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知道這是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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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這是誰嗎?」一個衛兵又像剛剛擒住夥計那樣毫不手軟的一把揪住了年過花甲的祥爹,一邊恭維的指了指依然春風得意坐立在中間的管家道。

  「知道知道,我知道,這位是鼎鼎大名的四皇子家的大管家,劉四,四爺。」

  「算你還識相。既然你認識我們四爺,那麼我想你知道該怎麼做了吧?」

  「該……該怎麼做啊?」祥爹故作不解的問。

  「嗯?不知道?不知道你在這裡開酒樓?」另一個衛兵喝道。

  「我真不知道啊,大人。」祥爹繼續不解,實在故作拖延。

  「真不知道?那好,我來教你,以後每一個月,按時給我們四爺奉上五百兩白銀,逢過年過節,按時奉上紅包,這樣,我們四爺能保證你的酒樓長久在這兒立足,否則,教你吃不了兜著走!」

  「我……我,這……我。」祥爹結結巴巴支支吾吾。

  「你你你什麼你,不肯是不是?」那衛兵一把揪緊祥爹道。

  「我,不瞞各位說,我雖然是這酒樓的掌柜,卻並不是這兒的老闆,這個,我真的做不了主兒。」

  「什麼?你耍我們是不是,我看你欠抽!」說完,高高揚起手掌。正要用力打的時候,那邊徒然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住手!」衛兵一個突兀鬆開祥爹,朝傳來聲音的門外望去。只見門外三個女子不慌不慢的朝著酒樓走進來。

  「祥爹,你先去忙吧。」拂曉拍了拍祥爹的肩膀道。

  「是,小姐。」祥爹作揖之後迅速離開進入里堂。

  「你就是這兒的老闆?」剛從突兀中反映過來的衛兵衝著拂曉說道。

  「正是!」拂曉冷冰冰兩個字。

  「沒想到啊,這麼大一家酒樓,竟是這麼一個俊俏的小姑娘開的哦,哈哈。」衛兵輕佻笑道。然而,拂曉卻全然不予理睬瞧也不瞧的直接衝著依然端坐在中間的劉四道:「想必這就是鼎鼎大名的四皇子家的大管家劉四爺咯?」剛還在仰著頭微閉著雙眼一副好不風光氣派的劉四聽罷,轉過頭來,看了看拂曉,並沒回話。

  「早就聽說劉四爺權大勢大。怎麼今兒個會瞅上我這種小酒樓呢?」拂曉緊接著說道。

  「放肆!我們四爺來這裡,那是看得起你,別TM不知好歹!」一個衛兵起身喝道。

  「哦,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為是堂堂東耀國四皇子養不起您劉四爺,只能教您自個兒出來乞食呢?」拂曉不依不饒極為凌厲的說道。

  「你說什麼?」聽罷,一直故作鎮定不凡的坐在中間的劉四終於是按捺不住。起身朝拂曉喝道。兩個衛兵更是摩拳擦掌大有一副要動武的跡象。

  「我說您堂堂東耀國四皇子大管家劉四爺,是不是嫌你家主子養不起你,只得教你出來到處覓食?」

  「放肆,來啊,給我拆了這酒樓。」劉四聽罷暴跳如雷,朝著兩個衛兵喊到。衛兵聞言,紛紛拔出腰間白刃,掀起了飯桌。酒樓內頓時一陣騷動,形形色色的顧客見狀不妙,紛紛朝著酒樓外跑去。不一會兒,偌大的酒樓空空如也。只剩下幾個酒樓內的夥計拂曉三人和劉四一干人等。

  「我看誰敢動!」這會兒,一旁的秋菊從身上拿出一塊令牌衝著兩個紅眼的衛兵喝道。正欲大肆掀拆的衛兵一個詫異,回過頭來看著秋菊,再仔細看一看她手裡的令牌。只見令牌上四個大字耀耀奪目「丞相府尹。」見狀,剛還不可一世的兩人,這會面面相覷之後,紛紛低頭退後,連忙拱手作揖。也不得不感嘆他們反映之迅速。這顯然是行慣了欺軟怕硬的勾當後的一種出於本能的反射。可悲爺可笑。

  「大人,大人,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您大人大量,大人大量。」劉四再也不風光得意了,連連道歉作揖,他心裡知道,這回是算碰刀口上了。並不想透露身份的拂曉,卻也並不打算追究。因為這般小丑在別人眼裡大可耀武揚威,不可一世,在她眼裡卻猶如浮游不值一提。

  「還不快滾?」手拿令牌的秋菊隨即一聲大喝。三人唯唯諾諾匆匆忙忙的往酒樓外跑去。剛到門前,卻又被一聲喝住:「站住,四爺您好像還沒結帳吧?」拂曉有意的向這三人喊道。雖說此三人在她眼裡那樣渺小,想想因為此三人而在這一帶受盡了苦頭的諸位商家同仁,拂曉便算是在這兒替他們出一口惡氣。說罷,一副早已狼狽不堪模樣的劉四又畏畏縮縮的跑回來拿出一錠銀子置於桌上,之後,又趕緊跑了出去。

  「哎,用不著這麼多哦,不用找了嗎?」拂曉故意仰著脖子朝早已遠去的劉四喊道。而那頭卻早已無蹤無影了。

  「小姐,沒想到這小小令牌還真這麼管用。」梅香望著落荒而逃的劉四等人開心的說道。原本還甚是不解,出門前小姐不帶家丁不帶兵衛,卻只要她帶好那塊刻著「丞相府尹。」的令牌。現在算是豁然開朗了。

  吩咐完下人打掃清理完畢後,拂曉獨自一人來到酒樓的二樓,望著街道上依然喲三喝四的形形色色的小商小販,心裡滿是感慨:「弱肉強食,原來可以追溯到如此古老的時代,仗勢凌人,欺軟怕硬的國人的習俗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在真正的掌事者下,總有著那麼多的二三層面的人物在從中耿耿作祟。要想在商場裡或者甚至說社會上出人頭地,已然不再是靠努力打拼就能得來那麼簡單。一層又一層的關係,使得原本簡單的事情變的無比複雜。原本也有著純潔心靈猶如白紙的拂曉(凌若)無奈被活生生拖入爾虞我詐的商業競爭的橫流,而要想在這猛烈的橫流里生存,那就不得不把自己染成五顏六色八竅玲瓏。原本早已習慣了的拂曉(凌若)本來極少會這樣的反思,而如今她發現,不僅在她那個幾千年後的「文明先進。」的時代需要這樣。連這個上溯了好幾千年的時代也竟然是這樣,不禁令她有所失落。中國社會裡「關係。」的字眼似乎真的是歷史悠久來源頗深。

  接二連三的喲喝聲依舊紛紛擾擾的從四面八方傳來,一片繁榮昌盛的皇城景象呈現眼前。

  然而,在這樣的一種繁榮的景象下,卻隱藏著幾千年來未曾改變的社會的悲哀。

  坐在竹園的長藤椅上,拂曉思緒萬千。而這眾多的思緒裡面始終圍繞的都是那個在酒樓與她對詩的少年。他究竟是誰呢?為何自那一次之後便再也沒有在酒樓見到過的他的身影?然而,雖然不知道那人究竟是誰。當時的直覺就告訴拂曉,那人絕對不是泛泛之輩。想著想著拂曉腦海里蹦出的是那少年在酒樓寫下的那兩句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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