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極端刻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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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就要摔地上,何辰突然靈巧地彎腰一撈,那花便又穩穩地回到了手上。

  他舒口氣,笑著自言自語:「還好我反應快,這麼好的東西,打爛就太可惜啦。」

  夏凌雪與Amy懸著的心也落地。

  她們倒不是心疼那花,是怕苗錦繡會因此而暴走。苗錦繡一向愛花,如此珍貴的稀世品種,肯定更是當做心頭肉。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剛才那一下,苗錦繡嚇得魂都飛了,此刻見大唐鳳羽安然無恙,她伸手拍拍胸脯,鬆一口氣。

  隨即,一陣風似的走下樓,從何辰手裡把花奪過去,小心翼翼地放回花架。

  然後扭頭,面色陰沉瞪著何辰,「狗東西,你也太放肆了,居然敢亂動我的寶貝,知道它值多少錢嗎?」

  何辰茫然搖頭,「不知道。」

  「三百萬!弄壞了你賠得起麼?!」苗錦繡大聲噴道。

  何辰聳聳肩,滿不在乎地:「賠不起,可這不是沒弄壞嘛,夫人您何必動這麼大氣,太小題大做了吧。」

  「放肆!不經允許亂動我的寶貝不說,現在說你兩句還敢跟我頂嘴,狗東西,今天不教訓你一下,你永遠也學不會做人的規矩!來人!」

  苗錦繡盛怒的話音落下,幾名穿統一黑色制服的保鏢,立刻從門外魚貫沖了進來。

  見狀,夏凌雪眉頭一蹙,從沙發上站起來。

  「繡姨,你的花兒又沒弄壞,何辰不該亂動,給你認個錯也就是了,何必要鬧出這麼大陣仗?」

  「閉嘴!人是你帶來的,你還有臉求情,給我閃一邊去,再多嘴,我連你一塊罰!」

  苗錦繡劈頭蓋臉,毫不留情地斥道。

  夏凌雪頓時變了臉色,香腮一陣鼓動,僅有的敷衍拿掉,神態高傲而生硬地回應道:「連我也罰,你以為自己誰呀?叫你一聲繡姨,都是看我爸的面子,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啊?苗錦繡,我告訴你,不管你在別人面前怎麼樣,在我面前你少擺夏家女主人的臭架子!」

  苗錦繡臉頰一抽,就像被踩到尾巴的貓,一副隨時要撓人的怒不可遏。

  「看看,看看,下人為什麼這麼放肆,就因為有你這樣的主子,有樣學樣都學壞了……

  夏凌雪,別以為當上了總裁,就可以在我面前放肆,今天我非教教你怎麼做人。

  你們幾個,把他倆都抓到院子裡吊起來!」

  話音落下,保鏢們你看我我看你,遲疑著沒有行動。

  開玩笑,那可是董事長女兒,他們哪得罪得起啊。

  「還愣著幹什麼,不想幹了是不是!?」苗錦繡歇斯底里地大喝。

  一聽女主人撂了狠話,幾個保鏢不得已地動了。這時夏凌雪豁然轉身,霸氣四射地看著他們:「站住,我看你們誰敢!」

  她這麼一喊,幾個保鏢立即停下,臉上滿是忌憚和犯難之色。

  苗錦繡眉頭一皺,正要再催他們。

  何辰忽然大聲的咳嗽了下,將眾人視線吸引過去,然後撇撇嘴,一臉不耐地道:「本來很簡單的事情,讓你們越搞越複雜。夏總,從現在起你啥也別說了,等著看戲。」

  夏凌雪先是愣了愣,然後頗為自嘲地哼了聲。

  真是關心則亂,她只顧著維護自己的人。

  卻忘了這貨是這個屋子裡最不需要維護的人。

  嗯,讓他來敲打敲打苗錦繡,也是一件挺愉快的事……

  心裡閃過這些念頭,她收去身上的霸氣,語氣玩味地說了句:「好,可以的話,不要傷人,不要打爛東西。」

  「我儘量吧。」

  何辰哂笑著答了句,把視線移向那些保鏢,「來吧各位,別愣著了。」

  見他一副深淺莫測,好整以暇的模樣,幾個保鏢心裡有些沒底,一時間都遲疑地立在原地。

  「動手啊,真想讓夫人炒你們魷魚是不是?」何辰友善地提醒一句。

  保鏢們這才下定決心,一同朝他挪了過來。

  眼裡頭帶著謹慎,還有眼屎。

  他的眼睛,就像一台可以伸縮鏡頭的高清攝像機,這夥人身上任何一處在他眼裡都纖毫畢現。

  只要他願意,他可以不用半個呼吸,以任意部位為擊打目標,把這幫人全部撂趴下。

  但,那樣做太沒意思。

  再說,總裁大人有吩咐,不要傷人。

  剛才那女人怎麼說來著?……他玩味地在心裡回想一下,並隨之打定了主意。

  熱身般活動了下手腳,他擺出一個起跑的姿勢。

  就在眾人茫然不解之時,忽然一個箭步沖向其中一名保鏢。

  下一個剎那,他好似一隻動能充足的「母球。」將那名保鏢直接給撞出了客廳!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耳邊聽到一聲驚呼,眼前便沒了他和那大漢的影子。

  簡直神乎其技,或者說詭異無比。

  眾人都不由得瞠目結舌。

  不等回過神來,他又一陣旋風似的奔回,拽著另一名保鏢的衣領,一塊出了客廳。

  如此鬼出神入了五六次。

  他的身影終於停下來,停在苗錦繡面前不足一米的地方。

  而那些保鏢,則全都不知被弄去了哪裡。

  太邪門了……苗錦繡暗念一句,駭然地往後退了退。

  身子砰的撞上花架,兩盆花兒受到震動,歪著腦袋往下掉。

  何辰及時伸手接住,放回花架上,眼睛直勾勾地看著苗錦繡,嘴角掛著玩味的笑意。

  「你……把他們弄哪去了?」苗錦繡張開鮮紅的嘴唇,面色驚疑不定地問道。

  「就像您說的,弄院子裡吊起來了。」

  臉上閃過一道窘色,苗錦繡定定心神,身子站直了些,基本恢復了慣常的高人一等的姿態。

  「你到底是什麼人?」

  「夏總的助理啊,進門之前她跟您說過的,嘿,看來,您對我們這樣的下人,還真的是不關心。」何辰哂笑道。

  苗錦繡聽了半信半疑,忽覺察到男人的目光,落點不對,滿是不自在地說道:「你給我走開一點!」

  「好啊。」

  何辰自覺地退了退,與女人的眼睛對視,「夫人,您也是禮佛之人對吧?」

  「是,不可以嗎?」苗錦繡冷聲道。

  「當然可以,信仰自由嘛,不過,我有些話想對夫人講。」何辰笑道。

  苗錦繡預感到不會是什麼好話,可此情此景下,她自忖即使拒絕也沒用,便道:「說。」

  何辰咳嗽兩聲,清了清嗓子:「這佛家講究的是能容善忍,要修成羅漢菩薩證果證道,更得有『心包太虛,量周沙界「的宏大氣量。

  可您呢?只是為了一盆花,何況我沒弄壞,就要嚴厲責罰,明顯是個小肚雞腸,性子極端刻薄之人。

  我勸您呀,以後還是別修佛了。

  您這樣的,修八輩子,也修不出個屁果,不如省下金錢和時間,去干點自己力所能及的事。

  還有,現在社會上騙子忒多。

  萬一您運氣差點,遇上某個冒充高僧的敗類,既被騙了財又被騙了色,那多不好啊。

  哦,剛才跟您說話那老和尚,恐怕就是這類貨色,張嘴就說您能跳脫三界,哪就那麼容易,他以為自己是如來佛祖啊。」

  見他一本正經地數落苗錦繡,夏凌雪和Amy不禁被逗得莞爾,同時又不禁充滿了好奇,男人貌似還懂佛理,那玩意晦澀而高深,可不是一般人能玩得轉的!

  苗錦繡卻是臉色鐵青,可又不敢輕易發火。時至此刻她已清醒意識到,這個所謂的助理是個深不可測的武道高手,家裡剩下的保鏢雖然人數不少,但十有八九也搞不定這個傢伙。

  「夫人,我這話可能不好聽,卻是肺腑之言,您一定要虛心接納啊。」何辰接著又說道。

  苗錦繡面色陰晴不定,正發愁接下來該怎麼辦,兩個男的從外頭走了進來。

  一個年紀二十左右,身高一米八五,染著金黃色的頭髮,耳朵上戴著鑽石耳釘。

  非主流的鑲鑽T恤下面,映襯出格外扎眼的肌塊,手裡拎著一副黑皮拳擊手套。

  另一個人,年紀在五十歲往上,留著一頭長髮,相貌看起來頗為俊朗,一身樸實無華的中式打扮,透著一股瀟灑飄逸的氣質。

  「外面那些人是怎麼回事?怎麼用皮帶吊樹上去了?他們做錯什麼挨罰了嗎?」

  年輕人進門就大聲喊,臉上帶著落井下石的表情,很快發現場面氣氛不對,立刻滿是疑惑地,「媽,你怎麼了?臉色怎麼那麼難看?」

  「凌峰……」苗錦繡喚了聲名字,卻不知該從何說起,而夏凌雪與Amy齊齊站起,目光投向那中年男子,前者喚一聲「爸。」後者恭敬地稱呼一聲「董事長。」

  夏國榮點點頭,眼神帶著疑惑:「小雪,你來說說怎麼一回事。」

  「噢。」夏凌雪應一聲,正考慮如何措辭。

  苗錦繡忽然帶著哭音,指著何辰大聲嚎啕:「還能是怎麼回事,你的寶貝女兒,帶人來欺負我啦!」

  「什麼?」夏國榮聽得皺眉。

  夏凌峰則直接滿腔怒火,扔下拳套大步衝過去,「草!哪來的雜碎,敢欺負我媽?!」

  苗錦繡趕緊跑過去,擋在他面前,「凌峰,你不要胡鬧!」

  她是怕寶貝兒子挨揍。

  兒子卻不這麼想。

  他自幼就跟隨名師學習散打,曾多次參加國內的散打錦標賽,並拿到名列前茅的成績。

  對自己的暴力值一向自信爆表,見老媽攔著自己,還以為她是怕自己把對方打壞。

  「別攔我。」

  他倔強地推開苗錦繡,大步衝去何辰面前,二話不說就上拳頭,氣勢倒也頗威猛,就跟頭牛犢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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