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原來是賭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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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錢多玲頷首,趕緊將她領向自己來處。

  在六角樓的後面,原來還有一個非常大的庭院,裡頭湖面可泛舟,石亭小橋可堪比宮內後花園,倒是和柳州的錢二爺家那院子有的一比。

  繞過這院子,後頭有幾幢樓,錢多玲將傅灼灼徑直帶向一幢三層小樓,邊走邊道:「小二跟我說是個小公子找我,若不是看到給你的貴賓令牌,我還真沒想到是你。」

  「在京城出門在外,還是男裝方便些。」傅灼灼笑了笑,這點她想錢多玲應該是與她一樣深有體會的。

  果然,錢多玲一臉,我很懂的點了點頭。

  說話間,她們已經走上了小樓的外層樓梯,上到了二層,在一個房間門口停了下來。

  還未敲門,就聽到裡面傳來了錢夫人和錢少卿的爭執聲。

  「你要回京,我也帶你回了,你就不能把藥喝了嗎?你這般,可是要逼死你母親?」錢夫人聲音中帶著懇求又有幾分哀怨。

  「我要見爹爹。」錢少卿定定說道,說完又帶出了幾聲咳嗽。

  「你要見他作甚?」錢夫人又著急又心疼道。

  「娘親,你答應過我的,只要我的身子好轉,能治,就放玲兒自由,跟爹爹說實話讓玲兒做回女兒家。」錢少卿道。

  聽到這,傅灼灼不由得朝錢多玲看去。

  就見錢多玲已經垂下頭,上半張臉都淹沒再陰影里。

  「是啊,但你不是還沒好嗎?」

  「可是玲兒已經早過了及笄之年,早到了婚嫁的年紀,等我徹底好了,難道要她變成一個老姑娘?」

  「她是錢家的女兒,長几歲出嫁又能如何,誰會看不起她!」錢夫人繼續和錢少卿爭辯道。

  門外錢多玲已經咬住了下唇,被陰影擋住的雙目,神情既有感動又有悲傷。

  傅灼灼上次在別院時,就知道錢夫人對兒子遠比對她這個女兒上心,便抬手握住了她緊緊握成拳的手。

  以做安慰。

  如此,錢多玲的神色總算平靜了些,很快就恢復如常的敲了敲門:「娘親,小神醫來了。」

  「啊,那快進來!快進來啊!」裡頭傳來錢夫人急切的聲音。

  錢多玲推門而入,好像什麼都沒聽到般,帶著傅灼灼進了廂房,直奔屏風垂簾後的裡屋。

  「小……」錢夫人看到錢多玲身後跟著個紅衣身影,急切的話呼之欲出,但在見進來的是個少年時,卻硬生生剎住了。

  「錢夫人。」倒是傅灼灼先跟她打了招呼。

  才一陣不見,這錢夫人的臉色又恢復到了之前憂心忡忡的模樣,看來這幾日錢少卿鬧騰的不小。

  「哎呀,真是小神醫啊,您這打扮我差點沒認出來。」錢夫人確認了她身份,立即露出笑容到她面前來,只是就算笑,她眉間的愁容也不見有少。

  「為出門方便才這副打扮,驚擾錢夫人了。」傅灼灼客客氣氣拱手一禮道。

  「沒有,沒有,」錢夫人對她也甚是客氣,擺了擺手甚至上前拉住了她的胳膊道:「小神醫啊,你趕緊給我卿兒看看吧,今兒個一早又吐血了,可是要嚇死我了呀。」

  錢夫人將傅灼灼拉到錢少卿的床前,說起這話時,眼裡不禁又泛起了淚花。所以抬絹抹了抹眼角。

  傅灼灼點頭看向床上的錢少卿,少年白著一張臉,黑眸黯然,薄唇毫無血色,披頭散髮的靠坐在床頭。

  見了她微微頷首道:「又麻煩小神醫了。」

  看在他是為了幫錢多玲的份上,才將自己又折騰成這樣,傅灼灼就不生他的氣了。

  也是點頭道:「不麻煩。」然後轉身看向錢夫人說:「夫人容我給公子診斷一下,還請去外屋等等。」

  「哎,好。」得了這話,錢夫人趕忙退了出去。

  錢多玲看了傅灼灼一眼,也跟了出去。

  「先把個脈吧。」傅灼灼用腳一勾,將床尾的圓凳勾了過來,擺在床頭坐下道。

  錢少卿見她這副隨意的模樣,還真如個小公子般瀟灑,不僅扯了扯乾澀發白的唇。

  「若非小神醫自報家門,你著這身衣裳還真是認不出來。」錢少卿讓她搭脈的同時,笑著說道。

  「你是要說相比做女孩子,我是不是更適合做男子?」傅灼灼沖他一挑眉道。

  錢少卿微愣,以為她是生氣了,急忙道:「不不不,在下並無冒犯之意……」

  「我開玩笑的。」傅灼灼也道,隨即笑了起來又說:「是男是女,我本身並不在意,男子能做的女子也能做,只要我高興刀山火海我都願意去。

  只是世人的眼界,總喜歡往人身上套衣服,就好似沒了這身男裝,我就不配走在大街上一樣。其實於我個人而言,只要我願意,赤身luo體走出去又有何妨。」言罷,她也收回了手。

  而錢少卿,早已經沉浸在她這些話帶來的震驚中了。

  這到底是個什麼姑娘,居然能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他暗暗的想,但同時也明白了她這話的另一番意思。

  她不覺得男女有別,她覺得男子能做的女子也能,是世人非得將男女分開來看,就像他妹妹,明明那麼出色,錢家男子能做的她都可以,但非得穿著男裝才能被認可。

  錢少卿緩緩低頭,臉上的震驚慢慢變成了苦笑:「又讓小神醫見笑了。」

  想來之前他跟母親的爭論,她是都聽見了。

  傅灼灼瞅了眼他蒼白無力的神色,總歸也是幽幽地嘆了一聲。

  雖然她剛才的話說的瀟灑,但她知道在這個時代,男女就是不平等的。

  所以還是二十一世紀好啊,沒有男尊女卑,提倡人人平等。

  傅灼灼惆悵的抿了抿嘴道:「錢公子不必多想,方才是我的一些有感而發罷了。」

  「不,小神醫說的極是,若是錢家能人不懼世人眼光,或許多玲就不用這樣辛苦了。是錢家虧欠了多玲,是我虧欠了她。」錢少卿搖搖頭,神色悵然。

  傅灼灼蹙眉,怎麼越說越悲觀了,於是趕忙改了話題道:「那什麼,你今日吐血是因氣急攻心,一時情緒不穩,這對你的病情來說是大忌。」

  錢少卿點點頭沒有說話。

  傅灼灼繼續說:「不過好在之前的藥都沒白吃,並無大礙,我給你調整下方子,加點安神靜心的藥,你只要按時服用,人總歸是往好了去。」

  「小神醫,你可有法子讓我儘快好起來?」忽然,錢少卿傾身抓住她的手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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