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給我一條生路
想不到這姑娘還挺執拗，今日要是自己不給一個合理的解釋，怕是難過她這一關。
裴妝暗自思量了一下，忽而道：「姑娘平日裡是不是經常覺得甚至疲乏，尤其是夏日的時候，更是經常夜裡盜夢多汗？」
怎麼好端端的反倒是給她看起病來了？
白芷將信將疑的轉過去，疑惑的看著她：「你是怎麼知道的？」
「其實我並非出身農戶，家父曾是郎中我也跟著他學過幾天醫術，奈何家父早逝，我家道中落，輾轉才被賣到這裡，一心只想求口飯吃，還請姑娘給我一條生路，不要趕我出去。」
裴妝說的很是誠懇，似乎要是離開了這裡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白芷聽著她這番話倒是有幾分真，想著她們也都是命苦的人，便沒有再繼續為難裴妝，只點了點頭道：「也罷，日後只要我還在這樓里一日，就有你一口飯吃，絕不會讓你活不下去的。」
看來這個白芷姑娘也只是看著嚇人一些，實際上也是一個很好很善良的人呢。
「多謝姑娘成全，大恩大德永世不忘。」裴妝笑得很是開心。
白芷瞧著她的樣子嗤笑了一聲，「不用你報什麼大恩大德，剛才你說我身子有些問題，可有調理之法？」
「自然是有的，我給姑娘開個藥方子，每日按時服下，保證今夏能讓姑娘舒舒服服的度過。」
裴妝說著便真的去拿筆寫藥方。
這個白芷姑娘似乎並不怎麼喜歡出去走動，連一日三頓的餐食都要讓裴妝親自出去取回來，她自己竟是半步都不出房門，同樣也不見她接待客人。
眼瞧著快到晚上的時候，裴妝便出房間去一樓領了晚飯回來，他們樓里的廚子做飯還是不錯的，裴妝每次都能吃兩大碗飯。
要去一樓小廚房，需要經過一樓大廳，那裡面是一些散客們喝酒的地方，也有一些姑娘作陪，不過大都是不成氣候的，這些人往往不捨得花太多銀子，更是連上樓的台階都沒踏上過。
裴妝一手拎著飯盒，和隔壁的丫鬟春兒一起向下走去。
「你聽說沒有，還有三日就是花魁大會了，到時候樓里肯定很熱鬧，也不知道今年的花魁會花落誰家？」春兒素來是個八卦的，這也是裴妝為何要與她親近的原因。
裴妝想了想問：「之前的那位花魁你可了解？」
「你是說彩蝶姑娘啊？」^
「沒錯就是那位彩蝶姑娘，我來樓里的時間短，並未見過之前那位花魁，所以很好奇。」裴妝想方設法將話題引到了彩蝶身上。
還好春兒並沒有察覺到異常，只道：「彩蝶姑娘往日裡都不同我們說話，我對她也知之甚少，只聽說是一個極為有背景身份的人將她給買走了，媽媽還因此得了一大筆銀子，高興了好幾天呢！」
一個極為有身份背景的人？
裴妝覺得在長安城裡能算得上背景深厚的人統共就那麼幾個，矛頭似乎越來越指向南家。
「那你可還知道別的什麼？」裴妝忙問道。
春兒迷茫的搖了搖頭，「我只是個下等丫鬟，不好總打聽姑娘們的事情，不過你若是真的好奇，倒是可以去找苗苗，她曾經還在彩蝶身邊伺候過，應該比任何人都了解彩蝶的事情。」
裴妝暗自記下了苗苗這個名字，打算找機會去會一會她，今日也總算是有點收穫。
兩人正說著話，從一樓大廳走過，突然有一個喝得爛醉的男子拍案而起，直奔著她們的方向，變撲了過來。
「小娘子別走，快來陪大爺我喝酒！」
那酒鬼說著便要去拉裴妝與春兒的手，嚇得春兒連忙叫喚。
「客官您喝醉了，我們不是樓里的姑娘能陪您喝酒。」
可是男子已經喝得目光呆滯，哪裡還聽得懂春日的話，解開腰間的腰包，往地上一摔，怒道：「大爺我有的是錢，憑什麼不能陪我喝酒？信不信我把你這春香樓給砸了！」
像是這種來找茬的客人隔三差五就會碰到一個，樓里也安排了打手，隨時防止有人鬧事。
不過裴妝倒是覺得不用那麼麻煩，她擋在春兒面前，拉過那個男子的胳膊微微一笑：「她年紀小不懂事，大爺您可別跟他一般計較，還是我來陪你喝酒吧。」
春兒目瞪口呆地看著裴妝將男子扶到了座位上，躲過了他伸過來的手，而是端起桌上的小酒杯，遞到了男子的嘴邊，輕聲細語的說：「請喝。」
男子賊嘻嘻一笑，就著裴妝端著的酒杯，便探著頭喝了一口，那模樣要多噁心有多噁心。
「還是你懂事。」男子才剛說完，就覺得天旋地轉，眼前的一切開始漸漸變得模糊不清，腦袋也越發的昏沉。
咣當。
男子徹底昏倒，腦袋重重的磕在桌上。
春兒忙衝過來，捂著嘴震驚的說：「他該不會是死了吧？」
「沒有死，只不過是會昏睡幾個時辰，回頭找人將他丟到大街上去，讓他冷靜冷靜。」裴妝抖了抖衣服上的褶皺，氣定神閒地站了起來，仿佛剛才下藥的事情與她一點關係都沒有。
春兒一臉崇拜的看著裴妝，覺得她剛才說話時的樣子簡直是太有威儀，簡直就像是中宮的皇后娘娘。
她怎麼會想到，其實自己眼前的這位確確實實就是皇后娘娘。
「走吧打飯去。」裴妝拉著春兒的手向外面走去。
從始至終，在二樓的欄杆處，本來一直不出門的白芷，將剛才發生的一切都看在眼中，若有所思。
晚上裴妝打了飯菜回來，將桌上擺的滿滿的，便很是自然的坐了下來。
往常在梧桐宮的時候，都是等這個宮人們給自己布菜，現在突然換了環境，裴妝到時差點忘記自己才是下人，於是慌忙起身。
「沒事，你坐著，給我一起吃。」白芷倒是沒有計較，而是坐在了裴妝的對面。
裴妝端著飯碗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她的胃口很是不錯。
但白芷卻只吃了兩口就放下了筷子，碗裡的米飯更是動都沒有動。
裴妝暗自思量了一下，忽而道：「姑娘平日裡是不是經常覺得甚至疲乏，尤其是夏日的時候，更是經常夜裡盜夢多汗？」
怎麼好端端的反倒是給她看起病來了？
白芷將信將疑的轉過去，疑惑的看著她：「你是怎麼知道的？」
「其實我並非出身農戶，家父曾是郎中我也跟著他學過幾天醫術，奈何家父早逝，我家道中落，輾轉才被賣到這裡，一心只想求口飯吃，還請姑娘給我一條生路，不要趕我出去。」
裴妝說的很是誠懇，似乎要是離開了這裡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白芷聽著她這番話倒是有幾分真，想著她們也都是命苦的人，便沒有再繼續為難裴妝，只點了點頭道：「也罷，日後只要我還在這樓里一日，就有你一口飯吃，絕不會讓你活不下去的。」
看來這個白芷姑娘也只是看著嚇人一些，實際上也是一個很好很善良的人呢。
「多謝姑娘成全，大恩大德永世不忘。」裴妝笑得很是開心。
白芷瞧著她的樣子嗤笑了一聲，「不用你報什麼大恩大德，剛才你說我身子有些問題，可有調理之法？」
「自然是有的，我給姑娘開個藥方子，每日按時服下，保證今夏能讓姑娘舒舒服服的度過。」
裴妝說著便真的去拿筆寫藥方。
這個白芷姑娘似乎並不怎麼喜歡出去走動，連一日三頓的餐食都要讓裴妝親自出去取回來，她自己竟是半步都不出房門，同樣也不見她接待客人。
眼瞧著快到晚上的時候，裴妝便出房間去一樓領了晚飯回來，他們樓里的廚子做飯還是不錯的，裴妝每次都能吃兩大碗飯。
要去一樓小廚房，需要經過一樓大廳，那裡面是一些散客們喝酒的地方，也有一些姑娘作陪，不過大都是不成氣候的，這些人往往不捨得花太多銀子，更是連上樓的台階都沒踏上過。
裴妝一手拎著飯盒，和隔壁的丫鬟春兒一起向下走去。
「你聽說沒有，還有三日就是花魁大會了，到時候樓里肯定很熱鬧，也不知道今年的花魁會花落誰家？」春兒素來是個八卦的，這也是裴妝為何要與她親近的原因。
裴妝想了想問：「之前的那位花魁你可了解？」
「你是說彩蝶姑娘啊？」^
「沒錯就是那位彩蝶姑娘，我來樓里的時間短，並未見過之前那位花魁，所以很好奇。」裴妝想方設法將話題引到了彩蝶身上。
還好春兒並沒有察覺到異常，只道：「彩蝶姑娘往日裡都不同我們說話，我對她也知之甚少，只聽說是一個極為有背景身份的人將她給買走了，媽媽還因此得了一大筆銀子，高興了好幾天呢！」
一個極為有身份背景的人？
裴妝覺得在長安城裡能算得上背景深厚的人統共就那麼幾個，矛頭似乎越來越指向南家。
「那你可還知道別的什麼？」裴妝忙問道。
春兒迷茫的搖了搖頭，「我只是個下等丫鬟，不好總打聽姑娘們的事情，不過你若是真的好奇，倒是可以去找苗苗，她曾經還在彩蝶身邊伺候過，應該比任何人都了解彩蝶的事情。」
裴妝暗自記下了苗苗這個名字，打算找機會去會一會她，今日也總算是有點收穫。
兩人正說著話，從一樓大廳走過，突然有一個喝得爛醉的男子拍案而起，直奔著她們的方向，變撲了過來。
「小娘子別走，快來陪大爺我喝酒！」
那酒鬼說著便要去拉裴妝與春兒的手，嚇得春兒連忙叫喚。
「客官您喝醉了，我們不是樓里的姑娘能陪您喝酒。」
可是男子已經喝得目光呆滯，哪裡還聽得懂春日的話，解開腰間的腰包，往地上一摔，怒道：「大爺我有的是錢，憑什麼不能陪我喝酒？信不信我把你這春香樓給砸了！」
像是這種來找茬的客人隔三差五就會碰到一個，樓里也安排了打手，隨時防止有人鬧事。
不過裴妝倒是覺得不用那麼麻煩，她擋在春兒面前，拉過那個男子的胳膊微微一笑：「她年紀小不懂事，大爺您可別跟他一般計較，還是我來陪你喝酒吧。」
春兒目瞪口呆地看著裴妝將男子扶到了座位上，躲過了他伸過來的手，而是端起桌上的小酒杯，遞到了男子的嘴邊，輕聲細語的說：「請喝。」
男子賊嘻嘻一笑，就著裴妝端著的酒杯，便探著頭喝了一口，那模樣要多噁心有多噁心。
「還是你懂事。」男子才剛說完，就覺得天旋地轉，眼前的一切開始漸漸變得模糊不清，腦袋也越發的昏沉。
咣當。
男子徹底昏倒，腦袋重重的磕在桌上。
春兒忙衝過來，捂著嘴震驚的說：「他該不會是死了吧？」
「沒有死，只不過是會昏睡幾個時辰，回頭找人將他丟到大街上去，讓他冷靜冷靜。」裴妝抖了抖衣服上的褶皺，氣定神閒地站了起來，仿佛剛才下藥的事情與她一點關係都沒有。
春兒一臉崇拜的看著裴妝，覺得她剛才說話時的樣子簡直是太有威儀，簡直就像是中宮的皇后娘娘。
她怎麼會想到，其實自己眼前的這位確確實實就是皇后娘娘。
「走吧打飯去。」裴妝拉著春兒的手向外面走去。
從始至終，在二樓的欄杆處，本來一直不出門的白芷，將剛才發生的一切都看在眼中，若有所思。
晚上裴妝打了飯菜回來，將桌上擺的滿滿的，便很是自然的坐了下來。
往常在梧桐宮的時候，都是等這個宮人們給自己布菜，現在突然換了環境，裴妝到時差點忘記自己才是下人，於是慌忙起身。
「沒事，你坐著，給我一起吃。」白芷倒是沒有計較，而是坐在了裴妝的對面。
裴妝端著飯碗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她的胃口很是不錯。
但白芷卻只吃了兩口就放下了筷子，碗裡的米飯更是動都沒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