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兄妹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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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天塹關的把守刻不容緩,所以我能夠理解。不過,我還沒來的及好好的報答恩公的救命之恩呢。」公羊影急促的說著。而方諾卻向公羊影雙手抱拳的行禮說道:

  「哎,區區小事,公主何必時刻的掛在心上呢?況且如今殿下已經將此絕世寶劍贈予了在下,對於在下來說這無疑是最好的回報了」說完,方諾摸了摸腰間的公羊容辰給他的那把絕世寶劍。聽了片刻之後,又接著說道:

  「還有,公主以後千萬別恩公恩公的叫了,公主這樣子,我實在是感到受之有愧,渾身不自在。」聽罷,公羊影很是慌亂的說道:

  「可是,可是?這把劍是我三哥給你的報答,命是我自己的,我的報答還沒有給呢?」聽罷,方諾笑了笑說道:

  「既然公主非要如此介意,那麼,以後罷,以後還有機會的」方諾說道又隨即向公羊容辰李泰抱了抱拳行禮道:

  「殿下,李將軍,就此別過了」說完便與鄭天暢大步的向府外走去。而此刻的公羊影卻不知所措起來。左顧又盼之後,她將目光放到了公羊容辰的身上。猶豫了片刻之後說道:

  「三哥,我也要去天塹關。」

  「不行!」可是公羊容辰卻連想都沒想就拒絕了她的請求。公羊容辰接著說道:

  「你一女孩子家,跑到那兵家重地去幹什麼?姑且不說你去了會給鄭將軍他們帶去多少的麻煩,而且在這大戰即將開啟之際,你跑到那裡去會有多危險呢?」

  「可是?……」公羊影欲言又止。兀自的低下了頭。

  而公羊容辰見到公羊影的這幅模樣,卻不禁心痛起來。他腦海里馬上浮現出當日他在來這止水關的時候,公羊影便就是用這樣的哀求的眼光在求著她的父親。公羊容辰知道他的這個頑劣卻又天真善良的妹妹早已經是對方諾情竇初開芳心已許。而她如今擔心著方諾就正如當初她擔心著自己一樣。她就是這樣一個人,為了自己所愛的人,總是能絲毫不顧及自身的安危。想著,公羊容辰竟然有些動搖了。而這時,李泰開口說道:

  「殿下,依我看,就讓公主前去罷,天塹關雖然是張遜等人的眾矢之的。但是有如此龐大的止水軍駐守在那,諒他也不敢妄動。況且張遜也已經派關山五怪偷襲過一次止水軍。我想,他們不至於蠢到第二次再打有如此多兵馬把守的天塹關的主意罷。」

  「是啊,是啊,三哥,你就讓我去吧。」公羊影緊接著李泰的話說著,用期許的眼光望著公羊容辰。而公羊容辰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

  「哎,好吧,你且前去,不過只許你去一天,明天就必須給我回來」公羊容辰說道。可是還沒等公羊容辰說完,公羊影卻早已經拉著李泰說道:

  「好了好了,李將軍,我不知道路,你帶我去吧,走」說完拉著李泰便往府外走去。而公羊容辰卻在後面大喊道:

  「一天啊,只有一天」

  「知道了」公羊影人已經消失在公羊容辰的視野里,聲音卻是非常爽朗的飄了過來。見到自己頑劣的妹妹情竇初開之後的如今這樣的舉動,公羊容辰不禁的笑了起來。

  「我?我來替張大人完全這個任務。」狄青站在那一動不動,淡淡的說道。

  柳二娘與其餘三人相互看了看,一個個都神色木訥。而這個時候,狄青卻又開口說道:

  「你們且各自散了去吧,不用管我」

  「老大!」所有人都開口喊道。

  「我們五兄妹在江湖中萍水相逢,自幼便結拜成兄妹。由於我年紀稍長,所以就成了你們的老大。我們五人都是無父無母的孤兒,我們從小就靠著在大街小巷撿食乞討過活。你們自幼就那麼死心塌地的跟著我,可我卻一直都沒有能力能夠照顧好你們,一直都讓你們過著有著上一頓便沒有下一頓的生活。後來我們遇高人,個個都習得一身好武藝。自此我五人便開始浪跡江湖。原以為習得一身好武藝,便可以從此不再受世人白眼,不再穿不暖吃不飽。可是事實卻不是這樣,我等的一身武藝似乎在求生上並沒有給我們帶來任何的優勢。因為我們當時只是五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在江湖上沒有半點的名號。誰都不願意相信我們給我們活干。於是,自那個時候起我們就發願一定要在江湖上闖出名堂,我們更加勤奮的習武。終於在去年我們闖入東耀武林,在東耀國打敗了無數的高手,還橫掃了三大武林世家。而後我們五人在江湖上名聲鵲起。紛紛的人都走上前來雇我們四處殺人。原以為好日子終於熬到了吧,卻恰恰在這個時候,整個武林對我五人發起了誅殺令。武林中所有人都對我們窮追猛打。迫於無奈,我們卻又只得暫時的退隱江湖。一直到現在,我們的日子卻還只是停留在一頓飢一頓飽的程度上。我們也曾想,為何這個世界對我們如此不公平呢有錢的人金銀珠寶綾羅綢緞享之不盡,一次宴會便可以花掉上百兩的銀子。而我們呢?卻好似無論如何都得不到。於是我們決心重出江湖再大幹一場之後拿著銀子退隱,過幸福平淡甚至只是要求頓頓吃飽,四季不寒而已。而如今,張大人慷慨給了我們這一萬兩的白銀。那麼你們還等什麼呢?都散去吧,各自過著我們從小就憧憬卻到現在才能實現的理想中的生活去吧。」

  狄青說完,轉過身來。強忍住眼中噙著的淚水。

  「老大?你呢?我們五兄妹不是從小就說好的嗎?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我們在江湖上奔波這麼久,在屍橫遍野中穿梭,在血流漂杵中遊蕩。如今,好不容易得到了這一萬兩的白銀,可以去過我們理想中的生活,而,大哥,你卻為何要失信,為何要拋下我們兄妹四人呢?」說著,柳二娘眼中的淚水嘩嘩的滴落下來。

  「是啊,大哥,跟我們一起走吧。你不是老說江湖中的廝殺你早就已經厭倦了嗎?如今我們可以退隱,我們可以去過我們自己的生活了啊。」丁濤也哽咽著說道。

  「大哥,走吧,他們的事就讓他們自己處理吧,與我們何干?這個世界虧欠我們的已經太多,又何必還苦苦糾纏在這個世界呢?」猿夏也緊接著說道。

  「大哥,俺雖然不懂得什麼大道理,可是我只知道從小到大。就只有大哥最照顧我,好吃的總讓給我先吃。好玩的總讓給我先玩。我這一輩子除了大哥,我誰都不服。而如今,大哥,我們有了這麼多的銀子,想吃什麼想穿什麼想幹什麼都可以了,大哥。你又為何不走了呢」魯達掄起了雙斧說道。

  「哎!」狄青轉過了身嘆了口氣繼續說道:

  「這麼多年了你們一直都這麼死心塌地的跟著我,而我呢?我這個大哥當的卻是如此的不稱職。你們看看,從小到大到現在,多少年了?你們一直在跟著我受苦。而現在有了這一萬兩白銀了,你們可以去過幸福美滿的平平淡淡的生活了,為何不回去呢?都回吧,你們就成全我這個並不稱職的大哥,讓大哥心裡少一些愧疚吧。你們看看我」說著狄青撥起了頭髮繼續說道:

  「如今已是年至花甲之人,生死於我已經並不重要了,而你們,你們都還年輕啊。還有很長的好日子等著你們去享受。漂泊數十載,為得是什麼不就是今天嗎?好了,走吧,走吧,都走吧」

  「大哥!」所有人都喊道。

  「大哥真的決定要再次襲擊止水軍大營?為什麼呢?張大人不是都說了嗎,我們都已經盡了力了,來去全當由我們自己決定,大哥卻為何要如此執著呢?」柳二娘說道。而這時,在一旁默不作聲看了許久的張遜也隨即說道:

  「是啊,狄大俠就與諸位一同離去吧。沒有必要為了在下搭上你的性命」雖然嘴上這麼說著,可心裡頭打著的卻是令一個算盤。張遜清楚的很,對於像關山五怪這樣的人,看上去雖然冷漠不已只做交易不問世事。而實際上卻只要在適當的時候適當的地點稍微施加那麼一點點小小的恩惠,便能完全虜獲他們的心。然而如今,他卻是如此慷慨大義的說著,那麼狄青留下來的決心便會愈加堅決。聽吧,狄青望了望他的那四個兄妹說道:「我們關山五怪雖然殺人無數,江湖上處處都將我們視為大惡人。可是我們兄妹在江湖上這麼久,可曾有過失信於人?五弟胸口的刀疤,四弟的腳趾,三弟後背的箭疤,二娘你的曾經的如花似玉的臉蛋,哪一處不是為了不失信於人而得來的?況且,如今的張大人,不但毫不責怪我們並未完全他囑咐的事,而且錢還是照樣給了我們。並且在我等走投無路的時候收留我們。試問,這麼多年的江湖中我們見到的人,雇用我們的人,有哪一個有過如此半點的慷慨?有哪一個曾在我等陷入絕境的時候理睬過我們?如若個個都像張大人這樣,我等身上的傷痕又怎麼會如此的深刻如此的刻骨?我們這一輩子沒欠過任何人,以前沒有,以後也不會有。張大人的情,就由我狄青一個人來償還吧。你們且各自散去,切莫再踏入這江湖半步。」

  「大哥!」四人又一齊喊道。

  「走吧,走吧!」狄青揮了揮手向眾人說道。

  「大哥!」死人仍然是站在門前不肯離去。

  「怎麼,大哥的話都不聽了嗎?」狄青見到還是遲遲不肯離去的四人,有些惱怒的說道。而這個時候肩著那一箱子白銀的魯達突然將肩膀一抬,一個諾大的箱子隨即被拋向空中不偏不倚的落在了院子中央。而後說道:

  「哎呀,還要什麼屁銀子,大哥不走,俺也不走了。大哥在哪裡我就在哪裡,大哥走我就走,大哥留下我就留下,大哥要去天塹關殺那廝,我便也去天塹關殺那廝。」一邊說著,魯達一邊從門口向狄青所在院子中走去。

  「對,不走」猿夏也跟著走了進去。狄青很是無奈的望著兩人。還不及他扭頭,柳二娘與丁濤也紛紛走了進來。

  「你,你們」狄青很是無奈的說道。

  「要走便一起走,要留自然也是要一起留,大哥別忘了,我們是一起拜過天地的兄妹,說過要同生共死,那便就得同生共死。」柳二娘用非常堅定的眼光望著狄青說道。

  「是呀,如若我們走了,又怎麼還能夠稱得上是鼎鼎大名的關山五怪呢?」丁濤微笑著掄了掄判官筆說道。

  「就是啊,打架怎麼能少得了我紅髮呢?就大哥那點三腳毛的功夫,沒有我,你不被砍個稀巴爛才怪呢」最小的猿夏故作淘氣的說道。

  「哎,你們這又是何苦呢?你們跟著我受了這麼多年的罪,我已經很是愧疚了,如今卻還要留下陪我去送死。你們這是要教我這個老大在黃泉之下都不得安心啊」狄青搖著頭說道。

  「過不過得好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哥永遠都是我們心中的好大哥。」柳二娘望了望狄青說道。

  「對啊,什麼死不死,黃泉不黃泉的,即便是死,我們關山五怪也應當要死在一塊。再說,誰說我們就一定會死啊,止水大軍又怎麼了方諾又怎麼了?上一次不還是被我們給逃了出來了嗎?」說完丁濤拍了拍狄青的肩膀。所有人都用異常平淡卻又是那麼堅毅的眼光望著狄青。而此刻,一向是空虛迷茫的狄青的心裡頭感到異常的滿足。正如柳二娘說的那樣,過得好不好又有什麼重要呢?有了這幾個並沒有什麼血緣關係感情卻早已超過親兄妹的兄妹,人生還有什麼值得可惜的,還有什麼要去追求的呢?狄青從柳二娘開始,逐個的望了望四人。每一個人的眼睛裡都含著能令狄青即便是死去也心甘情願的眼光。他拍了拍四人的肩膀。堅定的說了一個字:

  「嗯!」張遜見狀,心裡不禁欣喜不已。這一切都是他想要的,也是早已計劃好了。見到四人都紛紛回來,馬上抱拳鞠躬行禮的說道:

  「諸位肯幫忙真是我西屬之大幸啊,我在此替西屬國向諸位鞠躬答謝」見狀狄青馬上的攙起了深深彎腰的張遜,正欲說著什麼,卻被柳二娘搶先一步說道:

  「張大人不必行此大禮,我們肯去不是為了你,也不是為了什麼西屬國,我們只是為了那箱子白銀,為了能堂堂正正的拿到我們應該拿的那一箱子白銀罷了。」說著,一邊指著那院子中央的那箱子白銀,一邊接著說道:

  「銀子請張大人暫且收下,等我們拿著鄭天暢的頭顱回來再給予我們也不遲」

  「一定,一定!來來來,時間已經不早了,咱們先進屋用膳」張遜伸手示意道。而狄青卻抱拳作揖說道:

  「不了,張大人,時間已經不早了,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出發!」說完,狄青領著眾人向府外走去。還不及張遜的假惺惺的挽留,五人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院子裡頭。見到五人離開之後,那個曾經領著五怪回張遜府上那個看似一身普通士兵著裝,實則是張遜的心腹的人微笑著朝張遜說道:

  「高啊,大人這一招實在是高,沒有花一文銀子,便讓這關山五怪如此忠心的去為大人送死」而張遜卻並沒有說任何的話。他撫了撫鬍鬚,片刻之後朝一直在一旁看著好戲的汪薛的說道:

  「汪將軍,你也去整頓一下大軍,準備出發吧」

  「嗯」汪薛只是很淡然的回覆道。較以前的聽到開戰後便兩眼放光激動不已的情緒判若兩人。張遜並沒有閒暇注意到,而汪薛的心裡卻是對這個原本看上去只是有點成大事者不拘小節的狠心的張遜有了些許的厭惡。畢竟是江湖出身,看到剛剛發生那一幕江湖情仇,心裏面感動不已卻又憐惜不已。如此利用人,視人之感情如草芥。豈不是有些喪心病狂?剛想著,卻又不禁的轉過念來,或許都是沒有辦法的事吧,向來欲成大事,豈能沒有犧牲。想著,兀自

  朝著西屬大兵走去。

  公羊影跟在李泰的身後一路上都一言不發,然而她的心裡的澎湃激動的心情卻是絲毫不像她現在的外表一樣。其實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只要一想到能夠和方諾在一起,她的心裡就會異常的高興,而只要想到要與他分離,心裡的失落就會莫名的湧上來。雖然無法捉摸清這種會無時無刻的莫名的湧上她心裡的感覺。可是,公羊影自己也非常清楚。這樣的感覺絕對不僅僅是報恩而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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