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又吃錯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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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幾日,傅灼灼老老實實在院子裡窩了好幾天,王氏也老實了,沒再敢過來找麻煩。

  倒是傅川派人過來過,就是為了送那兩萬兩的銀子,和傅灼灼要的那家鋪子的地契。

  不過有一點傅灼灼卻漏算了,就是流言的力量。

  這幾日她的事幾乎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變成了人們茶餘飯後的談資,人人都說傅寧的女兒不為父母的罪過感到羞恥,還囂張跋扈,和男子勾三搭四,恬不知恥!

  又過了三日,傅灼灼接到了錢家的邀請函,錢多玲隔日請她到京城最有名的臨仙樓赴宴,原因嘛自然是要給錢十萬送行了。

  傅灼灼欣然應下,準備了一份踐行禮物,便在隔日叫了輛馬車,帶著琉璃和陵遲去赴宴。

  接到傅灼灼去臨仙樓的消息,傅家幾人反應不一。

  王氏先是嗤之以鼻,而後又咒罵了幾聲不要臉,不知廉恥等等。

  而傅錦錦得知傅灼灼去的是臨仙樓心下卻是生出一絲嫉妒來。

  是的,雖然她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甚至話都沒有,可心裡是嫉妒的。

  在京城的人,誰不知道臨仙樓是什麼地方,那是京城傳承百年的老店,名氣極大,非一般酒樓可比。

  且京城人都知道,臨仙樓因景致絕美,菜式絕倫,天天都是一桌難求,聽說想去臨仙樓吃飯,除了家底要厚,性子也得等得起。

  定一桌酒宴,怕是得等上小半年!

  傅灼灼才回來,錢少卿就能請她去臨仙樓,看來是動了不少心思。

  所以傅錦錦才覺得嫉妒,區區一個罪人的女兒,憑什麼能得到這些待遇!

  哼,等我當了王妃,看你還能囂張到幾時!

  傅錦錦擰著手裡的帕子,惡狠狠的想。

  而身處在太醫院當值的傅川,在接到暗衛傳來的密報後雖然也有些驚訝,但是更多的是明白了錢家對傅灼灼的重視。

  這傅灼灼到底給了錢家什麼好處,雖然他已經派人暗中調查,可是到現在也沒發現什麼,只知道傅灼灼在和錢家做生意,其他的消息卻是乾乾淨淨。

  臨仙樓,傅灼灼也是到了樓下,才聽聞了關於這酒樓的傳聞。

  抬眼看面前這座古色古香的三層酒樓,招牌上寫著樸實無華的臨仙樓三個字,似乎也看不出與其他酒樓有什麼不同之處。

  等傅灼灼下輛馬車,一位穿戴整齊乾淨的中年男子便從店裡走了出來,對她殷切笑道:「不知閣下可是傅家大小姐,灼灼姑娘呀?」

  「是,您是……」傅灼灼頷首狐疑瞅著他。

  掌柜立即熱情道:「小人是這臨仙樓的掌柜,樊仁!哈哈,是姓樊的樊,仁義的仁,不是煩人哈!」

  掌柜搓著手,跟傅灼灼打趣道。

  「姑娘裡面請,我們的貴客正在等您呢!」

  樊掌柜自帶親切熱情buff,讓傅灼灼頓時也覺得自在起來,笑著點頭:「勞煩樊掌柜帶路了。」

  「不煩不煩,姑娘請!」樊掌柜走在前頭,指引著傅灼灼進了門。

  掃視臨仙樓大廳,裡頭雖然擺著桌椅,可是卻不見半個人影,傅灼灼心下不由得狐疑,不是說臨仙樓一桌難求麼?怎麼這都沒人?

  想是看出了傅灼灼的心思,走在前面的樊掌柜道:「哈哈,今日酒樓已經被貴客承包了,只為姑娘等人服務。」

  「什麼?」傅灼灼驚訝的停住腳步,錢多玲居然承包整個酒樓,這也太誇張了吧!

  但轉念一想錢家人似乎都喜歡大手筆,也就沒什麼奇怪了。

  「姑娘,我們樓上請!」樊掌柜朝大堂中間的螺旋形樓梯揚了揚。傅灼灼穩了穩心神,跟著他上了二樓,再到三樓。

  二樓和三樓都是包廂設置,經過二樓的時候傅灼灼匆匆撇了眼,發現布置比較典雅,而到三樓明顯就更高檔了不少,看來這裡是高級包廂了。

  「姑娘,我們到了,您裡面請。」樊掌柜引她到一間房門前,樂呵呵的說道。

  傅灼灼頷首謝過,由身邊琉璃推門走了進去。

  一陣輕柔的風撲面而來,帶著淡淡的桃花香。

  包房的窗戶開了一扇,抬眼就能看見樓外碧波蕩漾的江水江邊兩側楊柳依依、桃枝艷艷,景色確實不錯。

  而包房內的擺設布置也堪稱精緻,大到座椅,小到擺件,無不是精美華貴。

  傅灼灼看著看著,倏地視線就在一處停了下來。

  包房雖然不大,可是在一面卻立了一塊半透明上面繡著牡丹花的屏風,應該是用來阻隔進來表演的名伶和客人用的,當然有些為了看表演,可以把屏風撤掉。

  但這會兒,傅灼灼透過半透明的屏風,卻清楚的看到一個人影立在後頭。

  她狐疑的蹙了蹙眉,開口叫了聲:「錢少主?」

  「啪!」她身後的房門忽然被關了,本該跟著她的琉璃也不見了。

  傅灼灼心下一緊,急忙再看向屏風後的人影。

  難道不是錢多玲?

  「你是只記得錢少主,不記得我了?」人影開口,也慢慢走了出來。

  明亮的瑩白色衣袍隨著兩條長腿擺動,妖治的俊臉上眉頭微蹙,一頭墨發悉數用玉冠束在了頭頂,唯一不變的就是手中依舊拿著那把純黑的摺扇,扇墜是朵紫玉蓮花。

  傅灼灼慢慢瞪大眼,盯著他半響才道:「你,你怎麼在這?!」

  「我不該在這嗎?」墨離珏從屏風後走出來,口吻就像是每天該吃早飯,可是今天她卻不讓他吃一樣的古怪。

  「可是,你不是在……」傅灼灼下意識的朝窗外的方向看了眼,正是朝霞山的方向。

  「事情已辦完,我自然要回來。」話語間,墨離珏已經到她面前,伸手撫上她梳好的額發,又揉了揉。

  傅灼灼趕緊躲開,鬱悶的瞥他一眼,將亂糟糟的額發撫順了,然後才繼續道:「可是皇上祈福這等大事,你這麼快就安排好了,萬一有什麼問題不是……」

  她擔心的瞅著他。

  「莫不是在你眼中,我是這般無用之人?」墨離珏挑了下眉,語調陰陽怪氣的。

  媳婦兒都快跟人跑了,他還能有什麼心情管其他的,自然是趕緊回來。

  傅灼灼也挑了下眉,怎麼覺著這人今天不太對勁啊?又吃錯藥了?

  這時,外面又響起了樊掌柜的聲音:「裡面的爺,錢公子等人到了!」

  傅灼灼一聽趕忙朝門口看去。

  這是怎麼回事,請我來的不是錢多玲嗎?怎麼……她又狐疑的朝墨離珏看去。

  墨離珏看了她一眼,對門外的人道:「讓人進來吧。」

  包廂的門再次被推開,一身暗紅色錦袍的錢多玲和一身棕色衣服的錢十萬,正站在門口。

  錢多玲看到傅灼灼馬上要跟她打招呼,但還沒來得及開口,便接到了一束嚴厲的目光。

  她迎著目光看去,是個面容極為精緻的男子,雖然他的容貌讓她在一瞬間有些恍神,但很快就在一股強大的壓力下清醒過來。

  錢十萬看到墨離珏顯然也是很驚訝,然後作勢就要跪拜下去:「小人見過……」

  「免禮。」不等錢十萬跪下,墨離珏已經抬手阻止,然後繼續看向錢多玲。

  錢多玲不曾見過他,更不知他身份,見錢十萬是這般表現心下更是狐疑。又見傅灼灼和他站的近,猜想他們應是都認識。

  而傅灼灼和錢十萬都來自洛城,最近京城中和洛城有關的貴人,那就是……

  「小人錢少卿,拜見離王殿下!」錢多玲雙手抱拳,九十度彎腰行禮道。

  「錢少主之前應該不認識我吧,這就知道我是誰了?」墨離珏冷冷扯了個嘴角,到房間的桌子前,兀自坐下來。

  然後打開那把摺扇輕輕的搖著。

  「小人雖未見過殿下,但早聞殿下英名,今日能見實屬有幸!」錢多玲低著頭說道。

  「呵!」墨離珏垂眸輕笑了聲,聲音冷冷冰冰,意味深長。

  錢多玲心尖一抖,微微抬頭朝傅灼灼看去,用眼神在問,這位殿下是什麼意思?

  傅灼灼也是一臉奇怪,瞅瞅墨離珏那副冷冰冰,渾身散發著近者死的模樣,不知道他今天是吃錯了什麼藥。

  「咳,錢少主多謝您請小女子赴宴。」為了緩和氣氛,傅灼灼開口說道,同時也對錢多玲施了個禮。

  錢多玲見狀也顧不上保持著行禮姿勢,趕緊站直身道:「灼灼別客氣,今日也是為了四叔踐行。」

  「這我知,所以我還特地給錢掌柜備了踐行小禮,望錢掌柜收下。」傅灼灼又看向了錢十萬。

  錢十萬前一秒還在替錢多玲緊張,聽到這話胖乎乎的臉上也露出笑來:「小神醫您跟我客氣什麼呀,哪兒需要什麼禮物!」

  「哦?這可是我新寫的方子,專門用於調節頭暈,腦脹還有面紅症的,錢掌柜要是不需要的話……」傅灼灼從袖中摸出一張藥方單子。

  「要要要!」連聲打斷傅灼灼的話,錢掌柜已經顧不得墨離珏在場,趕緊到傅灼灼面前,接過她手中的藥方。

  接著道:「咦,小神醫怎知道我有這些病症,我可沒找你看過呀?」

  「我們回京路上在一起多日,哪怕沒把脈我也能看出一二,自然知道。」關鍵是錢掌柜那體格擺在這,有個高血壓高血脂的不奇怪。

  但錢掌柜只當傅灼灼醫術高明,連聲道了謝。

  傅灼灼又將藥方用法告訴他,氣氛陡然從方才的沉悶變得活絡了起來。

  某個還在生氣的人,就跟空氣似地被晾在了一邊,都涼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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