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無名山莊的夜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一邊想著,拂曉與老人在這年輕小伙的帶領下,已經來到了這山莊的大廳。那年輕小伙回過頭來說道:

  「二位請稍坐片刻,我去給二位端茶」

  「有勞了」老人與拂曉一同抱拳作揖說道。來到這山莊之中才發現,這山莊雖然外表上氣勢極其宏偉,但是這內部卻顯得極其的樸素簡單。想必那外頭高高懸掛起的眾多的燈籠,也只是在給來此深山之中的行人,做迷途的指引罷。想這,那年輕小伙已經沏好了兩壺茶端了出來,但是前頭卻多了一個一臉長須的中年男子。那年輕小伙將茶放到拂曉與老人的座位上。中年男子隨即說道:

  「二位請用茶,我已經吩咐下人準備膳食了,想必二位還沒有吃過晚飯的吧」老人立即的站起身來,朝著方才的年輕小伙問道:

  「這位是」

  「哦,這位是我們山莊的管家。」聽罷,拂曉與老人一同的彎腰作揖行禮說道:

  「多謝管家的招待」

  「哎,二位無須多禮,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向來就是我山莊的宗旨,如今二位在這橫山之中有難,我們豈有不幫的道理呢?」那中年男子說道。

  「莊主大義,老朽實在感佩啊,敢問管家高姓大名,莊主高姓大名,可否讓在下當面向貴莊莊主道謝呢?」老人緊接著說道。

  「鄙人姓何,本庄莊主乃方姓,單名一個天字。不過,莊主可能不能出出來與二位見面了」中年男子說道。

  「哦?」老人不盡疑惑道。

  「哎,不瞞二位,本庄莊主在去年不幸去世了,而如今少莊主也不在這莊內,所以……」聽罷,老人趕緊的再一次的作揖說道:

  「實在是抱歉啊。」

  「哦,不必介懷,對了,二位這是為哪般如此深夜了還在這橫山上行走呢?」管家問道。

  「哦,我二位是大夫,上此橫山只為尋藥而來,來,這位是我的徒弟」老人一邊說著,一邊示意拂曉走上前來。拂曉聽罷,趕緊的走上前來,而後向那管家抱拳作揖說道:

  「見過管家」聽罷,管家也作揖回禮。而談著,幾個下人相繼的端上好幾樣菜上來。見狀,管家隨即開口說道:

  「來,想必二位都餓了吧!」而這一會,看到那桌上豐盛的飯菜的拂曉才發覺,原來她是真的餓了。從中午出來一直到現在,也沒有進過食,而方才在尋找蟲草的過程中,竟然不覺的忽略了這一點,如今見到那熱騰騰的飯菜,不禁的有些衝動了。可是衝動歸衝動,該有的禮節還得要有。

  「貴莊與我師徒二人非親非故,能夠收留我們一宿就已經很滿足了,哪裡還要你們為我們準備膳食呢?不行不行!」老人推辭著。但是拂曉卻一點都不著急,因為這樣的交涉,她實在是經歷得太多了,在她的商場裡。在她看來,這種情況下,往往說不要不行的,其實心中已經默然選擇接受了,而聽到說不要不行的那一方,越是聽到這樣的字眼,便越是要讓對方接受。看得多了,不免覺得無聊甚至噁心。所以拂曉只是靜靜的看著,一言不發。不過說回來的話,這樣的交涉卻又與著自己平日裡的那些商場上的交涉有著本質性的不同,因為這之中並沒有什麼利益關係,只是一種純粹的施與者與被施與者之間的客套話,想來,卻也無可厚非。總不能人拿出飯菜,我就一個勁的撲上去吃起來吧?總也要稍微的拒絕一下。而人也總不能因為你這一客氣的拒絕,就把飯菜全部又收起來罷。

  「哎,二位不要客氣,來來來!」那管家說道。而這時,即便老人不開口,拂曉也已經猜到了老人接下來要說的話:

  「既然管家如此熱情,那我師徒二人就只能是恭敬不如從命了啊」說完,二人大口的吃了起來。而一邊吃著,不禁的又有一番想法湧上了拂曉的心頭。

  還是那個問題,那個一直困擾著自己的問題,從遙遠的未來的幾千年後穿越而來的她一直都會因為兩個先後相隔了上千年的不同的世界的不同的經歷與感受而不時的思考著「這個社會的文明到底是前進了,還是後退了呢?如今的她一邊吃著這毫無交情的無名山莊裡給予的飯菜,一邊在思考著,如若是在她那個千年後的現代,有可能會有這樣免費的晚餐給她吃嘛?身為堂堂跨國董事長的她,當然不需要別人的施捨。可是,像這樣的施捨與被施捨的問題,她卻一直都在思考著。很多的例子和新聞擺在她的眼前。比如,什麼又有哪裡的哪個騙子又發明了什麼騙人的新招數,就是利用人的同情心,去欺騙別人的錢財利益。她曾經也是一個單純善良的小姑娘,見到路上的可憐的行乞之人,她都會不禁的施捨些錢財。但是越來越多的新聞,例子最後使得她即使有著那萬貫的家財,也沒有勇氣再給那些行乞之人施以恩惠。因為她雖善良,但她更嫉惡如仇,她可以絲毫不猶豫的給那些真的需要幫助的人以幫助,但她卻決不能夠允許有人利用她的同情心來欺騙她。但是,最後是,她根本分不清誰是真正的需要幫助的人,而誰又是那可惡的騙子。真正的行乞者與施與者之間充斥著那要多出真正的行乞者數倍乃至數百倍的騙吃騙喝之徒。導致這原本很簡單很明了的一層施與者與被施與者之間的關係,頓時顯得倍加的複雜起來。施與者因為這些騙子,被騙過一次兩次以後便不得不心有餘悸不敢再施捨,而那真正需要幫助的人群,則更加可悲,求助不得不說,還無端端要被別人披上那麼一層狼皮,以至於在大街上,人逢必說「騙子」,這麼樣一層狼皮卻是怎麼樣也脫不下來。而如今的拂曉,正是以一個真正需要幫助的人的身份,在吃著幫助她的無名山莊施與的飯。就這麼簡簡單單,不需要太多的思考。而如此看來,這個世界究竟是進不了還是倒退了呢?人的智商,科技的進步是毋庸置疑的,但是這智商用在與道德倫理相悖的路上,究竟是一種文明的進步還是一種文明的倒退呢?想著,拂曉碗裡的飯又見底了。飯能夠撐飽拂曉的肚子,都卻解決不了拂曉心中的疑惑。在她的那個社會裡,現實教會她的第一個道理就是「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可如今在這個千年之前的社會,她卻是的的確確的吃到了,只不過,不是午餐,而是一頓豐盛的晚餐!

  拂曉一邊吃著可口的晚餐,一邊想著內心一直困擾著自己的問題,而老人看了看眉頭微皺的拂曉,也沒多問,以為她還在為藥的事擔心,等吃過飯後和拂曉好好說說。老人便和無名山莊的管家一邊聊一邊吃著。沒多久桌上可口的晚餐被老人和拂曉兩人消滅殆盡。老人看了下桌上的殘局,對著管家歉意的笑了笑,說道:「真的麻煩管家了,多謝管家的招待。」

  「哪裡哪裡,你們師徒二人在這橫山上迷路,天色又晚,大雪封山,是落難的人;我們無名山莊少莊主吩咐過,要好生招待在橫山上迷路的人,不必多謝。」管家連忙勸道。

  「既然管家都這麼說了我們也不客氣了」老人道。

  說完老人向拂曉看去,只見拂曉飯後還是微皺著眉頭,老人看見拂曉這般模樣,便不解的問道:「拂曉怎麼了?還在為藥的事煩惱著麼?這個事也不是急的來的,別想太多了。」聽到老人的說話,拂曉即刻從自己的思緒中轉醒過來,因不想讓老人知道內心真正的想法,連忙對老人道:「師傅,我知道了,沒事我只是想想罷了,其實我更擔心的是梅香,她一個人在客棧,我們上山有不歸,只怕她一個人等得很焦急。」

  「對呀,梅香一個人在客棧我們一直都不回去,她一個人又不安全卻是也讓人擔心。」老人也皺著眉頭道。這時管家問道:「二位還有朋友在山下等著?」老人聽後道:「是啊,是我徒弟的丫鬟,我們因為很著急要找到藥材,有怕這山上危險就要她一個人在山下,等我們回去,現在我們迷路了回不去,她一定會很著急的。」

  「哦,原來是這樣啊,剛剛看到姑娘就一直微皺著眉頭,還以為我們招待不妥。」管家微笑道。「管家不好意思,我一直擔心我家的丫鬟,所以一直悶在心裡,讓管家誤會了,管家這麼熱情的招待我和師傅,實在是感激不盡。」拂曉聽後急忙歉意的道。管家微笑的對拂曉道:「不用多禮了,都說了是我們應該做的,你們是客人,應該好好招待了。姑娘其實也不用過多的擔心,既然姑娘你和你師傅還沒有回去,你家丫鬟應該會一直在客棧等著你們回去的,我想應該沒有什麼危險。等明天我派人護送你們下山。」內心對這說話大方的姑娘有了一絲好感。「實在是感謝。」拂曉微笑道。雖然拂曉對這些客套話已經厭倦,有時更有反感。但因為管家的熱情和現代社會沒有的俠義之氣而感染,對管家的客套不再反感,而感到一絲親切。這時拂曉內心現代社會真的是在進步了的看法微微的動搖。拂曉的內心想法一閃而過,微微對管家一笑,不再多語。這時老人,見拂曉不再煩悶,心裡也稍微的放心下來,只是內心還是擔心。頓了頓,老人把內心的擔心壓下,不再去想。接著想對管家說些什麼,但又覺得不妥,只是張了張嘴,沒有說出口來。只是老人這一動作,被管家看到了。管家本來就是熱心的人,對這老人和拂曉有著一絲好感,也不再多做其他什麼,對著老人說:「老丈,剛剛看你像有話要說,怎麼又不再說了?是不是有什麼難處,我看能不能幫到你們!」說罷。「何管家,你太客氣了,你已經幫了我們這麼大的忙了,已經感激不盡了」老人道。

  「無妨,無妨,老丈且說,多一個人也多一份辦法吧?」管家道。

  「好吧,其實這事也沒有什麼難言之隱,只是我不想再麻煩管家了。既然管家一定要我說,管家對這橫山又很熟悉,我就說出來。」

  「管家有所不知,我師徒二人上山確實是來找藥的,但我們找的不是一般的藥,本來我們是打算明天一早再上山找藥的,可是我們要找的藥叫「冬蟲夏草」,不知道和管家聽說過沒有,這種藥,一般都只在極寒的天氣里容易找到,一但天氣轉暖,便基本找不到了。我們連夜從橫山縣趕過來,可是不想,我們下午到橫山時,天氣說變就變,像是有一絲要放晴的意思。我們擔心我們第二天再上山找的話,白來一場,結果就馬上上山來找這藥,可不想這「冬蟲夏草」還真是那般難找,結果我們師徒二人在這上山不斷的尋找,忘記了時間,結果在山裡迷路,後面的我不用說,管家也知道了吧。」老人慢慢的說道。

  「原來是這樣啊,難怪這麼晚了還有人在山上活動,原來是為了這「冬蟲夏草」。管家道。

  「老朽心中想問的就是這「冬蟲夏草」,我想何管家既然為無名山莊的管家,應該也對這橫山比較熟悉了吧,我想請教何管家,這橫山哪裡找「冬蟲夏草」容易找到點。」老人道。

  「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冬蟲夏草」我也知道一點,在以前我也聽到過老莊主找到過這種藥,但也卻是很難找。」管家道。

  「既然這樣,那麻煩何管家了」老人聽後道。

  「哪裡哪裡,我也沒有幫得上什麼忙。」管家道。

  拂曉對於老人和管家的對話,只是默默的看著,一邊坐著一邊聽著。拂曉她是一個現代商人,還是站在商業頂峰的人,她見慣了這些客套,在現在的她的心裡,就算管家知道也不會告訴我們,就算有也不會說出來,因為這種藥實在是太過於珍貴了。「冬蟲夏草」它的價值不亞於黃金,就算有黃金也很難買到,更何況是千年前的時候。她知道,雖然對於現在他們能吃到一份免費的「午餐」也很難得了,但在她的思想里,別人和你非親非故,為什麼要幫你這麼多,我們這裡又沒有什麼價值,也沒什麼值得他們利用的。所以,拂曉她對這一切看得很透,沒有利益是不會幫人的。可是她卻不知道她錯了,錯得很厲害,因為她還是現代人,還是不懂得千年前古人的「俠義」。

  老人見管家也不知道,也把這事放在一邊了,不再多問了。老人和何管家一邊喝著茶,一邊聊聊閒事,而拂曉依然一樣默默的在一旁做著旁聽。慢慢的,時間過去得很快。老人和管家聊的也差不多了,管家便帶著老人和拂曉去客房休息。管家把老人和拂曉安頓好後,叮囑幾句便離開了。

  此時此刻,在山下的梅香無比的焦急,看著桌上熱了一遍又一遍的飯菜,和還是沒有一點動靜的房門,讓梅香無比的害怕和後悔,害怕小姐真的出了什麼事,自己有不再身邊,真的好對不起小姐,後悔當時自己怎麼不一再要求要跟著上山,至少現在也不用焦急的等待。梅香又看了看放在床上的皇榜,心裡更加的焦急了,不知道小姐和老人現在怎麼樣了。

  此時在止水縣,於剛的府上,大家都焦急的等待著消息,於剛一次又一次的問著下人有沒有人揭榜了,可一次又一次的聽到失望的消息,讓等待的眾人越發的焦急。公羊影無時無刻的首在她三哥的身邊,細心的看著。此時她內心是無比的愧疚。就在此時,眾人萬分焦急時,只聽一聲,報……一名下人氣喘噓噓跑進大廳,於剛聽到立馬從椅子上跳起,大吼一聲「快說。」

  「衡山縣快馬加鞭報,橫山縣有人接下此次皇榜,」

  聽到這裡於剛心花怒放,心情頓時大好,想著此次殿下有救了,真是天無絕人之路呀。

  下人接著道:「此次揭榜的人為一名女子。」

  管家離開後,老人來到拂曉的房間,看了看拂曉,對拂曉道:「拂曉,我知道你還是在擔心梅香,算了別想太多了,我想梅香應該不會亂走的,我們明天一早就下山去,既然這草藥找不到就先不找,好好休息一晚上,也奔波了一整天了。」

  「恩,我知道了,師傅沒事的我還行的,你自己也一樣去休息吧!我知道了,我會好好休息的。」拂曉對老人道。

  老人聽後,點點頭,走出了拂曉的房間,回去休息去了。老人走後,拂曉一個人來到窗前,打開了窗戶,冰冷的寒風吹過拂曉那精緻的臉蛋,那本雪白的臉蛋被凍的微微的泛紅。不知道為和,在拂曉的內心深處有著一絲絲的不安,感覺像發生了什麼事,讓拂曉她不能平靜下來。拂曉她任憑這冰冷的寒風吹著,想讓這寒風讓自己內心平靜下來。可是這還不能使她內心平靜,她無奈的關掉了窗戶,內心中還是想著那一絲不安,真的事梅香出什麼事了麼?到底怎麼了。想著想著,讓拂曉她自己都不敢再想著下去,只有等明天,下山了才知道怎麼了。

  拂曉一個人躺在床上,不再多想其他的,慢慢的睡去。

  老人此時還在想著藥的事,不想此次的功夫白費。老人沉思了很久很久,最後嘆了一口氣。搖搖頭,慢慢的靠著牆睡了過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