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與狼共舞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他怎麼也不敢相信裴妝會背叛他們,轉而投奔自己的殺父仇人。王爺讓他早做打算,一旦認定裴妝已經做了叛徒,就會採取行動除掉她。

  於私心來講宋玄燁不想要傷害裴妝,可是從大業來講,如果裴妝不除掉,那王爺和整個宋家都會陷入危機,輕易兩難全,他現在很是糾結。

  「喝就喝,去將我珍藏的上等花雕拿過來。」宋玄燁吩咐小廝,今日難得大方,連嗓門都敞亮了些。

  周挽泓看出來他有心事,而且這件事肯定和懷王老賊有關,在酒桌上她只顧著吃花生米,卻不停地給宋玄燁倒酒。

  「你有什麼煩心事不如說出來聽聽,看在我們曾經一起出生入死的份上,我可以幫幫你。」周挽泓見他臉頰微紅,想必是已經喝醉,便開始套話。

  宋玄燁搖了搖頭,醉醺醺道:「不可說,不能說。」

  「既然你不想說那我便猜猜看,這件事和懷王有關對不對?」

  他點了一下頭,又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周挽泓退而求其次問:「為什麼你這麼聽懷王的話,是不是你們兩個之間有什麼約定和交易,還是你有把柄在懷王手裡?」

  「我是心甘情願的。」宋玄燁看著她,突然湊近了些,「因為王爺是我的恩人,救命之恩怎能恩將仇報,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原來是救命之恩,難怪宋玄燁如此上心,周挽泓還想要繼續問下去,可他腦袋一沉,倒在桌上便呼呼大睡,任由她怎麼搖晃都不起來。

  看來今日只能問出這點東西來,她覺得如果自己想要知道更多,應該進宮去找裴妝。這倆人自小穿著一條褲子長大,他的事情沒有人比敏妃更清楚。

  周挽泓是個行動派,既然打定主意便立刻去做,次日一大早便進宮去裴妝那裡請安。

  兩人移步院中梨花樹下的石桌坐下,客套一番後周挽泓便說明了來意:「昨日玄燁被懷王傳喚,但是回來後心情很是不好,似是王爺對他說了什麼。」

  看來顧瘋子又給他下達了新的任務,怕是太過缺德連宋玄燁都不得不用酒精麻痹自己。

  裴妝小聲嘀咕:「見到顧瘋子心情能好才怪。」

  「玄燁說王爺對他有救命之恩,娘娘可知道其中緣故?」

  其實背後說人八卦確實不太好,奈何裴妝心癢難耐,實在沒憋住便將宋玄燁小時候那點破事都給抖落了出來,不過在其中隱去了有關顧景鴻的部分。

  「救命之恩應當報答確實不錯,可要是王爺讓他殺人放火,難道他也會去做嗎?」

  「那還真說不準。」裴妝優哉游哉地吃了一顆葡萄。

  裴妝的話令周挽泓很是吃驚,她以前只是隱約覺得宋玄燁腦子不大靈光,今日倒是可以確定,他就是腦子缺根弦,不分是非,不辨黑白。

  周挽泓心直口快,更不怕得罪懷王,暗暗攥起拳頭道:「與懷王共事,無異於與狼共舞,宋玄燁這樣做是在給自己和宋家作孽。」

  聽她竟敢說得如此大膽,裴妝急忙提醒著:「這些話可不能亂說,在我宮裡也就罷了,若是被別人聽了去可就不好了。」

  周挽泓倒是一副不在乎的樣子:「從我哥哥為皇上打江山開始,我們周家便已經站在了懷王的對立面,即便是我謹言慎行他也不會善待我們。」

  說的確實是這個道理,好在周家都是明辨是非的人,不像朝中那些趨炎附勢的小人。

  「但是懷王如今在朝中的勢力很大,能避免和他產生衝突就儘量避免,最重要的是不能在宋玄燁面前說懷王的不是,不然他肯定會和你翻臉的。」裴妝叮囑道。

  「娘娘當年被宋家收養,想來應該也和懷王有關係,為何聽娘娘話語間也不滿於懷王?」

  她不得不讚嘆,誰說周挽泓只知道打架沒有腦子的,人家聰明的很,連這樣細微的事情都能發現。

  裴妝淡淡笑道:「我與宋玄燁的情況差不多,不過我已經看透,他還在局中。」

  周挽泓細細思酌著她的話,忽而明白過來,認真地看著裴妝:「娘娘放心,我一定會從中規勸,讓宋玄燁早日迷途知返。」

  「娶了你這個娘子,真是他撿到寶了。」裴妝故意打趣道。

  一說起來兩人的婚事,周挽泓不免紅了臉,有些不好意思,她還未發覺其實她的心早已在向宋玄燁偏移。

  待周挽泓走後,裴妝不免有些心事重重,她剛才便開始疑慮,懷王究竟交給宋玄燁什麼任務?

  若真的是傷天害理的事情,那將來宋玄燁可就真的沒有迴旋的餘地,就算是她也不能保住他。

  當晚因著政務繁忙,顧景鴻難得沒有宿在璇璣宮,而是睡在了御書房。裴妝百無聊賴,便早早地合衣睡下,可眼睛卻始終盯著房間窗子。

  不出她所料,窗子外面有人影晃動,隨後那人推窗而入,動作很是熟練,一看便是經常如此。

  「你來得有些慢,比往常晚一個時辰。」裴妝緩緩起身,披上外裳起身拿起火摺子,將內室的蠟燭點亮,「說吧,這次又是什麼任務?」

  「我是來殺你的。」宋玄燁站在屏風後面沉聲道。

  原來傷天害理的事情,就是來要了她的性命。

  不過她覺得自己還能再搶救一下。

  「為什麼要殺我,難道說我已經美到人神共憤的地步,連你都看不下去了?」裴妝裝作輕鬆地插科打諢。

  宋玄燁緊握著腰間佩劍,垂下眸子看見劍柄上掛著的劍穗,還是裴妝入宮前親手給他打的流蘇,這些年他一直留著,從未摘下來。

  如今物是人非,她為了顧景鴻那個狗皇帝,竟然連王爺的話都敢忤逆,根本就不是他認識的那個妝兒了。

  「你與顧景鴻出宮私會信國公,王爺已經知道了,事先你並未告知王爺,此事你賴不掉。」

  「沒錯,我確實沒有告知王爺,也並不打算告訴那個畜生!」

  話都已經說到這份上,她乾脆開誠布公,或許將心裡話說出來後還能讓宋玄燁倒戈。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