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就一個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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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位阿公,你們來這裡幹什麼?」,韓曉月走下車來,頗為尊敬地向春秋二使問道,瞥一眼何辰,眼神里透出一絲狐疑和擔憂。此時,她已脫下了白大褂,身上穿著套黑色的職業裝,顯然,原來的打算是離開醫院,卻意外的發現了春秋二使。

  「三小姐,我們哥倆是奉了你大哥的命令,請你還有這位何先生,一同到家裡坐坐」,春不謀笑呵呵地回應,態度親切隨和,秋必憂在一旁點點頭,大概是說就這麼個意思。

  二人對韓曉月雖有尊敬之意,卻無僕人應有的拘謹,而韓曉月嘴上喚他們阿公,態度中也是尊敬有加並無居高臨下,很顯然,兩個老頭在韓家地位超然,這讓何辰略微放心了些。因為這說明,韓家的通神修士數量不多,反之,如果兩個老頭沒什麼地位,就說明韓家這樣的人還有不少,那他就真該考慮是否要跑路了。

  「不行」

  聽了春不謀的話,韓曉月臉色猛的一變,母雞護小雞似的,橫身擋在何辰面前,「我不許你們傷害他」

  看出女人對自己的愛護之心,何辰心裡不禁生出一絲溫暖,而春不謀則訝然道:「沒人要傷害何先生,門主只是邀他去做客」

  韓曉月撇撇嘴,不以為然地反駁:「春公,別再狡辯了,我大哥二哥是什麼人,我比你們了解,他們一定是想殺掉何辰,你回去告訴他們,我不許他們這麼做!」

  「三小姐,您真的誤會了,門主和二爺,並沒有要殺何先生的想法,他們只是想跟何先生談談」,春不謀苦笑道,秋必憂點頭表示附和。

  「別說了,我說不行就是不行,二位阿公,你們還是回去吧,我兩個哥哥如果責怪你們,把責任全部推到我的頭上」

  韓曉月的態度異常決絕,春不謀笑容僵住不吭聲了,一直不說話的秋必憂,反倒接上了話茬,一副哭嗓甭提多瘮人,語氣則生硬無比,毫無商量餘地:「三小姐,不去不行」

  「哼,請客有這麼請的嗎?還是秋公實在,一下說出了實話」,不忿的冷笑一句,韓曉月又厲聲道:「我把話給你們撂這,有我在你們就帶不走他,我就不信你們敢在我面前胡來」

  秋必憂不耐地撇撇嘴,「本來不敢,門主有令」,說罷,突然伸出膚色蠟黃,枯瘦如柴的爪子,快如閃電往韓曉月肩頭點去,但春不謀立即出手將他攔下,道:「老二且慢動手,讓三小姐再考慮一下,三小姐,您就不要為難我們哥倆了,我們接的是死命令,不把你們接回去,我們就得接受門規處置,我們哥倆可是看著你長大的,你難道忍心讓我們受那份罪?」

  韓曉月頓時臉色一變,正如春不謀所說,兩個老人是看著她長大的,對於他們,除了主僕這層關係之外,她還有著類似親人的感情,而龍門門規的森嚴狠毒,她也是從小就知道的,兩位阿公如果被門規處置,不死也得脫層皮,她實在不忍心那樣的事情發生。

  但是就這樣讓他們把何辰帶走她也不情願,可是不情願又能怎樣,拋開不願看到兩位阿公受罪這個因素,看秋公的意思分明是無論如何也要帶走何辰,以他們的恐怖身手真要不管不顧起來,她這個三小姐加上何辰只有束手就擒的份兒。

  正心亂如麻之時,何辰從她身後走出來,笑道:「韓小姐,我還是去一趟吧,依我看,你兩位大哥,對我並沒有歹念」

  兩個老傢伙,一個白臉一個紅臉,互相配合唱大戲,何辰在一旁也是看夠了。當然了,主要是這件事遲早都得解決,躲是躲不掉的不如趁早解決,再一個,也不想讓韓曉月夾在中間為難。

  「對對對,何先生看得透徹,我家主上並無惡意」,春不謀滿臉堆笑地說道,那副過分親切的嘴臉,看得何辰直犯噁心。

  透徹個逼,當老子是三歲小孩啊,老子那麼說是在安慰你家小姐,心裡暗罵一通,他拿眼看向韓曉月,只見女人正兩眼瞪著他,眼神里滿是氣急和沮喪,心裡不禁湧起一陣感動,正要說點什麼,秋必憂的喊聲突然在耳邊響起。

  「上車」

  哭喪臉跟幽靈似的,不知何時,已坐上飛度的駕駛位,何辰頓時哭笑不得,心裡暗罵一句老王八蛋,輕聲對韓曉月道:「走吧,不會有事的」

  「唉」,韓曉月複雜無比的看了他一眼,嘆口氣,轉身幾步坐進後車廂里,事情到了這個田地她也無可奈何,她已經盡力了。

  大概也能猜到女人嘆息中的含義,何辰心裡又是一道暖流流過,坐進車裡和女人並排一起,等他上了車春不謀才坐在副駕駛上,其用意不言而喻,接著秋必憂「轟」起油門,飛度朝醫院外疾馳而去。

  ……

  浪濤翻卷,海天相接,茫茫東海之上,一艘乳白色的遊艇,快速往陸地行駛,身後曳出一道長長白浪。

  一名年輕男子,四仰八叉躺在甲板上,身上就穿著條泳褲,渾身肌肉暴露在空氣里,異常發達就跟健身教練似的,皮膚一看就是曬多了黑里透著紅,墨鏡下的臉掛著格外享受的表情。

  「撲騰~~」

  遊艇左舷外的海面,突然傳來一陣水響,與此同時,擱在男子身邊的魚竿,猛烈晃動起來。

  「大傢伙」

  男子咧開嘴角開心的自言自語一句,跟著整個人突然翻身躍起,利落無比地將魚竿攥在手裡,並快速地轉動輪子收回魚線,很快,一條渾身漆黑相貌猙獰的怪魚被男子用巧力甩上甲板,怪魚的個頭很大勁頭也足,在甲板上啪啪啪跳個不停,就跟打鼓似的。

  「乖乖,這麼肥,味道一定不錯」

  男子喜上眉梢的嘀咕了句,三兩步走過去,一屁股坐在怪魚身上,怪魚很鬱悶使勁反抗,並張大嘴露出兩排牙鋸,男子不屑地笑念一句「小樣吧,還敢反抗」,一拳朝魚頭招呼了去。

  「砰!」

  足球那麼大的魚頭,直接被砸成一團稀爛,怪魚頓時就死翹翹了,深棕色的大眼死不瞑目,當然了,魚類本來就不會閉眼,不過此情此景下,那雙眼睛看著總歸有點慘烈。

  「呵呵」

  男子滿意地笑了笑,一溜煙的走開,過一會,拿著把「大狗腿」回來,把怪魚刮鱗去肚,又打來淡水沖洗乾淨,然後兩腿一盤席地而坐,用刀割下魚肉直接餵進嘴裡,既不烹飪也不放調料,偏偏還吃得津津有味。

  與此同時,遊艇二層艙房裡走出一名女子,大約二十來歲的年紀,如雲長發束在腦後,鵝蛋臉雪白細嫩精緻而美艷。

  沒系扣子的襯衫向兩邊敞開,露出小巧的吊帶背心,尺寸傲人的,把背心撐得緊巴巴的,下面七分褲和系帶涼鞋,勾勒出修長圓潤的雙腿。

  頗為奇特的是,渾身衣服還有鞋子,全都印著令人眼花繚亂的花朵圖案,遠遠看去,女人就像是藏身於花海之間。

  信步走到欄杆前,女子打了個哈欠,又舒服的伸了下懶腰,一副剛睡起來的樣子,隨即,聽到下面嘰嘰咕咕的動靜,低頭俯瞰而去,望見男子坐在怪魚邊上大快朵頤,頓時皺起秀眉,「桑格,你真的是藏民嗎?」

  「是啊,花姐,你為什麼要這麼問?」,桑格抬頭看向女子,嘴裡還咀嚼著魚肉,一邊笑呵呵地說道。

  「你們藏民不是不吃魚嗎?我怎麼覺得,自從從台島出發開始,你幾乎無時不刻不在吃魚」

  「嘿嘿」,桑格使勁咧嘴,都快咧到耳根上了,一張本就不怎麼樣的扁臉,笑起來更讓人不敢恭維,「大部分人不吃,我屬於小部分人」

  「是嗎?我怎麼聽說藏民都不吃魚,好像還是因為宗教信仰的原因,說什麼魚也是有靈魂的,不能作為食物」

  「說法多了去啦,五花八門什麼都有,不過我桑格一概不信,嘿,我桑格這輩子就一個信仰,那就是老闆」,桑格眉飛色舞地說著,切下一大塊魚肉,扎在刀上沖花影晃了晃,「花姐,要不要來一塊」

  「不用了,你自己享用就行了」,花影不迭擺手,那種髒兮兮的東西,她才不要吃呢。隨即,回想起桑格那句「我這輩子就一個信仰,那就是老闆」,心裡不由得生出強烈的共鳴。她這個人從來都沒什麼信仰,非要說有的話,和桑格一樣就是老闆。事實上不只是他們兩個,大部分CR成員都是這麼認為。

  「老闆,快兩年沒見面了,你想花影了沒?」

  低聲呢喃一句,花影心中生出一團火熱,痴迷的目光望向遠方,恨不能把地平線拉到眼前,下面桑格抽空看了一眼,見她望著遠方一臉熱切,頓時想到了什麼,「花姐,在想老闆了吧?」

  花影回過神來臉色有些侷促,而桑格接著又嘀咕道:「從台島出發那一刻起,你平均每十分鐘就出來看一眼大陸,都快成現代版望夫崖了,這份情誼可真夠感人的,我桑格這麼沒心沒肺的人,都快感動得哭了。

  只可惜,我桑格感動屁用沒有,老闆他不覺得感動啊,他心裡只有玫姐一個人,漢娜跟了他那麼些年,也只是個沒名沒分的xing奴,花姐,別怪我桑格說話直,我看你這輩子是沒戲了,還是早點把感情轉移到別人身上吧,比如我桑格,雖然沒有老闆那麼英明神武,可好歹也……」

  說到這裡,桑格忽然覺得臉上多了樣東西,又濕又滑還軟綿綿的,還透著一股令人心寒的氣息,明白那絕不是什麼善類,他不敢輕舉妄動,使勁轉動眼珠往下瞟了一眼,這一看不要緊,差點把魂兒給嚇飛了,當下一動也不敢動,連大氣也不敢喘,嘴巴哆嗦著道:「花……花……花姐,你的……小花……跑……跑……跑到我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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