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花燈節遊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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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妝和阿雲在表演結束以後,就先回了他們的院子,發現白旭和白翳並不在這裡。

  「白旭和白翳這兩個小子肯定是追著太后去了,現在還沒有回來,應該是已經見到面了。」裴妝笑著對阿雲說,心中很是替他們兩個高興。

  阿雲也覺得這是一件好事,畢竟他們兩個這些年最大的心愿就是見到自己的阿娘,如今母子團聚,終於也能全了他們的念想。

  「那我們就給他們留張紙條便走吧,母后我好想出去玩,咱們快走吧。」顧安邦在一旁催促著裴妝,拉著她的衣袖不住地說著。

  裴妝想著他們兩個大男人,武功有十分高強,應該不至於被人抓住,便在桌上留了張紙條,告訴白翳他們,說是他們先回了官驛,讓他們到時候去找自己匯合。

  留下了紙條後,裴妝便和顧安邦他們一起離開了皇宮。

  今日王宮中來了許多達官貴族,各家的小廝也都守在宮門外面,偶爾有自家主人讓他們進去送些東西,便給宮門口的守衛塞一吊錢就允許他們進去。

  故而裴妝他們輕而易舉地便混出了宮。

  鳳城的市井要比王宮中熱鬧的多,街上到處都是遊人,姑娘們手中都拎著花燈,一個個上街來賞燈觀景。

  「這花燈節與我們晉國的七夕有些像,都是女子求姻緣的時候,只是不知道你們這裡若是女子有心儀的男子,會不會送荷包一類的東西給對方?」裴妝隨口對阿雲說道。

  阿雲卻輕笑:「在扶桑若是女子有心儀的男子,就在花燈節這一日將自己手中的燈送給對方,通常公子看到姑娘遞過來的燈就知道對方的家事如何,要是自己也覺得可以,那就收下燈留下名帖,很快就會人上門提親。」

  裴妝有些疑惑地問:「根據燈可以看出家事?」

  阿雲同她解釋,在扶桑十分看重門第,婚姻更是要門當戶對才好,富家小姐通常按的都是琉璃盞,而尋常女子拿的則是紙燈,而紙燈上描了花樣和沒有描花樣又是不同。

  裴妝沒想到不過是送定情信物竟然還有這麼多的講究,這扶桑的風氣也實在是太現實了一些。

  「可若是有的姑娘其實家事並不是很好,卻傾盡所有去買了一盞很貴重的燈盞,等到成親以後男子才發現自己受了騙,那該如何?」顧安邦仰著頭問阿雲。

  這也是裴妝想要問的問題,這種求親的方式實在是有些不科學。

  「小殿下說的在理,每年都有許多這樣的例子,可不管男子婚後如何哭訴,這都是他自己做的選擇,自然是要自己承受的。」阿雲笑著說。

  裴妝不免覺得有趣,那些男子希望能和富家千金結為連理,卻因為過於看重對方的家室結果被騙,若是從一開始就看重對方的人品,或許就不會有反悔的事情。

  阿雲還說,每年手中拿著琉璃盞的姑娘,都會成為許多少年們追捧的對象,爭著去要她手裡的燈盞。

  本來裴妝正在挑選花燈,她剛要買下那盞流光溢彩的琉璃盞,掏錢的手微微一頓,止住了自己的念頭,而是選了一盞並不怎麼出眾的紙燈,上面繪著仕女圖,在燈光映照下栩栩如生,煞是好看。

  她又給山茶和顧安邦一人買了一盞兔子燈,阿雲說她並不想要,便沒有給她買。

  前面有一陣喧鬧,引來許多路人駐足,據說是幾個少年為了爭奪一盞琉璃燈而打了起來。

  裴妝朝那邊張望了幾眼,笑著說:「走,我們也去看看熱鬧去。」

  說著就已經自己迫不及待地跑了過去。

  顧安邦聳了聳肩,對山茶說:「瞧見沒有,我母后最喜歡的就是看別人的熱鬧,我跟你說的不錯吧?」

  之前顧安邦告訴山茶,不要將什麼事情都跟裴妝說,不然憑著裴妝愛湊熱鬧的性子,肯定會節外生枝的。

  當時山茶還不信,現在見到裴妝如此亢奮的樣子,可終於曉得了。

  人群當中一個年輕貌美的姑娘,手中拿著一盞極為精美的琉璃燈,舉手無措地站在那裡,被自己的家丁護衛著。

  而三四個年輕的小伙子們則在一起大打出手,為了能拿到小姑娘手中的琉璃盞使出了渾身解數。

  「你說他們幾個打成這個樣子,要是到時候小姑娘誰都不願意給,豈不是很尷尬?」裴妝笑著對阿雲說。

  旁邊的幾個圍觀路人也紛紛表示贊同,覺得裴妝說的十分有道理,最後這個勝出者若是過五關斬六將,結果人家壓根就不願意將琉璃盞送給他,那才是真的丟人。

  誰知裴妝的話,不小心就被中間大打出手的幾個少年聽了去。

  年青少年血氣方剛,聽到裴妝的話很是憤怒,指著她怒道:「你說什麼呢!」

  「你是不是存心要笑話我們!」

  裴妝沒想到引火上身,他們幾個竟然聯起手來將苗頭指向自己。

  「幾位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們千萬不要誤會,我不過是隨便說說的。」裴妝乾笑了兩聲,連忙擺擺手,將自己的關係摘乾淨。

  但是少年們自然也害怕等下會丟人,於是想要借著找裴妝麻煩的由頭,趕緊離開這裡,一個個都摩拳擦掌地向著裴妝走來。

  這下完了。

  顧安邦連忙護在裴妝前面,瞪著那幾個比他高了整整一頭的少年們。

  「你個小屁孩,還想攔著我們,快閃一邊去!」一個少年隨手拎著顧安邦的領子,將他給丟在旁邊地上。

  山茶連忙過去將顧安邦扶起來,而裴妝則是始終淡定地看著他們,藏在衣袖中的手默默地抓了一把迷、藥。

  只要他們再往前走一步,就將他們全部迷暈。

  不過還不等裴妝出手,只見一個黑色的身影從天而降,上前一腳踢在了方才推顧安邦的那個少年肩上,將他踹出去半條街那麼遠。

  少年猛地噗了一口血,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劉全負手落在裴妝面前,冷冷地掃視著剩下幾個少年,似是在說,不怕死的儘管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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