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有錢人家事就是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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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觀花樓位於柳州城的北部一條街上,為何會取名觀花樓這般雅俗共賞的名字,據錢十萬所說,那是因為,這條街是柳州城內最有的花奔街

  柳州城內各家花藝大家的店面招牌,甚至是家都在這片,而每年這個時候,都是大家斗花之時,本來就不大的街頭,擺滿了各種花卉,從街頭到街尾,滿是爭奇鬥豔的名貴花種。

  而觀花樓就設在街尾之處,因而得名。

  好吧,錢家人的取名廢,傅灼灼早已從他們幾人的名字上見識過了,就不指望能有什麼更好的解釋。

  等傅灼灼他們來到樓中,錢二爺已經在位子最好的雅間內,設了一桌酒菜。等人入座,錢二爺先是給傅灼灼陪了罪,而後眾人暢聊,談起柳州城的斗花一事。

  「今年斗花,便在兩日之後,若是大家不急著回京,到是可以留下來看一看。」錢二爺說道。

  「京都和柳州城雖然不算遠,但我們一路走走停停路上好時日,便不多留了。日後有機會再看也不遲。」錢十萬看著他說。

  「好吧,既然是要送孩子們去書院,也確實不可太耽誤,那等下次你們再來,我帶你們看看這柳州城的斗花。」錢二爺再次舉杯道。

  幾番碰杯下來,錢十萬和自家二哥難得面見是有說不完的話,傅灼灼不喝酒,也吃的差不多了,便中途起身到外頭的走廊上賞花觀景。

  沒一會兒,錢少卿也走了過來。

  「姑娘。」他對傅灼灼一禮,笑容溫和,只是少年臉上總帶著一絲老氣橫秋的神色,有些不稱他這年紀。

  傅灼灼對他微微點了下頭:「聽說少主今日一早便找我了,不知是何事?」

  錢少卿嘴角的笑容沉了些,目光從她身上移到遠處的街景上。

  他不說傅灼灼也不著急,望著遠處兩兩沉默半響,還是錢少卿先開了口:「聽二叔說,姑娘可以治我們家的詛咒之病?」

  「若你說的是方兒的病症,確實可以,不過不能徹底治好,只能讓人多活幾年。」傅灼灼壓低了聲,透過走廊與包廂間設置的雕花窗格,看了眼裡頭和傅子歸在玩鬧的方兒。

  「大約能活多久,可是能留下子嗣嗎?」錢少卿突然也壓低聲,緊張的看著她道。

  傅灼灼回頭打量他:「看錢少主的臉色紅潤,雙目神采奕奕,也不似有這病症,為何……」這關心的也太明顯了,難道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錢少卿一愣,又從她身上收回目光。眼中有著一抹掙扎,似乎不知道該不該對她說。

  「錢少主,若真是有病症,你但說無妨,我會替你保密。」

  「……不,不是我,是我……妹妹。」錢少卿閉目輕吐道。

  「嗯?」傅灼灼還是不太明白,若是他妹妹,他為何這般難以啟齒?

  錢少卿重新看著她,眼神似是做了什麼決斷般堅定道:「不知道姑娘可否和我借一步說話?」

  「好,我剛吃撐了,要不下去消消食?」傅灼灼看了眼下面的街道說。

  錢少卿點頭,且揚手道;「姑娘請。」

  並未和樓上的人說一聲,傅灼灼帶著只帶著琉璃還有暗中保護的魏影,便跟錢少卿出了樓。

  這條街上的人都是來賞花觀花的,到是沒有人注意他們。

  錢少卿臉色凝重的走在傅灼灼身側,等走了好一段才開口:「我有一胞,胞妹,只晚我三分鐘出生,出生時與我到沒什麼異樣,但到滿月卻出現了啼哭不止,臉色發紫的病症,因家中有太多人有過這病,娘親便知道我這妹妹也是得了那詛咒。

  姑娘應該聽我二叔提過,我家中幾代,不管是主家還是旁支,得這病的人甚多,以至於家中長輩無奈立了規矩,只要是生了這樣的孩子,若發病尚早卻無醫可治,便直接作為棄嬰不再養育,只等哪日發病自己去了便是。

  只是我娘親不舍我那妹妹,瞞著我父親將妹妹和我帶回別院養育,我爹是個忙人,家中妾室也有幾房,甚少會關注我們孩子的事,只要每次見面時沒路破綻便可。

  而我那妹妹似乎也是命大,在我娘親的照顧下,一直活到現在,只是眼見著我們都快成年了,但他的身體卻一天不如一天。」說道最後,錢少卿深深的嘆氣起來。

  「錢少主,斗膽問一聲,家母可是正室夫人?」

  「是的。」錢少卿點頭。

  「難怪……」傅灼灼輕輕嘟囔了聲,心中瞭然了。

  「難怪什麼?難道我妹妹的病症和我娘的位子有關係?難道說是我娘不能做正室?還是說她住的院子不好,影響孩子壽命?」錢少卿一連問了不少問題,而且越問越奇怪了。

  傅灼灼翻起個白眼道:「少主在想什麼呢,這是病,不是妖魔鬼怪,更不是風水問題!我不過是……」說著,她凝視了一眼錢少卿。

  「姑娘的意思是……」錢少卿依舊不解.

  「算了,繼續說說令弟的病吧。」傅灼灼搖搖頭,沒再多說下去。

  錢少卿狐疑一眼,但沒問下去,繼續說:「本來,母親為他尋了不少名醫,外加養在別院中,照顧有加倒也還好,可近兩年來,她越發消瘦,時常臥床,動不動便昏睡好幾天,現在連下地都已經困難,我和我母親都擔心她是……」錢少卿忽然咬住下唇,語氣哽咽。

  傅灼灼停住腳步,看著他道:「錢少主,那令妹現在可有發燒,咯血,還有呼吸困難之症?」

  錢少卿抬袖擦了擦眼角,再點頭:「有。」

  「那可能麻煩了。」傅灼灼撇嘴,眉間露出幾分沉重。

  其實在錢少卿剛說他弟弟和他差不多大的時候,傅灼灼就知道麻煩了。先天性心臟病,都是越早治療越好,現在治怕是晚了。

  「怎麼麻煩了?姑娘,既然你能治好方兒,那也一定有辦法救我妹妹!求你想想辦法!我這次來柳州城就是我娘暗中聽說你救了方兒,所以才讓我尋了藉口特地趕來見你一面,將妹妹的病情告知,姑娘求你救救我妹妹!」錢少卿激動之下一把抓住她的雙手,望著她眼裡泛起淚花。

  一旁琉璃見狀大驚,忙上前道;「公子,男女授受不親!」

  錢少卿怔了怔,低頭看看自己與傅灼灼相握的手,眼底閃過一絲悵然和無奈,然後緩緩收回手道;「對不起姑娘,是少卿失禮了。」

  「錢少主,治病也講究時機,雖然我現在還不能斷定,可也無法保證一定能行,只能見了人做確切的診斷才可。」傅灼灼道。

  「那姑娘可是能跟我去見一下人?」錢少卿又期許的看著她。

  「不知你妹妹在何處?」

  「京城!」錢少卿忙說,「若是姑娘願意跟我去見他,我必定感激不盡!」

  「京城啊……」雖說她是要去京城,可是現在……

  傅灼灼緩緩蹙眉,沉默不語。

  錢少卿眼中希冀逐漸黯然,可又不甘心;「姑娘,只要你能願意治我妹妹,不管什麼條件都可以提,哪怕是要我錢多商會一座城,我……錢少卿也能答應你!」

  「噗,我要這個做什麼?」傅灼灼好笑,她現在猶豫不過是之前答應了要陪傅子歸去書院,若是跟他走,傅子歸肯定會不開心。

  「那姑娘想要什麼?」錢少卿又道。

  「公子,去京城也不是說去就去,我們姑娘跟你走了,小少爺可怎麼辦?」琉璃看出傅灼灼的心思,替她說道。

  錢少卿一愣,忽然想起來傅灼灼此行的目的,「是……是少卿無理取鬧了。」

  傅灼灼看看他,雖說早料到他多次提及她的醫術肯定是有事,卻沒想到是要提早趕去京城。但話再說回來,要是她真的不答應……

  「錢少主,若是從柳州城快馬加鞭去京城,幾天能到?」吸口氣,傅灼灼忽然問。

  錢少卿眼前一亮,「莫約三天也就到了。」

  「姑娘,你不會是……」琉璃驚訝看著傅灼灼。

  「既然錢少主已經求我到這了,也委實難以拒絕。」

  「但是你若先去了京城,小少爺怕是……」琉璃道。

  「只能哄哄他了,讓表哥留下跟他同行,或許他會答應。」傅灼灼嘆口氣道。

  「是少卿不好,讓姑娘為難了。」錢少卿愧疚說道,可他也是真心求醫。

  「錢少主也是無奈,怪不得你。」傅灼灼瞥他一眼,真不怪他,是她開口讓他們保護傅子歸,推諉了這件事肯定不好,只能應下。

  心中打定主意,傅灼灼又道:「既然少主說令妹病情緊急,那我們也就莫要太多耽擱,今日就出發吧,等我回二爺那拿些東西,就跟你快馬起程如何?」

  「好!」錢少卿自然巴不得越快越好,不過想到終究是強人所難了,他趕忙退後一步彎腰道:「多謝姑娘答應這等無理的要求,日後您便是我錢家的大恩人!」

  「不敢當,我也說過了,能不能救還不好說,之望到時候若是shi敗了,少主和夫人別怪罪我才好。」傅灼灼托他一把搖頭說道。

  錢少卿站直身:「我亦知此事艱難,若真的不行……也只能是我和她的命了……」後面的話,他說的尤其無奈和小聲。

  但傅灼灼還是聽到了,看著他眼中不禁閃過抹同情。

  「那我們先回觀花樓中吧,和他們說一聲。」傅灼灼轉身往回走。錢少卿跟上來接著道:「對了,還望姑娘能替我保守此事,二叔和四叔他們並不知道。」

  「我明白。」傅灼灼額首,心下想有錢人家也是事多,哎……最多的是無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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