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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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灼灼匆匆辭行,才出錢少卿的回字院落,還沒拐上那跨河的廊拱橋,就帶著琉璃在拐角處,和急急忙忙前來的錢多玲撞了個照面。

  錢多玲還是那副男子打扮,因和錢少卿是同胞兄妹,現在看和錢少卿確實像的很。而在錢少卿徹底能擺脫危險之前,她可能也要一直穿著這身男裝了。

  「灼灼,你……」錢多玲看著她,雙眸微微睜大欲言又止。

  她這幾日因京城家中事物,便回了兩天本家,剛來別院就聽到了些奇怪的流言蜚語,正要去找她母親求證,看到傅灼灼心下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

  倒是傅灼灼定眼看是她,便勾出抹笑來道:「你回來了,剛好我有事同你說。」

  見傅灼灼神色正常,錢多玲暫時壓下心中的著急道:「什麼事?」

  「我剛已經和錢夫人辭行,準備今日就離開這了。」傅灼灼道。

  「什麼?!」錢多玲一臉驚詫,隨後思緒一轉想到院中那些流言蜚語,急忙上前緊張看著傅灼灼道:「灼灼你是生氣了嗎?你別生氣,我這就去和娘親說,讓她告訴那些下人莫瞎傳,我和你不過是……」在她看來,這些流言蜚語怕也是因為她和傅灼灼走的太近才造成的。

  傅灼灼伸手拉住她的胳膊笑道:「你想多了,我怎麼會生氣呢!是錢十萬今日來信,他們已經到達書院下的鎮子,等著我過去和他們匯合呢!而且……」她看了眼四下,又壓低了聲道:「你哥哥的病已經穩定,不需要再行針,只要每日按時服藥,細心調養便不會有危險,我自然也該走了。」

  原來是這般。

  錢多玲微微張了張嘴,著急的臉上終於露出笑容來。「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你是聽了院中那些下人胡說八道,所以生氣了要走呢。」

  傅灼灼輕勾嘴角,莞爾笑道:「那些下人的話我怎會放在心上呢,著實是為了我弟弟進書院的事,我已經答應過他,在他進書院之前定要見一見,所以才這般著急告辭。」

  這點錢多玲是知道的,當初傅灼灼跟她來時就已經和她弟弟說好了,等到了書院肯定要去陪他去報導。

  再一算日子,錢十萬他們也確實該到書院山腳下,傅灼灼要去也是理所應當。

  「好,那我送你去吧。」錢多玲點著頭道。

  「這,還是不麻煩你了……」「沒事,家中事務我已經辦妥,父親也同意讓我繼續留別院陪伴娘親,不過,娘親有哥哥相陪應當也不需要我,不如就讓我送你去書院,順便再見見四叔。」錢多玲笑著打斷她的話。

  與其讓她留在別院中陪伴錢夫人和自己哥哥,她更樂意和傅灼灼在一起。

  見她這樣說,傅灼灼也不好再拒絕,額首了後道:「那你想同夫人請安去吧,我先回去收拾一下,等會兒一起走。」

  說著她放開錢多玲的胳膊。^

  「好。」

  錢多玲繼續朝回字院落走去。琉璃看了眼她走遠的身影,對傅灼灼道:「姑娘為何不告訴錢姑娘,那些下人所說之事,完全是錢夫人的意思。」

  傅灼灼從錢多玲的身上收回目光的同時睨了琉璃一眼,回頭繼續往前院走去:「說了又有什麼用呢,如果錢夫人真是這樣打算的,多玲也未必能說服她什麼。」

  錢夫人重男輕女的態度那麼明顯,錢多玲對她甚是敬畏,要是知道這事不過是多點煩心罷了,也未必能改變錢夫人的想法。

  「眼下,我們還是趕緊離開吧,莫等人家真把話挑明了,想走都不好走。」傅灼灼說著,腳下不由得加快了步子。心中暗暗嘆了聲,本來還想留在錢家做些回京的準備,給二叔他們準備些禮物呢,現在看來是不能了。

  琉璃看她要溜之大吉的模樣,還是第一次見她這般倉惶不禁笑了笑,忙跟上去道:「姑娘不用擔心,若錢夫人真要是強人所難,我們就去告訴王爺,他可捨不得你留在這裡做錢家的媳婦兒。」

  不想傅灼灼聞言立即哼了聲:「那可未必,搞不好那王爺都不記得我是誰了呢!」

  琉璃腳下一頓,看著傅灼灼氣呼呼的模樣,啞然止聲。

  沒想到主子還在吃王爺的味呢,不過王爺也是,怎麼進京都個把月了,一點消息都不傳來,難道真如主子想的,是忘記她了?

  想京城的繁華遠非洛城可比,這的姑娘也遠非洛城那些庸脂俗粉可比,萬一,王爺真被什麼姑娘迷了心神也不是不可能……想到這,琉璃頓時也笑不出來了。

  傅灼灼回小院收拾了一番,因帶的東西本來就不多,除了她的立身藥箱,其他不過就是幾身換洗的衣物罷了。至於錢夫人之前送給她的那些,她早已經讓錢多玲換成了銀票給她。所以不一會兒,她便帶著琉璃還有魏影和陵遲等在院子的門外。

  片刻,錢多玲垂著頭,神情微微凝重的從後院回來,看到傅灼灼等在小院門口,她步子微頓,然後擠出一絲笑容走過去道:「都收拾好了嗎?」

  「嗯。」傅灼灼應聲,凝視了眼她有些僵硬的表情,但沒有多問。

  「那就走吧,我陪你去,娘親已經答應了。」錢多玲說。

  「好。」

  幾人穿過前院,期間錢多玲已經吩咐管家,立即去準備一輛馬車到大門口接他們。

  「書院在南面的朝霞山上,離這半日路程,不算很遠,我們便坐馬車去吧。」在大門口,熟悉路程的錢多玲對傅灼灼說道。

  而傅灼灼呢,雖然知道錢家書院不在京城內,但到底怎麼走還真不知道,既然錢多玲這樣說,她自然也是同意的。

  傅灼灼帶著琉璃和錢多玲坐馬車,陵遲和魏影則在後面騎馬隨行,隨著馬夫一揚鞭子,馬車徐徐離開了錢家別院。

  四月是個多雨的季節,昨日剛下過一場春雨,路上泥濘。

  傅灼灼靠在搖搖晃晃的馬車裡,看著錢多玲垂眸心事重重的模樣,終於忍不住道:「是夫人和你說了什麼嗎?」

  錢多玲臉上閃過一絲驚訝,看著她:「你怎麼……看來你早知道了。」話到一半,錢多玲想到傅灼灼的聰明,不禁露出無奈道:「娘親讓我試探你一番,不知你可否願意留在我們錢家,為錢家效力……你莫要誤會,我絕無強迫你的意思!」

  「錢夫人厚愛灼灼心中感激,只是我不是早和你還有二爺說了麼,只要錢家答應保護我弟弟,我就算不留在錢家,以後錢家需要我的地方,我也會盡力幫忙的。」傅灼灼知道這不是錢多玲的本意,她只是不能拒絕錢夫人的吩咐罷了。

  「我知道。」錢多玲點點頭,她知道傅灼灼不會答應的,而且作為朋友,她也不想為難她,所以才一直苦惱該如何開口,沒想到是傅灼灼先看穿了她的心思。

  「你放心,就算我不在錢家,也會定時過來為大公子複查。」傅灼灼再道。

  錢多玲額首,很感激傅灼灼能為他們做到這一步。不過她並不知道,傅灼灼這般上心除了方才說的那些原因,還有其他個人因素。

  只能說錢少卿確實命不該絕,童年的時候找到了傅寧,而現在又遇到了她。

  反正以她現在看來,只要他好好養著,有她的藥保命,再活個幾年應該是沒問題的。

  「那就是朝霞山!」錢多玲扭頭挑開車窗,忽然指著馬車前行的方向說道。

  傅灼灼好奇,也挑開自己這側的車窗簾子看去,就見遠處有巍峨的山影。

  「京都附近,有南北兩座山,北面的大山叫護龍山,是京都抵禦北方外敵的一大屏障。南邊就是這朝霞山。」錢多玲自顧的為傅灼灼講解起來:「相傳,大魏建國初期的時候,先祖皇帝做了個夢,夢見一道龍型金光落在那山頭,說是天降祥瑞之照。而且這山地處京都東南,登頂可見每日第一縷晨光,於是先祖皇帝就在那山頭迎東建了座祈福廟,且命名為朝霞山。」

  「那書院……」對於錢多玲的講解,傅灼灼倒是頗有興趣。

  「繞過朝霞山,東南面還有一個比鄰的小山頭,我祖父發家之後就想借點皇恩龍氣,沾沾光,也想給大魏培養些有識之士,便買下來建了一座書院。後得當時宮中太傅賞臉,帶麾下門人入內做夫子,幾十年下來,書院也就有了些名氣。」錢多玲回過頭,笑容很謙虛。

  不過傅灼灼卻知道,這名氣可不止是有些,恐怕大魏最好的學堂就屬這錢家書院無疑了。希望她家子歸到時候能在這裡好好學習,學點真本事回去。

  閒聊一路,那巍峨的山頭看似近在眼前,真要到山腳下卻也著實花了不少時間。等傅灼灼他們繞過朝霞山,來到書院所處之下的小鎮,天色已經全黑。

  小鎮不大,卻也繁華,一條大路兩側都二層小樓,有商鋪、飯店和客棧。馬車在一家印著錢字的客棧大門口停下來,一個小二立即應上前道:「幾位是……哎呀,大公子!」看到錢多玲探出頭,那小二顯然是認識的,立即行禮恭敬叫道。

  「嗯,我四叔他們可是住這了?」錢多玲鑽出馬車掠了眼小二,直接看向客棧的大堂內。

  小二點頭如搗蒜:「四爺在了!在了!」

  錢多玲聞言踩著馬夫擺好的墊腳凳走下馬車,而她身後傅灼灼和琉璃也紛紛走了出來。

  小二看了眼她身後跟著的兩個姑娘,搓著雙手,擠著狗腿的笑容道:「公子是來找四爺的嗎,要不小的去樓上通報一聲?」

  「好,去吧!」錢多玲允了,然後轉身跟下車的傅灼灼道:「四叔他們就在這裡,我們進去找他們吧。」

  「好!」傅灼灼也急著想見弟弟,只是不等他們多走幾步,回去的小二就在大堂里和錢十萬撞了個正著,「哎呀四爺!我正要去找您吶!」

  「找我,幹什麼?」錢十萬狐疑了聲,不等小二回答,客棧門口已經響起他熟悉的聲音:「錢掌柜!」

  錢十萬聞聲看去,看到同錢多玲一起進門的傅灼灼,眼睛頓時一亮,急忙迎上前去:「小……傅姑娘!你怎來得這麼及時!」

  「我接了你的書信便來了,怎麼,出事了?」傅灼灼解釋了一句,又反應過來他剛才說的是及時,臉上的笑容頓時凝固了下,蹙眉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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