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四庫全書
東海古玩街。
何辰利落地把車停好，然後打開車門走下來。
古色古香的大牌坊里，人流如潮水般涌動，空氣里到處透著喧囂，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他本人頗喜歡鑽研古物，頓時被這氣氛感染到，興致勃勃地說道：「夏總，你也喜歡搞收藏？」
「哪有那閒工夫。」夏凌雪冷冷回應一句，移步往裡頭走去。
何辰恍然的笑了笑，也是，家裡連半件藏品都不見，她哪像是個搞收藏的，估計是買來送人。
同時又覺得很是納悶，這一路他自問都規規矩矩，並沒幹什麼出格之事，總裁大人怎麼突然變臉了？
算了，女人心海底針，除非神仙能看懂。
原地耽擱了一會，他大步追上總裁大人。
望著各色各樣的物件，和各色各樣的人，他感覺心情很是不錯，並不禁想起以前擺攤的日子。跟一群小人物在一起，早出晚歸的勞動，一起說長道短，一起喜怒哀樂，平凡卻有趣，正是他生命中所欠缺的。
現時的日子，如果不是有大秘，張部長，尤其是總裁大人這些美女，他真心覺得沒什麼意思。
「如果她們全都改行，跟老子一起去擺攤，那就完美了……」他在心裡暗自意淫地想著。
不知不覺中，不見了小地攤。
門店都又大又氣派，人流明顯變得稀少，氣氛也忽然安靜起來，很顯然，這裡是高端區。
奇寶齋。
一棟古香古色的大房子，上面是亮閃閃的琉璃瓦，下面雕樑畫棟青磚鋪地，加上龍飛鳳舞的燙金匾額，把氣氛烘托得淋漓盡致。
那麼多店，夏凌雪逕自進這家，顯然是這裡的熟客，何辰跨過梨木門檻，緊跟著女人走了進去。
兩百多平的大廳，收拾得一塵不染，牆上掛著丹青墨寶，紅木陳列櫃裡，擺放著各種物件，一股濃郁的歷史文化氣息撲面而來。
有零星客人在店裡流連，旁邊有夥計在伺候著。夏凌雪來到後，一名長衫布鞋，氣質文雅的中年男子，立馬從櫃檯後走出來，殷勤的招呼道：「歡迎夏總大駕光臨，令小店蓬蓽生輝。」
「崔老闆客氣了。」夏凌雪頷首回應一句。
「不是客氣，是心裡的大實話。」男子腔調圓滑世故，但語氣頗為真誠，令人並不討厭。
隨即，引著二人來到一間單獨小廳，請他們坐下並奉上上品香茶。可見，對夏凌雪格外高看。
「夏總，此來有何關照？」熟絡地寒暄幾句，崔老闆問道。
「想找一件能送人的禮物，這人對我來說很重要。」夏凌雪簡短扼要地說道。
「明白，您稍等。」崔老闆會意的點點頭，起身走出小廳，不旋踵抱著一隻木箱返回。打開，只見裡面黃絹包裹，一層一層揭開，一套古蹟斑斑的叢書，暴露在眾人視線中。
「這是什麼？」夏凌雪好奇道。
「不知夏總對四庫全書可有了解？」崔老闆反問道。
「大概知道一些吧，滿清時期，乾隆皇帝親自主持，由紀昀牽頭一眾文官纂寫，分經史子集四部，基本囊括華夏古代所有圖書，故被稱為全書。
原版手抄本一共有七，分別藏於七大藏書閣，其中，多份抄本毀於天災戰火，只有文淵閣，文朔閣，文津閣的三套，還有文瀾閣的半套保留了下來。」
夏凌雪講述完自己所知，納悶地看著崔老闆：「怎麼，你這些是四庫全書的傳抄本？」
「呵呵，夏總果然學識淵博。」
崔老闆先誇讚一句，話鋒一轉道：「不過，這些並非是傳抄本，而是原版書抄本，當然了，只是其中一小部分。」
夏凌雪聞言大訝，「原版手抄本？開什麼玩笑，倖存下來的抄本，都被國家收藏了起來，難不成你這些是偷來的？」
「夏總有所不知，文瀾閣本的另外半套，並非像傳言中那樣，在大火中毀掉了，而是被看守趁亂偷了去。」崔老闆解釋道。
夏凌雪聞之動容，「如果真是這樣，那這些書可謂是價值連城了。」
「您是這方面的行家，是真是假一看便知。」崔老闆邊說邊打開封皮，取出其中一本，交到夏凌雪的面前。
夏凌雪有些不好意思，她只為要完成亡母遺願，才在古書鑑定上下過些功夫。四庫全書抄本是什麼樣，她從來都沒親眼見過，更沒有仔細鑽研過，要甄別真偽實在勉強。
她先拿來看了看，憑自己的經驗，是古書一定沒錯，可究竟是不是原版，她是一點也拿不準。
不過，崔老闆在圈內聲譽一向很好，她傾向於認為這的確是真本。於是把書放下，道：「崔老闆，我信你，開個價吧。」
崔老闆嘴唇一動，便要說出價格，這時，一旁的何辰忽然道：「等等，讓我看一下。」
「看什麼，你懂嗎？」夏凌雪扭頭沒好氣的看著他。
「略懂。」
何辰笑語一句，接過書來，在夏凌雪懷疑的注視下，低頭翻看，過一陣把書合上，搖搖頭道：「這是仿品，並非原版手抄本。」
「什麼？」夏凌雪睜大雙眸，一臉詫異。
崔老闆除了詫異外，面子上很掛不住，臉色一變，道：「何助理您這是說笑呢吧？」
「這種事情怎好說笑。」何辰說著端起桌上的香茶。
「敢問何助理，您憑什麼下那樣的斷言？」崔老闆皺著眉頭，顯然很不高興。
何辰把茶一飲而盡，娓娓道出其中關鍵：「負責編纂四庫全書的官員，定期會將樣書送呈御覽，為了取悅乾隆皇帝，他們故意在書中留下錯別字，讓乾隆皇帝在校對時有錯可糾，顯得比他們這些大學士更有水平。
而乾隆皇帝開始挺好這一口，不過很快就玩膩了，後來的大部分樣書，他都懶得看直接就上御批，而那些負責的文官，明知有錯也不敢擅自修改，如此一來，那些錯字全保留了下來，且比比皆是。再看你這本書，裡頭連一個錯別字都沒有，它不是假的又是什麼？」
看何辰言辭鑿鑿絕不似胡言亂語，夏凌雪把質疑的目光投向崔老闆。而方才還自信滿滿的崔老闆，此刻底氣顯然不那麼足了，迎上夏的目光苦著臉道：「夏總，我可沒有要糊弄您的意思，如果何助理所言不錯，那麼，我自己也被人騙了。唉，沒想到，玩了一輩子鷹，最後被鷹啄了眼……丟人，太丟人了！」
夏凌雪擺擺手，柔聲道：「大家都是老相識了，我相信你的人品，不過，這東西我怕是不能要了。」
她的父親夏國榮喜好收藏，常從這位崔老闆手裡入手藏品，對其人品商譽是推崇備至，她自己雖與崔老闆交道不多，但也從未看出他有什麼不地道之處。所以，她相信崔老闆不是有意以假充真，而是他自己也上了別人的當，也就是常說的「打眼。」了。
「您肯信我，我已經感激備至了，哪還敢讓您收了它。」
崔老闆感動不已地說著，「您看這樣行嗎，我再去給您拿一件，這個我敢用性命保證，絕對沒問題。」
「好啊。」夏凌雪欣然答應下來。
崔老闆把書收好，抱著箱子走了出去。
身影多少有些傷感，那些東西可花了他不少錢。如果真是假的，那他這次損失大了。
「嘿，這就是古玩行，三十年的老師傅，也保不齊得交學費……」
何辰頗為感慨的嘆了句，忽生出被人注視的感應，扭頭望向一旁的夏凌雪，只見她正瞪大了眼睛，一瞬不瞬地凝視著自己，顯然被他的「額外技能。」給驚到了，頓時覥著臉笑道：「不用太崇拜我，我只是什麼都會一點。」
「崇拜你？別搞笑了，你以為你誰啊……」夏凌雪回過神來，沒好氣地沖這個大言不慚的貨翻了翻白眼。
事實上，崇拜或許談不上，但她真的被震到了。就像之前在紫苑那邊，何辰評價大唐鳳羽時一樣，讓她有種異常強烈的矛盾和驚艷感……
「不承認不要緊，我反正是感受到了。」何辰不以為然地嘿嘿笑道。
夏凌雪不爽地撇了撇嘴，正要教訓一下這個貧嘴的傢伙，崔老闆卻是捧著一隻香爐走了進來。
「宋代汝窯天青釉三足香爐，何助理您先過過眼。」崔老闆逕自走過去，小心翼翼地把香爐放在桌上，說話時，對何辰有種發自內心的敬意。
何辰不只是了解古書，對各方面古董都頗有造詣，當即也不謙虛，直接將那香爐捧在了手裡。
瓷香爐呈直筒造型，下有三足。最吸引人的是它的釉色，是那種純潔無暇的青，以他的經驗來判斷，是以名貴瑪瑙入釉的典型，也是典型的宋代汝窯瓷器風格，再看胎薄釉厚，釉質凝厚，均勻自然，而手感上，仿佛撫摸美女的冰肌玉膚一樣，那種歲月流逝帶來的厚重，也絕非做舊包漿能夠有的，頓時令他心裡完全肯定，這件東西的確是汝窯佳品。
「好東西，市面上不多見了。」何辰說著把香爐放回桌上，臉上頗有激動之色，像每個懂得古玩的人一樣，一見到真正的好東西，他就忍不住有些興奮。
聽他這麼一說，崔老闆心裡輕輕鬆了口氣。雖說自己敢打包票這是真東西，可有了之前那不愉快的一幕，他忍不住心裡有些打鼓。
夏凌雪那邊，聽見「何師傅。」的評價，也是徹底的放了心，欣然道：「崔老闆，開個價吧。」
崔老闆略一沉吟，「這麼著吧，我是三百萬進的，就照這價給您，不虧也不賺，當是為剛才的事情賠禮了。」
「這怎麼好意思啊，你多少加點吧。」夏凌雪道。
「夏總，我心意已定，您就甭跟我客氣了，說句掏心窩子的話，您對我那麼信任，我白送的心都有了，可是，我也有一家老小等著吃飯，所以，嘿嘿，還是就這樣吧……」崔老闆不無風趣地說道。
夏凌雪莞爾一笑，心情頗為愉快地：「好吧，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就三百萬收下了。」
何辰利落地把車停好，然後打開車門走下來。
古色古香的大牌坊里，人流如潮水般涌動，空氣里到處透著喧囂，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他本人頗喜歡鑽研古物，頓時被這氣氛感染到，興致勃勃地說道：「夏總，你也喜歡搞收藏？」
「哪有那閒工夫。」夏凌雪冷冷回應一句，移步往裡頭走去。
何辰恍然的笑了笑，也是，家裡連半件藏品都不見，她哪像是個搞收藏的，估計是買來送人。
同時又覺得很是納悶，這一路他自問都規規矩矩，並沒幹什麼出格之事，總裁大人怎麼突然變臉了？
算了，女人心海底針，除非神仙能看懂。
原地耽擱了一會，他大步追上總裁大人。
望著各色各樣的物件，和各色各樣的人，他感覺心情很是不錯，並不禁想起以前擺攤的日子。跟一群小人物在一起，早出晚歸的勞動，一起說長道短，一起喜怒哀樂，平凡卻有趣，正是他生命中所欠缺的。
現時的日子，如果不是有大秘，張部長，尤其是總裁大人這些美女，他真心覺得沒什麼意思。
「如果她們全都改行，跟老子一起去擺攤，那就完美了……」他在心裡暗自意淫地想著。
不知不覺中，不見了小地攤。
門店都又大又氣派，人流明顯變得稀少，氣氛也忽然安靜起來，很顯然，這裡是高端區。
奇寶齋。
一棟古香古色的大房子，上面是亮閃閃的琉璃瓦，下面雕樑畫棟青磚鋪地，加上龍飛鳳舞的燙金匾額，把氣氛烘托得淋漓盡致。
那麼多店，夏凌雪逕自進這家，顯然是這裡的熟客，何辰跨過梨木門檻，緊跟著女人走了進去。
兩百多平的大廳，收拾得一塵不染，牆上掛著丹青墨寶，紅木陳列櫃裡，擺放著各種物件，一股濃郁的歷史文化氣息撲面而來。
有零星客人在店裡流連，旁邊有夥計在伺候著。夏凌雪來到後，一名長衫布鞋，氣質文雅的中年男子，立馬從櫃檯後走出來，殷勤的招呼道：「歡迎夏總大駕光臨，令小店蓬蓽生輝。」
「崔老闆客氣了。」夏凌雪頷首回應一句。
「不是客氣，是心裡的大實話。」男子腔調圓滑世故，但語氣頗為真誠，令人並不討厭。
隨即，引著二人來到一間單獨小廳，請他們坐下並奉上上品香茶。可見，對夏凌雪格外高看。
「夏總，此來有何關照？」熟絡地寒暄幾句，崔老闆問道。
「想找一件能送人的禮物，這人對我來說很重要。」夏凌雪簡短扼要地說道。
「明白，您稍等。」崔老闆會意的點點頭，起身走出小廳，不旋踵抱著一隻木箱返回。打開，只見裡面黃絹包裹，一層一層揭開，一套古蹟斑斑的叢書，暴露在眾人視線中。
「這是什麼？」夏凌雪好奇道。
「不知夏總對四庫全書可有了解？」崔老闆反問道。
「大概知道一些吧，滿清時期，乾隆皇帝親自主持，由紀昀牽頭一眾文官纂寫，分經史子集四部，基本囊括華夏古代所有圖書，故被稱為全書。
原版手抄本一共有七，分別藏於七大藏書閣，其中，多份抄本毀於天災戰火，只有文淵閣，文朔閣，文津閣的三套，還有文瀾閣的半套保留了下來。」
夏凌雪講述完自己所知，納悶地看著崔老闆：「怎麼，你這些是四庫全書的傳抄本？」
「呵呵，夏總果然學識淵博。」
崔老闆先誇讚一句，話鋒一轉道：「不過，這些並非是傳抄本，而是原版書抄本，當然了，只是其中一小部分。」
夏凌雪聞言大訝，「原版手抄本？開什麼玩笑，倖存下來的抄本，都被國家收藏了起來，難不成你這些是偷來的？」
「夏總有所不知，文瀾閣本的另外半套，並非像傳言中那樣，在大火中毀掉了，而是被看守趁亂偷了去。」崔老闆解釋道。
夏凌雪聞之動容，「如果真是這樣，那這些書可謂是價值連城了。」
「您是這方面的行家，是真是假一看便知。」崔老闆邊說邊打開封皮，取出其中一本，交到夏凌雪的面前。
夏凌雪有些不好意思，她只為要完成亡母遺願，才在古書鑑定上下過些功夫。四庫全書抄本是什麼樣，她從來都沒親眼見過，更沒有仔細鑽研過，要甄別真偽實在勉強。
她先拿來看了看，憑自己的經驗，是古書一定沒錯，可究竟是不是原版，她是一點也拿不準。
不過，崔老闆在圈內聲譽一向很好，她傾向於認為這的確是真本。於是把書放下，道：「崔老闆，我信你，開個價吧。」
崔老闆嘴唇一動，便要說出價格，這時，一旁的何辰忽然道：「等等，讓我看一下。」
「看什麼，你懂嗎？」夏凌雪扭頭沒好氣的看著他。
「略懂。」
何辰笑語一句，接過書來，在夏凌雪懷疑的注視下，低頭翻看，過一陣把書合上，搖搖頭道：「這是仿品，並非原版手抄本。」
「什麼？」夏凌雪睜大雙眸，一臉詫異。
崔老闆除了詫異外，面子上很掛不住，臉色一變，道：「何助理您這是說笑呢吧？」
「這種事情怎好說笑。」何辰說著端起桌上的香茶。
「敢問何助理，您憑什麼下那樣的斷言？」崔老闆皺著眉頭，顯然很不高興。
何辰把茶一飲而盡，娓娓道出其中關鍵：「負責編纂四庫全書的官員，定期會將樣書送呈御覽，為了取悅乾隆皇帝，他們故意在書中留下錯別字，讓乾隆皇帝在校對時有錯可糾，顯得比他們這些大學士更有水平。
而乾隆皇帝開始挺好這一口，不過很快就玩膩了，後來的大部分樣書，他都懶得看直接就上御批，而那些負責的文官，明知有錯也不敢擅自修改，如此一來，那些錯字全保留了下來，且比比皆是。再看你這本書，裡頭連一個錯別字都沒有，它不是假的又是什麼？」
看何辰言辭鑿鑿絕不似胡言亂語，夏凌雪把質疑的目光投向崔老闆。而方才還自信滿滿的崔老闆，此刻底氣顯然不那麼足了，迎上夏的目光苦著臉道：「夏總，我可沒有要糊弄您的意思，如果何助理所言不錯，那麼，我自己也被人騙了。唉，沒想到，玩了一輩子鷹，最後被鷹啄了眼……丟人，太丟人了！」
夏凌雪擺擺手，柔聲道：「大家都是老相識了，我相信你的人品，不過，這東西我怕是不能要了。」
她的父親夏國榮喜好收藏，常從這位崔老闆手裡入手藏品，對其人品商譽是推崇備至，她自己雖與崔老闆交道不多，但也從未看出他有什麼不地道之處。所以，她相信崔老闆不是有意以假充真，而是他自己也上了別人的當，也就是常說的「打眼。」了。
「您肯信我，我已經感激備至了，哪還敢讓您收了它。」
崔老闆感動不已地說著，「您看這樣行嗎，我再去給您拿一件，這個我敢用性命保證，絕對沒問題。」
「好啊。」夏凌雪欣然答應下來。
崔老闆把書收好，抱著箱子走了出去。
身影多少有些傷感，那些東西可花了他不少錢。如果真是假的，那他這次損失大了。
「嘿，這就是古玩行，三十年的老師傅，也保不齊得交學費……」
何辰頗為感慨的嘆了句，忽生出被人注視的感應，扭頭望向一旁的夏凌雪，只見她正瞪大了眼睛，一瞬不瞬地凝視著自己，顯然被他的「額外技能。」給驚到了，頓時覥著臉笑道：「不用太崇拜我，我只是什麼都會一點。」
「崇拜你？別搞笑了，你以為你誰啊……」夏凌雪回過神來，沒好氣地沖這個大言不慚的貨翻了翻白眼。
事實上，崇拜或許談不上，但她真的被震到了。就像之前在紫苑那邊，何辰評價大唐鳳羽時一樣，讓她有種異常強烈的矛盾和驚艷感……
「不承認不要緊，我反正是感受到了。」何辰不以為然地嘿嘿笑道。
夏凌雪不爽地撇了撇嘴，正要教訓一下這個貧嘴的傢伙，崔老闆卻是捧著一隻香爐走了進來。
「宋代汝窯天青釉三足香爐，何助理您先過過眼。」崔老闆逕自走過去，小心翼翼地把香爐放在桌上，說話時，對何辰有種發自內心的敬意。
何辰不只是了解古書，對各方面古董都頗有造詣，當即也不謙虛，直接將那香爐捧在了手裡。
瓷香爐呈直筒造型，下有三足。最吸引人的是它的釉色，是那種純潔無暇的青，以他的經驗來判斷，是以名貴瑪瑙入釉的典型，也是典型的宋代汝窯瓷器風格，再看胎薄釉厚，釉質凝厚，均勻自然，而手感上，仿佛撫摸美女的冰肌玉膚一樣，那種歲月流逝帶來的厚重，也絕非做舊包漿能夠有的，頓時令他心裡完全肯定，這件東西的確是汝窯佳品。
「好東西，市面上不多見了。」何辰說著把香爐放回桌上，臉上頗有激動之色，像每個懂得古玩的人一樣，一見到真正的好東西，他就忍不住有些興奮。
聽他這麼一說，崔老闆心裡輕輕鬆了口氣。雖說自己敢打包票這是真東西，可有了之前那不愉快的一幕，他忍不住心裡有些打鼓。
夏凌雪那邊，聽見「何師傅。」的評價，也是徹底的放了心，欣然道：「崔老闆，開個價吧。」
崔老闆略一沉吟，「這麼著吧，我是三百萬進的，就照這價給您，不虧也不賺，當是為剛才的事情賠禮了。」
「這怎麼好意思啊，你多少加點吧。」夏凌雪道。
「夏總，我心意已定，您就甭跟我客氣了，說句掏心窩子的話，您對我那麼信任，我白送的心都有了，可是，我也有一家老小等著吃飯，所以，嘿嘿，還是就這樣吧……」崔老闆不無風趣地說道。
夏凌雪莞爾一笑，心情頗為愉快地：「好吧，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就三百萬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