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一孕傻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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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說顧景鴻將吳大人給趕去江南,有一部分確實與周家有關係,還有一部分便是他能力不行,確實需要送去外地歷練一番。

  不過瞧著吳大人這把年紀,等到他歷練成功回來,八成已經是七老八十,就該榮歸故里了。

  吳二小姐熱熱鬧鬧地嫁去了周將軍府,裴妝專門叫人賜了婚宴給他們,讓他們這個婚禮辦得體面又有排場。

  他們婚禮過後,便是春日大祭,這是上半年來皇宮最重要的事情,也是朝臣們認為影響一年收成的大事。

  雖說裴妝是個完完全全的唯物主義無神論者,不過既然在人家的地盤上,還是要按照人家的規矩辦事,不過是個美好的祈願,她也希望這一年風調雨順,老百姓們都能豐衣足食。

  按照往年的慣例,春日祭祀需要在太廟前面的神壇進行。

  神壇是一方極大的罈子,裡面分別裝著四海八洲的土壤,而皇帝和皇后就要在這片土地上祈求神明庇佑,感謝上蒼賜予他們去年的平安順遂。

  裴妝聽著顧景鴻同自己講著流程,忽而轉過身好奇地問他:「那萬一去年其實並不順遂,那又應該如何感謝呢?」

  劍眉微微蹙起,顧景鴻也沒想到她會問這樣奇怪的問題,都是認真地思量了一番,才道:「若是不順遂,那自然是要感謝上蒼在之前的一年中,對我們的鞭策,讓君王開始反思是否哪裡做的不好,引起天、怒人怨。」

  要麼說人家就是天生的君王,思考問題的角度就是不一般。

  「你與其有功夫想這些事情,倒不如趁早將祭祀上要說的話背牢,到時候可千萬不要掉鏈子。」顧景鴻說著便將一張紙擺在了裴妝面前的桌上。

  裴妝看著上面密密麻麻,晦澀難懂的話,瞬間覺得腦袋都大了一圈,本來她古文就認得不全,再加上這麼多生僻字,怕是連通順的念下來都困難。

  「我能不能不要去參加春日祭祀大典了,不是說往年也有皇帝自己去參加的先例嗎,要不陛下你就放過我吧?」裴妝拉著顧景鴻的手便開始耍賴,欲哭無淚地看著他。

  她以前上中學的時候,就不喜歡背文言文,為了應付考試,硬是咬著牙備了那幾篇文章,後來就發誓自己以後可再也不要背那些東西了。

  顧景鴻略加思量了一下,忽而拍了拍她的腦袋,像是哄小朋友一般,溫聲道:「你要是能背下來,朕就答應你一個要求。」

  「任何要求都可以?」裴妝覺得自己好像有一點開始心動。

  「任何要求都可以,只要是朕能辦到的。」

  「成交!」

  裴妝立刻拿起那張紙開始不停地念叨著,遇到了不會的詞句還拿去給顧景鴻詢問,在上面標註了許多拼音後,總算是能將一張篇文章通讀下來。

  顧景鴻好奇地看著她在紙張上寫的那些奇怪的符號,問她那些是什麼東西。裴妝乾脆便簡單地教給他如何認拼音,沒想到顧景鴻的學習能力非常強,很快便能認出大部分的拼音。

  看來學霸不管在哪裡都是學霸,即便是將顧景鴻送去現代,估計他也能生活得很好。

  這幾日裴妝一直像是拼了命似的跟這張紙較真,從早到晚地背誦著,一整篇足足有一千多字,一直到春日祭祀前一天晚上,她還在很努力地通讀全文。

  夜裡一燈如豆,蘭兒打著哈欠推開房門本想幫裴妝蓋一下被子,誰知看見她還在被窩裡拿著那張紙在背誦。

  「主子,都已經亥時三刻了,您還是早些休息吧,要不然明日祭祀上您該犯困了。」蘭兒說著便將床簾給放了下來。

  裴妝將紙放下,眼睛裡滿是紅血絲,無奈地看著蘭兒道:「我覺得自己怕是個廢物,連這點東西都背不好。」

  「奴婢相信主子一定可以的,那麼厚的一本藥典主子不也順順利利的給默下來了,才不過薄薄一張紙,是難不倒主子的。」蘭兒笑著勸慰道。

  她說的不錯,當初那麼厚的一本藥典,她說默寫就默寫出來,可事到如今卻連一張紙都背不下來。

  難道真是因為一孕傻三年?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裴妝乾脆將那張紙往枕頭下面一塞,幻想著這樣興許在睡夢中就能背熟了。

  次日一早,禮官便送來了今日祭祀所需要穿的禮服。

  這件禮服誇張隆重之程度,竟然絲毫不減於她封后大典上所穿的衣服,同樣是里三層外三層,外面還有一件長至腳踝的披風,頭髮被高高束起,戴上十二鳳釵發冠,流蘇懸在肩上,一不小心就會打到眼睛。

  看著鏡中妝容濃艷的自己,眉眼挑起,倒是有幾份清冷威嚴。

  蘭兒很是滿意自己今日的作品,繞著裴妝身周打量了半晌,不住地讚嘆這身真是端莊又絕美。

  「我們是去祈求莊稼種的好,是不是也應該接地氣一點?」裴妝現在頭上頂著這麼個玩意,連低頭都很小心翼翼。

  「主子你不曉得,今年是你第一次參加春日祭祀,多少雙眼睛都在看著,你必須要拿出皇后的款來,千萬不能讓人看輕了去。」蘭兒很是堅定地勸道。

  見蘭兒如此篤定,裴妝打算暫時相信她一次,乖乖地按照蘭兒的安排裝扮。

  她今日這一身是墨藍色鳳袍,上面還用金色繡著兩隻穿花鳳凰,待她在太和殿外看到顧景鴻身上的衣裝時,才明白為何禮官會如此準備。

  顧景鴻今日所著禮服與她的竟是同一顏色,兩人站在一起倒是般配得很。

  「朕很喜歡皇后今日的裝扮。」顧景鴻湊近一些,在她耳邊笑道,順勢拉起她的手,緊緊握在手心。

  「你說,是不是你故意這樣安排的?」裴妝瞧著他狡黠的樣子,分明是早就知道這件事。

  顧景鴻笑而不語,但是看著她的目光卻滿是暖意。

  兩人並肩向下面走去,已經有轎輦在等待著他們。

  上次來太廟還是秋天的時候,如今已然是春日。

  枯木逢春,正是萬物生長的季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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