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信國公歸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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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實在話,在裴妝聽到信國公推辭的理由時是有些惱火的,這個臭老頭心中完全沒有家國大義,只想著明哲保身啊。

  「老身年歲已高,只想安度晚年,朝野紛爭與我無關。」信國公依舊十分執拗。

  裴妝還想繼續勸說下去,但是懷王抬手制止了她的話,用意不言而喻,他客氣地對裴妝道:敏妃娘娘治好小兒是梁家的恩人,我自會履行承諾,奉上黃金萬兩。老身還有要事,就先告辭。」

  說著便起身要離開,裴妝緊緊握著椅子的把手,深吸了一口氣,又追了過去,衝著他的背影喊道:「他真的是一個很好的皇帝!求您看在黎明蒼生的份上,幫幫他吧……」

  信國公腳步一頓,後背有一瞬僵直,卻還是義無反顧地離開。

  陰雨綿綿,將她的鞋襪衣擺都沾濕,髮絲黏在臉上好生煩躁,裴妝不耐煩地將髮絲扒拉到耳後。

  她站在信國公的書房外面,老頭就在裡面,她不信自己等不到。

  頭頂上遞過來一把折傘,秦風面無表情地站在她旁邊替她撐傘。

  「別管我,你先回去。」

  秦風卻依舊執拗地站在她身邊,冷冷道:「你生病,陛下會怪罪。」

  「你還是太年輕,苦情戲和下雨簡直是絕配,連老天爺都在幫我,你就別搗亂了。」

  她其實是打著主意,如果信國公看見她一個弱女子為了皇上,站在雨中瑟瑟發抖的樣子,說不準就心生可憐,答應了她的請求呢。

  雖說秦風聽不太懂她口中「苦情戲」為何物,不過既然是娘娘不許他在,只好收了傘站在不遠處的牆根下,安靜地守著。

  彼時屋內的信國公也十分焦躁,他扒拉著窗子看見裴妝像個門神似的杵在書房門口,他餓得前胸貼後背,硬是沒法出去吃口熱乎飯。

  「要不您就答應了吧,反正您不是早就看懷王不爽,覺得他名不正言不順嗎?」管家在一旁規勸道。

  信國公瞪了一眼,凶道:「我頂多在家裡罵幾句,懷王又不知道。要是歸順了陛下,豈不是等於指著懷王的鼻子罵?」

  「又不是沒罵過……」管家偷笑。

  上次在鎮南王府小郡王生辰宴的事情,早就在京城傳開,信國公以一己之力將懷王訓斥地狗血噴頭,很是大快人心。

  「他怎麼來了?」信國公看著窗子外面,很是驚訝。

  雨幕之中,小白一手撐傘,一手扶著梁齊顫顫巍巍地走向裴妝,他面色如白紙一般,每一步都十分艱難。

  裴妝被雨水澆得眼前一片朦朧,只看見一高一矮兩個身影向自己走來,她揉了揉眼睛,慌忙跑過去扶住梁齊。

  「你身子還沒好,怎麼能下床呢?下著雨要是著涼,對你身子恢復不利。」裴妝很是頭疼。

  梁齊已經聽小白說了前廳的事情,也知道了裴妝的真實身份,他劇烈地咳嗽了兩聲,氣若遊絲:「我來與你一起勸說父親,有我在,他一定會答應的。」

  裴妝心中感動,鄭重其事地對他行了一禮。

  「梁公子大義,裴妝感激不盡。」

  「娘娘不必多禮,在下的這條命都是娘娘給的,理應為娘娘排憂解難。」梁齊對她含蓄一笑。

  早在梁齊出現後,躲在屋內的信國公便不淡定了,連忙退了門出來本想梁齊,氣急敗壞地罵道:「你才剛病好,怎麼能出來淋雨呢!」

  說著還很是不滿地瞪了一眼小白,嚇得小白連忙往裴妝身後縮。

  自從小白知道裴妝其實是宮裡的娘娘後,先是憤怒於她騙了自己,隨後又想到若是能進宮,豈不是有更多的好日子在等著自己,便更加想要巴結她。

  梁齊直接跪在雨水泥濘的地上,淺藍衣衫被沾了污漬,他仰著頭對信國公道:「父親,求您聽從娘娘的話,歸順陛下吧。」

  「你怎麼也跟著胡鬧!」信國公氣得抬手就要打他,但是又顧及他身子弱,禁不起他這一巴掌,只得將手放下,「你可知道一旦應下來,從今以後我們公府便再無安寧之日?」

  「大廈將傾,螻蟻安能苟活?」梁齊說完便又止不住地咳嗽。

  裴妝連著好幾晚熬夜不休息,再加上又淋雨,身子有些吃不消,看著眼前的人影漸漸開始模糊,腦袋像是有一萬隻螞蟻在啃食著,身體搖搖欲墜。

  在她昏倒前,一個溫暖的臂彎將她擁入懷中,隨即頭上被厚實的披風蓋住。

  顧景鴻深深地看著她,眼底儘是心疼,這個傻丫頭真是死腦筋,為了此事竟然將自己搞成這個樣子,難道她不知道在自己心中,她的安危比信國公是否歸降重要得多?

  「陛下,你來了。」裴妝恍惚著說完,便兩眼一閉,昏了過去。

  「信國公既然不願參與朝政之爭,朕不強求,萬不該將朕的愛妃折磨成這般模樣。」顧景鴻冷冷地掃了一眼信國公,眼底儘是帝王的霸氣,他將裴妝橫抱起來,轉身就走。

  是個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顧景鴻在生氣,而且氣得不輕,連梁齊都大氣不敢吭一下。

  信國公閉著眼睛重重地嘆了口氣,突然跪了下來,對著顧景鴻行了大禮,高聲喊道:「陛下留步!老臣願重新會朝,為陛下效犬馬之勞!」

  就在他剛才看到顧景鴻護著裴妝時,感覺到小皇帝是真的長大了,已經有足夠的能力成為一個好帝王,現在需要的便是他們這些東風相送。

  顧景鴻沒想到他竟然會答應,看來信國公很吃欲擒故縱這一套,早知道他就不費那麼多心思。

  璇璣宮內,裴妝悠悠轉醒,看見顧景鴻正坐在床邊,借著燭火批閱奏摺,這才發覺自己已經回到皇宮,看著熟悉的陳設分外安心。

  「陛下?」

  顧景鴻將手中的奏摺放下,伸手探了探她額頭的溫度,鬆了口氣:「還好,不燒了。」

  「為何陛下會出現在信國公府?」

  「本打算去找信國公談判,結果看見你竟然傻到在雨里演苦肉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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