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0章 坍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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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全說著便拽著韁繩自己向著前方行進,白翳見他是真的動了怒,便趕緊追了過去。

  「劉將軍切莫動怒,我們也沒有說不去救人,只是這件事我們還需要從長計議,畢竟此行十分危險,稍有不慎就會全軍覆沒,總要找到一個萬全的法子才行。」白翳苦口婆心地勸說著劉全。

  但是劉全卻很是暴怒:「我們能等,但是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不能等了,那些人一旦等到全部的毒經,就會將他們二人殺害,你可知道毒經一旦落入靜王手中,對於天下人來說便是滅頂之災!」

  這裡面只有白旭清楚地知道靜王的謀劃,也在暗處聽到過靜王跟蔡國師說,等到了扶桑就殺了顧安邦,若是他們不去救人,只怕是裴妝和顧安邦命不久矣。

  「我跟你去救人!」白旭突然大喊道,快步來到了劉全身邊,與他並肩而立。

  劉全感激地沖他點了點頭。

  但是白翳卻皺起了眉頭,將白旭拉到身邊小聲勸說:「你湊什麼熱鬧,才剛從他們的手中逃出來,現在又去自投羅網,我不能讓你去冒險,還是我去吧。」

  白旭目光中帶著憤恨,咬牙說:「當初就是扶桑國王室害得我們家破人亡,若非大哥這些年苦苦支撐著,我們狼族怕是早就被滅了族,這個仇我一直都沒有忘記,也不會忘記。」

  這一次,他要將之前的仇都報回來。

  老國主已經不在了,靜王殘暴不亞於他的父親,所謂父債子償,殺了靜王也能告慰他們在天上的父母雙親。

  白翳開始沉默不言,觸及到了他曾經最深的痛處。

  家中出現變故的時候白旭還小,當時白翳一個人承擔了整個狼族的重擔,這件事對於他的影響不亞於對白旭的影響大,他也始終沒有忘記自己身上還背負著血海深仇。

  只是他和白旭若是都出了意外,那狼族又該怎麼辦?

  「大哥,你還在猶豫什麼,我們的仇人就在那裡等著我們,若是錯過了這次機會,就再也沒有這麼好的機會去報仇了,對於草原來說,我們比他熟悉的多。」白旭還在苦口婆心地勸說著他大哥。

  白翳一咬牙,若是連自己父母的仇都不能報,那他還做什麼狼族統領,以後還怎麼讓自己部落的人信任他。

  「好,那我也隨你們一起前去。」白翳說著便走向了他帶來的大部隊,這些人跟著他出生入死多年,都是極為信任的將士。

  但是此次前去,危險重重,不能讓他們跟著自己送死。

  白翳對他們高聲說道:「此行十分危險,甚至會喪命,所以你們可以自願前去,即便是為了家人不去我也不會責怪他,只會敬佩他是一個愛護家人的人,所以現在不願意前去的大可直接離開。」

  他說完後良久,隊伍就像是凝固了一般,沒有一個人挪動半步,所有人的臉上都是堅定的目光。^

  「你們不少家中還有雙親需要侍奉,還有一些孩子才剛剛出生,不要為了我去送死。」白翳又重複了一遍,希望這些人里能有一些離開的。

  但是依舊沒有,白翳和白旭兩人頗為觸動地看著他們,隨即調轉了馬頭,向著峽谷的方向狂奔而去。

  雖然靜王訓斥了蔡國師,但還是按照蔡國師的建議,讓隊伍在峽谷外面休整了一晚上。

  畢竟他還是很愛惜自己的性命,暴雨之下從峽谷穿行確實十分危險。

  夜裡已經開始淅淅瀝瀝地下著下雨,裴妝躺在馬車中都能聽到外面的雨滴敲打在棚頂的聲音,她忽而睜開眼睛,想到在這樣的暴雨中,外面的守衛應該並不森嚴,或許她能趁著這個時候去看看顧安邦。

  說走就走,裴妝用手輕輕推了一下身邊的侍女,但是她睡得很熟,只是翻了個身便繼續睡了過去。

  於是裴妝躡手躡腳地將馬車的門打開,外面的雨絲立即將她的眼睛給澆得睜不開,這樣的天氣下,就算是守衛也很難看清。

  她手中捏著迷、藥,小心翼翼地朝著最後面的那輛馬車走去。

  雖然沒有人告訴她顧安邦在哪裡,但是她這幾日注意過,最後面的那輛馬車總是沒有人出來,神神秘秘的頗有蹊蹺。

  守衛們都進了馬車中歇息,她貼著馬車的下面躡手躡腳地前行,終於來到了最後面的那輛馬車。

  馬車裡面還是亮著燈的,說明裡面的人並沒有入睡,她想要悄悄地將馬車打開一道門,看看裡面究竟是誰。

  誰知她的手才剛搭上門,門就嘩啦一聲徹底被打開,隨即一隻大手將她一把拽了進去。

  裴妝還未來得及驚叫,就已經看到了馬車裡面坐著的三個人。

  「你們三個怎麼會在一起?」裴妝驚訝地看著並肩坐在一起的顧安邦和山茶,在他們旁邊是蔡國師,剛才就是蔡國師將她給拉進來的。

  馬車裡暖意融融,裴妝身上的衣裳都已經被雨水澆濕,蔡國師遞給了她一張毛毯,讓她將自己包裹起來。

  「這段時日都是他在看著我們。」顧安邦一副很不情願的樣子往蔡國師那邊看了一眼,「也是他說今晚上母后很可能回來看望我,所以我們就在這裡等著母后,沒想到您真的來了。」

  裴妝將信將疑地看著蔡國師,小聲嘀咕著:「你該不會將我在這裡的行蹤告訴靜王吧?」

  「若是我想要告訴靜王,就不會今日在這裡等著你了。」蔡國師含笑看著她,緩緩說道。

  裴妝乍一聽還沒有聽出來什麼問題,隨即意識到了不對,蔡國師不是一向尊重他們那位謀朝篡位的國主,還幾次三番地糾正她的言辭,怎麼今日自己倒是口誤。

  「你莫不是說錯了,他現在已經不是靜王了。」裴妝提醒道。

  蔡國師卻認真地搖了搖頭說:「他的王位來的名不正言不順,我已經想明白了,以後不會再效忠於他,做你說的那個做有良知的人。」

  裴妝吃驚地看著他,這應該是今晚最大的驚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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