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劍刺無心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上百佛首的激烈碰撞,簡直跟小型核彈爆炸一樣。

  方圓數十丈內所有物體,包括建築物,裝飾品,花草樹木,瞬間全部被化為烏有。不過,青石鋪陳的地面並沒有如何損壞,只是被颳起一層淡淡的石粉,很顯然那些並不是普通的石頭。

  佛首爆炸所產生的金色光球,維持了足足十幾秒鐘,才黯淡稀薄並消失在空氣里。而桑格高大健碩的身影,也再次出現在人們視線里,他佝僂這腰兩手按著膝蓋,一陣劇烈地咳嗽從嘴裡嘔出大量鮮血。

  「怎麼可能?」

  望著依然站著的桑格,尤其清楚感受到他的氣息,只是打了很少折扣,春不謀怔在原地,感到完全不能理解,剛才可是他的全力一擊,而對面那個傻乎乎的小子,被他的笑禪迷了心神,根本就沒有一絲的防備……

  韓天宇那些人也是無比詫異,在他們的預料當中,此刻應該看到桑格的屍體,就算他僥倖不死,也應該受到極大重創才對。

  連花影也感到難以置信,她也以為桑格肯定凶多吉少,因為在春不謀驟然發起攻擊時,桑格還在一個勁的傻笑,既沒躲避也沒有護體防禦,單是憑肉身生受了對方的攻擊。按理說,在那樣強度的攻擊下,他怎麼也不可能只是吐幾口血而已,奇怪,太奇怪了。

  所有人感覺納悶不解,何辰卻是淡淡笑著,因為他明白是怎麼一回事。說來也很簡單,就是在千鈞一髮之際,桑格突然之間醒過神來,並催動護體刀陣,數十把斬馬刀在身周集結完畢,堪堪來得及,擋住佛首毀滅性的兇猛一擊。

  說簡單也不簡單。

  春不謀的笑禪和滿天笑佛,顯然對人有著極強魅惑,不然桑格也不會不知不覺中招,那麼,桑格為什麼忽又醒過神來?對此何辰雖不是完全清楚,但也能隱約猜出一二。

  桑格從生下來就被父母拋棄,是被一頭母狼給帶大的,在狼群中生活了很多年,一度他以為自己就是頭狼,只是相貌長得奇怪而已,直到偶然之下遇到一位隱居高人,那人將他從狼群中帶出,教給他人類語言和習性,讓他從狼變回一個人類,而且還傳授他修煉刀道的法決,只是幾年的工夫,就將他培養成一名刀道高手。

  後來,那高人因走火入魔而死,桑格又獨自在山間修行,一日偶然頓悟刀道大成步入通神境界,之後,自覺再留在山裡沒什麼意思,有心想到人類社會裡去逛一逛,於是離開隱居所在獨自去世間闖蕩……

  小時候跟狼一起生活,後來遇到的那位高人,像大多數修煉刀道之人一樣,心法上走的是絕情斷義的路子,論性子的冰冷淡漠,簡直比狼還要過分三分,這樣特殊的成長經歷下,桑格註定在情感上極為淡漠。

  而春不謀所謂的笑禪,想來就是利用情感作為突破口,進行魅惑,達到使人心神迷失的目的。他這招說起來是很厲害的,情感是人最脆弱的地方,就算是修道之人,能把渾身修煉得刀槍不入,子彈都打不透,情感上卻未必能比常人強出多少。

  但是,他用這招來對付桑格,就有點瞎子面前點燈,對著聾子唱歌的意思了,又或者,拿著一把劍去刺敵人心臟,而敵人偏偏天生沒有心臟,或者說心臟尺寸小的幾乎可以忽略,這一劍刺下去自然是殺不死人。

  ……

  這時,「沒有心臟」的桑格,在眾人注視下站直身體,伸手擦乾嘴角的血跡,一臉輕蔑地笑道:「老頭,你的大招不怎麼樣啊」

  事實上,正如何辰所想的那樣,桑格在情感上極為淡漠,春不謀的滿天笑佛,雖然讓他一時有些走神,但也僅僅是走神而已,春不謀驟然發起攻擊時,對於危險的本能感知,立刻就將他從迷惑中拽了出來。只是,他並不如何辰想得透徹,還沒想到是僥倖逃過一劫,只以為是春不謀的滿天笑佛太扯,是以,喘過氣來第一件事就是嘲笑對方。

  第二件事,當然是以牙還牙。

  說完那句,他不等春不謀回過神來,立刻心念運轉,在頭頂凝聚出八把斬馬大刀,跟著,大喝一聲「八刀斬神」,八把斬馬大刀,立即齊刷刷地飛向春不謀,所含威勢比起第一次的攻擊更加恐怖。

  對面的春不謀,猛然醒過神來,忙不迭地在身前聚起十多隻笑面佛首,與八把斬馬大刀交織顫抖起來,剎那間,天空之中悶雷陣陣霹靂四起,戰鬥終於進入了白熱化程度。

  很快,勝負局勢變得明朗,桑格的斬神八刀,在數量上雖處於劣勢,但是勁頭卻是十足,就跟打了雞血似的,越戰越勇,每每跟笑面佛首硬撼,都能將後者打得退避三舍,屁滾尿流。

  另一邊的春不謀,很快就明白,單純從戰力上來說,自己絕非對方敵手,心裡由此感到焦急萬分,很想故計從施,先迷惑對方心神再施以毀滅一擊。但是試過幾次之後,他鬱悶無比的發現,自己六十年的「笑禪」真跟白練了似的,對對方居然沒有一點實際上的效果,只是能讓對方偶爾笑笑,就跟逗樂子差不多,類似之前那一次的戰績,竟是再也難以達到!

  「傻叉,還想玩這套」,桑格一邊使勁加緊攻勢,一邊在心裡暗暗嘲諷,之前他被迷住心神,完全是因為沒有防備,此刻他既然已經有了防備,對方的所謂笑禪,已幾乎對他起不了任何作用。

  「怎麼會這樣?」,眼見春不謀的笑禪對桑格不起作用,並且在硬碰硬的戰鬥中漸落下風,韓天宇那邊的人無不感到疑惑不解,並暗自預感到了己方的敗局。何辰和花影那邊則是另一番光景,知道桑格贏定了,兩人臉上都掛著欣慰的笑容。

  「老頭,感覺爽不爽啊?不行就認輸吧,別硬撐著了」,桑格一邊操控八刀,一邊一臉欠扁地得意大叫。這時,春不謀已經左支右絀,敗象明顯,在他的狂打猛攻之下,連喘氣的時間都欠奉。但春不謀年紀比他大上四輪不止,又是在自家地盤代表著的主子的顏面,哪裡肯輕易認輸,當即只是凝神全力應對,對他的「勸降」並不理會。

  「春使,罷手吧」,正當桑格準備再加把力,一次性干倒春不謀時,大殿之上的韓天宇發話了。此刻,雙方局勢已經毫無懸念,韓天宇懶得再看下去也不願看下去,春不謀再打下去勢必重傷甚至喪命,那樣的結局絕不如現在認輸來的划算。

  聽見韓天宇這麼說,春不謀雖然感到臉上無光,但是也知道再戰無益,一面勉強擊退桑格的攻擊,抽身遠避作罷戰之態,而桑格也立刻收起罡力並不追擊,得意洋洋地大步走去何辰面前,「呵呵,他們真明智,等我使出終極大招來,那老頭就能直接送墳地了」

  桑格一邊說話一邊氣喘吁吁,顯然贏得並不輕鬆,不過,何辰並不懷疑桑格的說法,桑格的終極大招他是見過的,剛才如果使出來的話,春不謀那把老骨頭真是九死無生。不過,如果真有那個跡象的話,他一定會發聲阻止,他只想敲山震虎嚇嚇韓家,如果殺了韓家的人,還是一個如此重要的人,那可就得你死我活了。

  「臭小子,說話別這麼直白好不好,多傷人啊」,他一邊說著一邊給了桑格一拳。

  「這還不是跟老闆你學的嘛」,桑格揉揉胸口,一臉委屈地道。

  「是嗎?」,何辰玩味地摸了摸鼻尖,不再多說什麼,任誰也能看出,他並不是真在責怪桑格,相反,還有點故意刺激韓家人的意思。隨即,他轉頭望向臉色難看的韓天宇,「二爺,剛才春使者承讓,讓我這個手下僥倖勝了一場,我在這裡代他謝過二爺」

  韓天宇的臉色更難看了,對何辰的謙虛並不買帳,「哼,敗就是敗了,用不著你假惺惺的」,說著,向秋必憂使了個眼色,後者正憋了一股子氣,要給兄長報仇雪恥,一接到主子的暗示,立刻飛身躍至場中。

  另一邊,自然是輪到花影上場。她不僅不像桑格一樣「沒有心臟」,相反情感還異常豐富,而秋必憂很有可能和春不謀一樣,也有著惑人心神的能力,所以在她上場之前何辰特意囑咐:「小心點,此人應該也擅長迷惑人,你上去以後不要跟他糾纏,跟他速戰速決,不過也不要弄出人命,勝負分曉即可」

  「明白」,花影嘴角掛笑地看了何辰一眼,腰肢裊娜地往場地之中而去,神色之中滿是自信,有了桑格之前的鋪墊,綜合戰力比桑格還略高一籌的她,相信自己能夠再下一城。

  「老大爺,待會你可得手下留情啊,我這麼一個弱質女子,可經不起折騰」,站定之後,她笑意盈盈地向對面說道,眼波流轉中,蘊含著百般嫵媚千般柔情,擱一般人只怕心立刻就融化了,對面的秋必憂卻不為所動,依舊是一副剛死了全家的哭喪臉。氣氛顯得有點尷尬,桑格不自覺地插了一嘴:「花姐,你省省吧,他都黃土埋到脖子上的人了,對美女沒有興趣」

  一言發出,不光是何辰花影,就連韓天宇等人都忍不住發噱,秋必憂頓時就沉不住氣了,「哼,狂妄小兒,待老夫收拾了這女娃,再去跟你計較」,雖然是氣話,但是也分明透出一個信息,他的實力要比春不謀高上一籌,何辰寧信其有,再次囑咐花影要速戰速戰。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