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丹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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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過去好久,失血太多的10號,臉色已經顯得煞白,身體也感到冰冷和虛弱。

  「不知何時才是個頭,難不成要把所有的血都吸乾?」他在心裡暗念。

  就在這時,那怪臉停了下來,嘖吧幾下嘴,打了個響亮的飽嗝,緊跟著,猛的膨脹起來。

  「嘎。」。

  一聲脆響過後,仙丹像蛋殼似的碎開,「怪臉。」露出廬山真面目,是個容貌怪異的小生命,身體的結構比例,與人類大致相仿,細節上則大不相同。

  腦袋圓躉躉的,渾如一個肉球。深棕色的皮膚,布滿了褶皺。

  深陷的眼窩裡,一雙圓溜溜的眼睛,閃爍著幽幽的暗紅色光芒。

  兩隻又小又尖,好似貝殼一樣的耳朵,嵌在凸起的額角上。

  乍一看,有點像是只沙皮狗,但是嘴巴沒那麼大,而且兩腮邊上,各有三根彎曲的硬質長須。

  身體的話,除了皺巴巴的皮膚,跟人類是一樣的。手腳呈鴨蹼狀,趾上伸出尖利的指甲。

  10號滿是震撼地望著那玩意。暗忖,這絕不屬於地球上的已知生物。而那玩意也直勾勾望著他,目光無比的深邃浩瀚,透著令人窒息的滄桑,讓他有種與蒼穹對視的古怪錯覺。

  到底是什麼?神仙?

  他在心裡正這麼怔怔地想著,一旁的長春子大力將他推開,驚喜欲狂地望著那玩意,「太好了,丹精甦醒了,可以放心的吃下去了,哇哈哈……」

  說罷,伸手去捉那被他稱作丹精的小東西,後者卻噌的一下跳出盒子到地面上,跟著身形吹氣球般猛然暴漲,眨眼的工夫變成一個高達兩米多,魁梧而兇猛的大傢伙,且渾身散發一股邪惡而恐怖的強大氣息,令房間裡驀地氣溫降低。長春子笑容猛地凝固,眼裡滿是疑惑和驚懼,「這是怎麼回事……」

  丹精裂開黑洞洞的嘴巴,露出森白尖利的牙齒,俯視長春子的眼神里,滿是睥睨和不屑,「無知的蠢貨,你的白日夢結束了。」

  冰冷深沉,仿佛來自地獄的話音落下,丹精伸出它一隻蹼爪,輕輕往前方虛空一推。下一個剎那,長春子毫無徵兆地轟然爆體,變成一團漫天血雨!保鏢聽到動靜推門進來,還沒看清楚怎麼回事,被丹精以同樣詭異的手段殺死,旋即,丹精又把手伸向10號。

  死了……

  10號心裡剛剛念畢,一股無比霸道狂猛,卻又無形無跡的力量,浪潮一般撲面而來。令他大腦頓時成為空白。

  不知過了多久,10號悠悠睜眼醒轉。

  頭昏腦漲地坐起來,發現所在之處,是個景色美麗,無人出沒的小山谷。

  回想起之前的經歷,暗忖,為什麼自己沒死,又怎麼會在這個地方?那個丹精跑哪去了?

  腦子裡閃過這些疑問,他突然回味起來,剛才看到的景物,似乎有哪裡不對勁。

  又抬頭重新看了一下,頓時明悟。

  整個天地,變得遠比平時清晰。

  不但色彩豐富了很多,平時注意不到的細微情況,譬如百米開外,有一隻螞蟻經過,他也一一有感於心。

  最奇怪的,無論天與地,還是青山翠溪,花草樹木,都不再像從前般是「死物。」。

  而是有生命和智慧的,並且跟他之間有種難以言喻的聯繫,仿佛血肉相連般……

  10號心中大奇,怎會變成這樣?

  就在此時,一股莫名感動湧上心頭,竟令一副鐵石心腸的他,情不自禁掉下了眼淚!

  「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靈竅一朝開,我生再無悔……小子,你只是睡一覺,就開了靈竅,這可是大好事啊,怎麼反而哭鼻子了?」

  突然,一個男聲在背後響起,10號還沒有扭頭去看,心中已自動浮現出一幅畫面——

  一位年紀六七十歲,精神矍鑠,浪蕩不羈的老人,手上拎著一隻酒瓶,邁著蟹步朝他走來。

  隨即他轉過身去,望見同樣的畫面,心中大為驚訝,並納悶地向那老人道:「你是誰?」

  「咱們剛見過面。」老人眯眼笑道。

  「我敢肯定從未見過你。」10號回答。

  「用心看。」老人淡淡道一句,把酒瓶塞進嘴裡。10好又定睛仔細一看,竟是隱約看到,在老人的身體裡,還有另外一個人,大訝道:「你是那個丹精?!」

  「呵呵,看出來了,不過老子可不是什麼丹精,這都是騙那個傻瓜道士的。」老人笑著說道。

  「我完全糊塗了,你能不能給我講講,這一切,究竟是怎麼一回事?」10號撓著頭,只覺雲籠霧罩。

  「不急。」老人用衣服袖子,拭去嘴角的殘酒,不慌不忙地道:「那些瑣碎的東西以後再說,先讓老頭子看看你的天賦是什麼。」

  「我的天賦?」10號眨眨眼,不知所云。

  「每個人都有自己獨特的天賦,但是都被宿命封住,在你醒來之前,老頭子已幫你解封。」

  老人一邊說著這些玄之又玄,令人費解之的話,拿眼直勾勾地盯著10號,犀利無比的眼神,仿佛能看穿他的身體。略微打量一陣,老人猛地吸口冷氣,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道了四個字:「至尊寶血?!」

  「那又是什麼?」10號傻傻問道。

  此刻所經歷的一切,離奇古怪荒誕不經,就像天方夜譚里的故事,讓他腦子完全不夠用了。

  老人先仰起脖子,咕嚕嚕灌了幾口酒,臉色變得紅通通的,滿是感慨地解釋道:

  「那是最強大,也最讓人眼紅的天賦之一。至尊寶血之中,蘊含著最本質的生命本源,在它的滋養砥礪下,無論身體還是頭腦,伴隨歲月流逝,會變得無比強大。最精彩的是,除非寶血完全枯竭,你將永遠不死。嘿,早知如此,我就不必多此一舉,幫你開靈竅了,在寶血的作用下,它完全可以自己打開……」

  10號聽了似懂非懂,同時,聯想到之前的所見所聞,他傾向於相信這都是真的,並且因此感到熱血沸騰,貌似,他要天下無敵成仙做聖了?

  「寶血雖好,如果不知道其中關節,死了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老人忽然話鋒一轉,臉色頗為嚴肅地道:「是這樣,寶血之中的生命本源,並非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必須定期用生命來補充,如果不得到及時補充,它就會反噬主人的生命。」

  說到這,他摸著下巴的白鬍子,向忐忑不安的10號,一臉嘚瑟的說道:

  「呵呵,不過你用不著擔心,遇見老頭子是你好命,待我口傳一套罪孽神經,這個問題將迎刃而解……」

  10號暗自鬆了口氣,他雖然不懼死,可聽老人這麼咋咋呼呼的一說,情緒上不免會有些波動。

  「起來!」

  「起來!」

  突然,不知從哪裡傳來女人的喊聲,天雷滾滾的特別嚇人。伴隨著,眼前的世界開始劇烈晃動……

  下一秒,何辰一個機靈,睜開眼睛,望見一身運動裝的夏凌雪,正站在自己的面前。

  心裡明悟,是在做夢。

  昨晚他被雨晴姐拉去閨房裡,向其講述自己的過往經歷,暗忖兩人關係都到這一步了,也沒必要再藏著掖著,除了實在不能說的,事關重大隱秘的,他都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當然,只是大概約略的說,若是詳細講述的話,單是流浪那一段,就足夠講上三天三夜。

  講到14歲那年,天賦被解封那一節時,時間已經是凌晨五點,他一來有些倦了,二來今天還要上班,道一句下回分解,從雨晴姐的床上離開。

  沒錯,就是在雨晴姐那軟趴趴,又香噴噴的閨床之上。但遺憾的是,只是講故事,並沒做.愛做的事,間或抱一抱親一下,還不敢過分熱烈,都是特麼後遺症的錯……

  等他趕返華清山莊29號,天色都已經大亮了,他也懶得回房間了,就窩在沙發上,將就著打了個盹。沒想到,就是這麼一小會,還做了個那麼長的夢,真是應了那句俗話,有所思有所夢。

  「怎麼了,夏總?」他摳了摳眼屎,納悶地看著女人,後者一臉的不爽,難道他又做錯了什麼?

  「知不知道,我嗓子都快喊啞了?就你這樣,睡得跟死豬一樣,怎麼保護我的安全?」夏凌雪滿是不爽的責問道。

  「可能是做夢的時候太專心了。」何辰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自己也感到很是納悶。以他的警覺性,睡覺和醒著基本沒區別,只要稍微有個風吹草動,立即就能察覺。類似今次的情況絕少發生。

  「扯淡,明明是在外頭鬼混太晚,身上一股菸酒味,還有香水的味道,回來也不知道去洗個澡……」夏凌雪語氣不忿地咕噥道。

  「呃……」何辰低頭聞了聞,確實味道齊全,再一看女人那副模樣,分明像是一個妻子,在責怪自己的丈夫,當即也不解釋,而是表情古怪地笑問:「我出去鬼混,你心裡很不舒服?」

  「廢話!」夏凌雪不假思索地回答道。話出口後,望見何辰表情有古怪,心底立刻湧起心虛的感覺,並且下意識的神速補充一句:「我同意你請假,是讓你去辦正事的,你卻是出去鬼混,我當然不舒服!」

  「僅僅是因為這個嗎?」何辰望著女人,眼裡滿是不懷好意。

  「廢話!不然還能因為什麼?」夏凌雪厲聲應對,看上去理直氣壯,心裡卻是清楚,那理由純粹是臨時謅來的,自己都感覺很是牽強,自己的不舒服其實完全沒有理由,可問題是,不可能沒有理由啊,除非自己有病。而且好奇怪,自己為什麼要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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