灼灼示意他們莫要擔心,然後掃了眼藥堂內的情況。

  堂內大廳里坐著幾個來看病的病人,因為不知道他們發生了什麼,正好奇的打量她。還有一個常年堯正穿著她藥堂的白大褂,站在一旁神色尷尬。

  「常大夫怎麼在這裡,還……」尾音拖長,傅灼灼轉眼看向胡非為。

  胡非為清了清嗓子,回頭看了眼常年堯,然後道:「這幾日藥堂中實在忙碌,常年堯乃是我已故好友的關門弟子,醫術還可以,我便擅自做主讓他留下來幫幫忙,你若是不大喜歡,那等會兒就讓他回去。」

  雖然常年堯是他朋友的弟子,可天大地大沒他小師父大,偏偏常年堯上次還在罵他小師父,所以胡非為肯定也不能將他長期留下。

  聽到胡非為的解釋,傅灼灼又朝常年堯看了過去,而常年堯則是微微低頭,臉上多了抹黯然之色。

  「既然他的醫術得了你的肯定,那要是願意留下就留下吧。」傅灼灼收回目光重新看著胡非為道。

  胡非為面露驚訝,然後又不確定道:「小師父的意思是……」

  「藥堂里缺人,多個醫術高超的大夫,沒什麼不好的。」這樣說,夠明白了吧。

  胡非為桃花眼帶笑,額首道:「小師父放心,他的醫術確實是可以的。」說完看向常年堯,他還半張著嘴,呆呆立在那沒回過神來呢。

  「莫非常大夫不樂意?」傅灼灼也再看向他說。

  「啊,不是,沒有!沒有!」兩手在胸前止不住的搖晃,常年堯急忙否認道。

  藥堂的人都被他這呆呆的模樣逗笑,傅灼灼勾了勾唇看了一圈又問:「咦,白表哥和玲瓏姐姐呢?」

  「回主子,白公子說你已經沒事了,便先回去不給這添亂了,玲瓏姑娘也跟去了。然後白公子說……」琥珀說著朝傅灼灼身旁的墨離珏看了眼,最後還是上前對傅灼灼壓低了聲道:「白公子讓我轉告主子,若是主子想知道關於這次下毒之事的事情,便將外面的魏影喚來一問清楚。」

  難道是白表哥動用了南陵閣的勢力,調查此事?

  傅灼灼心中暗想,隨之點頭:「知道了。」

  等琥珀退開,她再看向胡非為道:「胡先生同我去後院看看剩下的病吧,其他人都去忙吧。」語畢她又轉頭對墨離珏道:「你也留在這裡等我會兒吧。」

  「好。」

  墨離珏目送她走向後院,待人徹底消失在他視野中,琥珀眸也恢復往日的冷冽神色,看向門口候著的熾火。

  熾火會意上前:「主子吩咐。」

  「趙大人呢?」

  「應該在衙門。」

  「將他請來!」

  「是!」

  「藥堂一共收治了十五名中毒的病人,已經有三人情況無礙讓回家去了,剩下十三人;五人能下床,還有八人稍加嚴重,需要繼續治療。那日最嚴重的那位秀才,也已經有了好轉,可吃些流食,應該無大礙。」胡非為跟在傅灼灼身側,仔細的將後院病人的情況告知於她。

  傅灼灼也給他們做了些問診檢查,確實如胡非為所說,都在趨於康復好轉,總算不枉她費了那麼大的心神。

  「這幾日多虧你和劉大夫費心了,今夜我留下你們好好休息吧。」問診出來,傅灼灼在院子裡對胡非為說道。

  「若沒有小師父的解毒方子,我和劉大夫就算日夜不休也做不了什麼,說到底還是多虧了小師父能推算出那方子。」說到這,胡非為又搖頭感慨,「我已看到你在診室中放的推算方式,那麼多毒蟲毒草,小師父居然能在一夜,不應該是僅僅幾個時辰就推算出了解藥,實在是厲害!」

  胡非為清楚,解毒不算難,難的是能在第一時間確定是什麼毒,又能配置出解藥,當他看到診室中那一大摞的推算公式,著實震驚的很。

  看到他眼裡的佩服之情,傅灼灼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臉蛋,其實這功勞還真不是她一個人的,是仙草錄幫忙才能讓她那麼快就解開毒方。

  「這位,小姑娘……」

  一個蒼老、遲疑的聲音,從他們身後插進他們的對話中,傅灼灼和胡非為一同轉身,就看到一對老年夫婦正互相攙扶著站在不遠處。

  傅灼灼認識他們,是那個最嚴重的秀才家屬。因瘟疫的隔離警戒解除,現在這些病人都有家屬照顧,剛才問診時,他們就在身邊。

  「兩位老人家可是有什麼問題嗎?」面對兩個老人,傅灼灼的聲色也不由得放柔軟了些。

  兩個老人看看她又互相看了看,走上來忽然齊齊跪倒在她面前。

  「兩位這是做什麼,快起來!」傅灼灼一驚,忙上前兩隻手左右拉住他們兩人。

  但兩個老人卻搖著頭,其中那大爺道:「我們夫妻不懂什麼大道理,但還是曉得要感恩,我們兒子的病多虧了姑娘才得救,聽說姑娘還為此大病了一場,我們心裡著實感激,所以姑娘還請受我們一拜。」

  「大爺,救人是我本分,且也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您,您快起來!」拉著要拜下去的大爺,傅灼灼皺著眉頭說。

  「姑娘,」那大娘又搖起頭說:「姑娘,你們盡心盡力將我們兒子從鬼門關拉回來,可我們一開始卻還不知好歹,聽了別人的閒話就到藥堂門口罵你們,我們著實良心不安,還懇請姑娘受了我們這一拜,莫不然我們心裡真的不安!」說完,那大娘也拜了下去。

  「哎,你們……」傅灼灼一個人拉不住他們,見他們執意如此,只能受了這兩人一拜。然後急忙將他們從地上拉起來道:「大爺,大娘我已經說過,藥堂做的一切都是為醫者的本分,日後不用這樣了。」

  兩個老人互相看看,大娘又道:「姑娘心眼,真是活菩薩啊!」「對對,可比當初那傅家藥堂好太多了!」那大爺跟著說。不想他說完,馬上被自己老婆子撞了一下道:「好好的,提那害人的地方幹什麼。」

  「哦哦,不提不提。」大爺反應過來急忙說道。

  傅灼灼明白他們都是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誰對他們好,他們便也傾向誰,並沒有怪他們之前所為。只是想了想問:「大爺大娘,我想問一句,那日早上,是誰讓你們來我們藥堂門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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