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手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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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月搖搖頭:「夫人進去的時候,瑩小姐和老爺都好好的,看不出什麼問題。而且,也不只是他們二人,連著瑩小姐的那兩個下人也在房內。」

  傅錦錦聞言失望的暗下了眸子。

  既然是下人也進去了,那肯定是沒什麼事了。

  可是,爹爹為什麼要把傅瑩叫到書房去呢?他們在談什麼,難道是洛城的那件事……傅錦錦面露疑惑。

  「夫人。」管家來到了王氏的房門口,看了眼房裡哭鬧的王氏也沒太大反應,顯然是已經見怪不怪了。

  「郭管家,怎麼了?」傅錦錦斂了剛才的神色,身姿端正的走到門口到。

  郭管家對她行了禮,然後說:「老爺有話讓我帶給夫人。」

  「說吧。」

  「老爺讓夫人趕緊將這單子上的東西準備好,明日送到蘭香院去。」郭管家說著將手裡的一張紙遞出來,傅錦錦趕緊接過看去,發現上面都是些金銀首飾綾羅布匹,不禁奇怪道:「這些東西,爹爹都要送到蘭香院去?」

  王氏聽到蘭香園就坐不住了,立馬連蹦帶跳的出來搶走傅錦錦手裡的紙,掃了眼又怒瞪起眸子道:「好啊!好你個傅川,我還沒死呢,這就開始給人送東西了!這日子是不想過了,是不想過了啊!不行,我要去找那小賤ren!敢勾yin我老爺,我、我要……」

  「夫人,夫人!老爺說了,這些是大夫人過去的嫁妝,理應要歸還給大小姐的,所以才讓你準備。」郭管家看著激動的王氏,不由得提高了嗓音說。

  「我……什麼?」激動的王氏好像糟了雷劈般定住了身子,愣愣盯著郭管家半響,再低頭仔細看紙上寫的東西,純金紅玉鳳頭釵,瑪瑙耳墜,純金手鐲,純銀項鍊,還有什麼景鴻布匹店的蠶絲布匹……這些,可不就是當年她從陸氏房裡拿走的東西?

  「這……這些都是我的東西,我憑什麼要給蘭香院的送過去!」王氏暴跳如雷,這些東西當年雖然是陸氏的,可是陸氏死後就都被她拿走了。

  當初她家世不比陸氏好,嫁進來的時候也沒陸氏風光,每天身上穿戴的首飾也都只是些尋常的東西,所以一直嫉妒陸氏能戴那麼好的。

  現在這些都是她的了,哪怕她不戴了也不能送回去!何況有一些她早已經送人,甚至是化了重新打成了別的款式,哪裡還能拿出來!

  可是郭管家並不管這些,只是看著她道:「夫人,老爺說了,這些東西本就是那邊的,您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

  「他……」王氏瞪大了眼睛,黑白分明的眼珠,感覺都要掉出來了。

  傅錦錦看著這事不簡單,不由得問郭管家:「管家,我爹可說是為什麼非得送過去嗎?」

  「沒有。」郭管家搖搖頭。

  傅錦錦皺起沒頭,越發好奇傅灼灼和傅川到底是談了什麼了?

  ……

  回到蘭香院,進門前少言寡語的陵遲忽然叫住了傅灼灼。

  「主子,我有話要說。」

  「什麼?」傅灼灼停下腳步。、

  陵遲看了眼旁邊的琉璃,琉璃瞭然道:「那我先進去了。」

  「什麼事連琉璃都不能聽?」琉璃走後,傅灼灼對陵遲打趣的眨了眨眼說道。

  「沒有……」陵遲微微垂下頭,不善言辭的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我只是覺得你剛才在那人面前露了太多底細,萬一他真要害你,怕是有危險。」

  在回傅家之前,傅灼灼怕帶太多人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所以除了陵遲其他暗衛都沒帶過來。但偏偏傅川並非普通人。而她剛才在他面前又露了不少底牌,甚至連他背後又人都說出來了。

  這不是加重了他對她的殺心麼?

  「你以為,我低調些他就能放過我了?沒聽到他說;想要我跟錢多商會的合作權嗎?說的好聽是為我考慮,不過是想在奪權之後將我一腳踢出傅家門罷了。」傅灼灼勾著嘴角冷笑。

  就算今天傅灼灼示弱,那傅川也沒打算跟她好好商量,從上次錢二爺提起她的藥方子,她就知道,傅川早把主意打到了她的神藥和錢多商會的頭上。如果她沒有足夠的籌碼壓住他,還不知道被怎麼欺壓的。

  不過有一點她覺得奇怪,聽傅川的意思是,等他拿到了她的藥方和交易權,就打算給她尋個夫家嫁人了,但那個人,似乎並不是她訂了婚約的離王爺。也不知道傅川是忘記了這件事,還是宮中對這件事有了什麼新的安排?

  才剛回京,對這件事了解的還不深,傅灼灼也不好多費心思想,便不想了。

  「屬下明白,屬下只是擔心你……」讓傅灼灼交出交易權什麼的,別說傅灼灼自己,哪怕是他也不會同意。

  「主子,我只是擔心您暴露太多,會引對方馬上對你不利,是否要商量一下對策?」陵遲抬頭看著她,他在乎的是自己是不是能保護她,萬一對方實力強勁,他該如何護她周全?

  「對策當然要有,不過你也別太緊張,傅川是聰明人,現在他不敢亂來,而且……」傅灼灼頓了頓,刻意壓低了聲道:「他現在不敢把這事告訴背後那人,就算想對付我,他也只會自己想辦法,而且也不敢光明正大!」

  那她就沒什麼可怕的。

  看到傅灼灼說的如此篤定,陵遲便也點了點靜下心來道:「主子放心,不管發生什麼事,我誓死都會保護你的。」

  「別,別沒事就說死不死的,別忘了你這命還是我好不容易救回來的,珍惜點別給我找麻煩。」伸手拍了拍陵遲的肩膀,傅灼灼嘴角一勾,對他露出個調皮的笑容道。

  陵遲再次垂頭,難得露出了一絲不好意思的表情。

  「進去吧,這幾天就麻煩你好好警戒了。」傅灼灼說。

  「嗯。」陵遲瞭然。

  傅灼灼進院子的時候,紅玉和翠玉正在院子裡除雜草。把那些雜草都拔了,倒也是能看出點往日的光景了。

  「書房裡收拾過了嗎?」傅灼灼走過去問道。

  紅玉搖頭:「還沒有。」

  「那我去看看,」傅灼灼徑直走向關著門的書房,進門前又想到什麼般,回頭說:「若他們沒事又來找我,便說我路途上受了勞累,需得休息,今天就不見人了。」

  「是!」三個丫鬟齊齊應聲。

  推開書房的門,又是一層灰落下來,傅灼灼揮揮手,探頭朝屋內看去。

  門窗緊閉的屋子裡,光線灰暗,一股濃烈的霉味也撲面而來。

  她掩住口鼻,小心避開地上散落的書籍以及一些雜物,朝裡面擺放著的書桌走過去。

  傅家是醫學世家,傅寧在世的時候,書房裡拜訪的大多都是各類醫藥學的書籍,而他出事後雖然有人來查過,可是那些書本卻還都留在這。

  傅灼灼四顧一番,最後將目光落在傅寧的書桌上,在一層厚厚的灰下面,是幾本醫術。目光一落,她看到地上散落著一本已經看不出是什麼東西的冊子。

  只能隱約看到一個抄字。

  抄,難道是手抄?

  傅灼灼心下好奇,便將那本掉落在桌子底下的冊子撿起來抖了抖灰,然後才翻開。

  果然,這是一本病類手抄,相當於是傅寧的治病筆記,上面記錄著很多他看過的一些病症,以及他自己的一些想法和見解。雖然在她這個現代人的眼裡看來,上面的多數病症都不是什麼疑難雜症,可在這個時代,傅寧能根據病情寫出這樣的想法已經非常了不起了。

  書頁反到最後,她忽地定住了目光。

  並且實現被上面的一行字牢牢鎖住。

  「火毒亦可解……」

  火毒?!

  傅灼灼的心瞬間因這兩個字而緊縮了一下,然後加快跳動了起來。

  她急忙翻過書頁,後面傅寧記錄著火毒的發病症狀,以及可能致死的原因,但似乎是他沒有足夠的時間去研究,很多東西都是猜想,直到後面他才寫道。

  臨州一行,偶遇南國毒王,問起火毒之事,得消息,南國之中確有一毒與其相似,只未曾細看亦不可比較,與之相約日後再聚,細說此毒解法。

  傅灼灼愣愣盯著最後這行字,這麼說傅寧當年已經找到火毒的解藥了,就算還沒驗證,但是起碼是有點眉目了的!

  可是他為什麼會關注火毒呢?

  臨州……傅灼灼顰眉從原主的記憶力尋找關於傅寧去臨州的事情,不過那時候原主太小,而且傅寧沒有多說他去臨州之後的事情,所以原主的記憶中並沒有什麼能用的消息。

  只是知道,傅寧去臨州的時間莫約是原主八歲的時候,這樣算來是六年的事情了。

  六年前,墨離珏應該也已經去洛城了吧?

  那傅寧為什麼會關注這件事呢?還有墨離珏說過,他中毒的事情,除了皇上和一些親信並沒有人知道……等等,傅寧是宮中的太醫,若是有皇子公主中毒,皇上肯定是要先請太醫來看的,所以他會知道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可是當時墨離珏已經去了洛城,傅寧一直在京中也沒繼續給他醫治,為什麼還會關注這件事。

  難道是因為傅瑩跟他有婚約?

  要是傅寧記得婚約,不想讓女兒嫁給一個早死的丈夫,而去研究這件事倒是有可能。

  可是傅灼灼卻又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退一萬步說,就算墨離珏被封了王是皇親國戚,但這輩子都是要在洛城的,作為一個父親,而且是她影像中對原主十分疼愛的父親,想來也不會希望把女兒嫁到那麼遠的北方去受罪吧?

  或許,提出退婚才是最好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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