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捨不得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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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彰顯皇威,安公公讓顧景鴻第一個發言。

  顧景鴻掃了一眼眾人,冷冷道:「狼人給朕聽好,若是撒謊便是欺君之罪,你可要想好了。」

  此言一出,越貴妃先打了個哆嗦,手中的身份牌嚇得掉在桌上,「狼人」兩個字大刺刺地展現在眾人面前。

  真是跟這群人沒法玩下去了。

  裴妝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才會和這群舊社會的老東西們玩現代人的遊戲,一個個都不按常理出牌。

  第一輪自然是越貴妃被投票出局。

  接下來的幾輪裴妝靠著自己扮豬吃老虎的本事,一路幹掉了眾人,最後只剩下皇后和顧景鴻。

  如此一來,場面就變得十分微妙。

  她在心中盤算著,皇后和她自然都不敢票選顧景鴻,最後肯定是兩人互選,如此看來顧景鴻的選擇就顯得至關重要。

  早就知道會是個傷情的結果,她偏生又存了期待,想著自己或許在他心中尚有一席之地,真是矯情又自作多情呢。

  「還請三位貴人選出一人出局。」安公公也跟著捏了把汗。

  旁邊的越貴妃等人都等著瞧好戲,不管皇上選了誰,都足以讓她們樂上一陣。

  顧景鴻的手臂抬起,那抹明黃色刺眼得很,以至於裴妝都不想看他,別捏地將頭轉過去,心想著就是個遊戲而已,何必較真呢。

  安公公頗為遺憾的聲音響起:「狼人獲勝。」

  什麼,顧景鴻把皇后給票選出局了?

  裴妝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驚喜萬分地看向顧景鴻,喜色溢於言表,對方則傲嬌地丟給她一個白眼。

  「算你走運。」

  越貴妃沒有看見裴妝吃癟,心中很是不爽快,找了理由先行離開,其他眾人也尋了由頭結束這場鬧劇,不過皇后臨走時臉色很不好,甚至有幾分不甘心。

  那個自小便喜歡跟在自己身後的小皇子,那個一直將她視作神明一般的傾慕者,今日卻為了另一個女子,拋棄了她。^

  裴妝並不急著離開,反倒是黏黏糊糊地賴在顧景鴻身邊,笑嘻嘻地問他:「陛下不是想贏了臣妾嗎,方才為何不選臣妾?」

  「即便是遊戲裡,朕也不願殺了你。」

  瞧瞧,今天說的才是人話呢。

  裴妝笑得嘴角都咧到耳根後面去,沖皇上拋了個媚眼:「歐巴,撒浪嘿呦。」

  「又在胡言亂語,此言為何意?」

  「就是表示感謝,感謝陛下相信臣妾。」裴妝眨眨眼,蹦躂著跑出了大殿。

  這次輸給裴妝,讓各宮大佬更加氣不過,各個牟足了勁回去勤加練習,打算下次找回場子,以至於真的沒有人再來找裴妝的麻煩。

  藥局內,秦風正在替裴妝分揀草藥,她從旁邊經過佯裝隨意問道:「本宮以前從未聽說過天機閣,你們平時外出做任務,萬一事後不記得了怎麼辦?」

  「下發給天機閣的任務,都有案卷歸宗,每一件都可追溯,不會不記得。」秦風淡淡道。

  裴妝哦了一聲:「這些案卷如此重要,應該被藏在很隱蔽的地方吧?」

  「卷宗都被收在宮中摘星樓內,娘娘若是好奇,屬下可以帶娘娘進去看看。」

  這麼輕而易舉嗎?

  裴妝還打算晚上搞一身夜行衣去一探究竟,看來省了給自己做衣裳的布料。

  摘星閣在宮中西南角,四周很是荒僻,平日裡鮮少有人過來,她以前還以為這裡早已廢棄,沒想到隱藏著皇帝最大的秘密,天機閣的老巢。

  今天她來摘星閣肯定會被顧景鴻知道,所以裴妝打算只說自己要查查與懷王有關的卷宗,不提及自己父母的案子。

  在去時的路上四面到處雜草叢生,讓裴妝都懷疑秦風走錯了路,這裡離冷宮很近,一陣陰風吹過,她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天氣嚴寒,娘娘小心著涼,一定要多喝熱水。」秦風一本正經叮囑道。

  裴妝語重心長道:「秦侍衛,本宮覺著天字齋不好聽,不如日後就叫直男齋吧。」

  「何為直男?」秦風聞所未聞。

  「就是直率剛毅的男子。」

  秦風很是欣喜接受了這個名字,覺得是裴妝對他們天字齋的認可,打算一回去就告訴兄弟們娘娘對他們的嘉獎。

  「多謝娘娘賜名!」

  看吧,真是一群快樂的小傻子。

  摘星閣是宮中西南角最高的樓宇,隔著重重宮牆只能看見巍峨的屋頂,待站在外面才真正能窺見其面目,是一座九層高的樓閣。

  秦風上前敲了敲破舊的大門,發出一聲詭異的叫聲,許是他們的接頭暗號,裡面很快便開了門,一系列的行為就像是特工電影裡演得那般。

  「娘娘,請進。」

  率先走了進去,裴妝被眼前的一切震撼。

  樓內燈火輝煌,九層台階盤旋而上,猶如游龍沖天,頂層是一面琉璃穹頂,可以看見滿天星斗,難怪這裡叫摘星樓。她沒想到外面不起眼的廢棄樓閣,裡面卻別有洞天。

  「方才你叫的那聲,是不是你們的接頭秘語啊?」裴妝小聲問秦風。

  秦風面色一黑:「不是,是屬下前些天輸了賭局,每次回來都要學豪豬叫。」

  聞言裴妝忍不住大笑,一想到秦風剛才一本正經的,竟然是在學豬叫,這絕對是今年她聽到最好笑的事情。

  笑著笑著她尷尬地停下,只見從九樓往下每一層的人都在看傻子一樣看著她,似是在用眼神表示:這很好笑嗎?

  「一點也不好笑。」裴妝撓撓頭,掩耳盜鈴地推了秦風一下,「你方才笑什麼呢,還不快帶我進去。」

  秦風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帶著裴妝向樓上走去。

  依照他的介紹,每一層都分管著不同的卷宗,與百姓有關的在最底層,與懷王這種皇親國戚有關的在第五層。

  「那頂層的是什麼?」裴妝隨口問道。

  「暗殺。」

  她不禁虎軀一震,這不就是自己千辛萬苦要找的東西嗎,不過究竟要如何神不知鬼不覺地上到第九層呢?每一層都有暗衛把守,身邊還有秦風這個跟屁蟲,難上加難。

  她可真是太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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