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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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寧王府。

  趙青鸞侍女被架著走了一路,氣得臉色發紫,剛進了大門,就忍不住嬌喝道:「你們放開本郡主!」

  這幾個侍女都是練家子,手勁兒大,又只認趙立一個主子,在趙青鸞這個郡主面前也不低頭,只道:「這是王爺的意思,還請郡主不要為難奴婢。」

  「放開!本郡主自己會走!」趙青鸞恨恨的甩開侍女的手,揉著胳膊一邊往廊下走,一邊罵道:「你們最好不要落到本郡主手上!」

  一個二十出頭的錦衣公子大步上前,笑著問道:「誰惹郡主不高興了?」

  趙青鸞看見來人,不悅道:「楊駿。怎麼又是你?」

  楊駿道:「這次要運到帝京的貨多,大伯讓我親自來跟,剛好……來看看郡主。」

  他說著,伸手幫趙青鸞按摩胳膊獻殷勤。

  「哼。」趙青鸞道:「又替你那當尚書的大伯跑腿,你也就這點用處了。」

  楊駿笑著湊過去,「只要能見到郡主,我心甘情願。」

  兩人正說著話。

  南寧王的侍從們從大門兩旁排列而入,楊駿回頭看去,正好看到趙立笑呵呵的和溫酒說話,不由得面色微變,拉住了趙青鸞的手腕,「郡主,這人怎麼會在府上?」

  趙青鸞看了溫酒一眼,恨恨道:「你說姓溫的?這人也不知道給我父王灌了什麼迷魂湯,讓我父王尊她為座上賓,還為此……」

  她說到一半,沒好氣道:「算了,不提這個。怎麼,你也認識她?」

  楊駿道:「溫財神啊,誰不認識?」

  聲未落,楊駿便看見了走在溫酒身後的藍衣公子,臉色霎時就白了三分,拽住趙青鸞的手就問:「郡主!謝玹怎麼會在南寧王府?」

  「謝玹?誰是謝玹?」趙青鸞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略一沉吟,才開口道:「你說姓溫的身邊那個小男寵是今年的新科狀元,拒了七公主婚事的謝玹?」

  楊駿慌了神,「可不就是他!兩個多月前他來雲州查訪,忽然就沒了蹤跡,大家都只當他死了,沒曾想……」

  沒曾想謝玹非但沒死,還混進了南寧王府,光明正大的出現在趙立父女面前。

  「不行!我們得快些將此事告知王爺,謝玹此人心思奇詭,手段狠辣,來南寧王府必有所圖,若不儘早除去,必成大患!」楊駿拉著趙青鸞就往趙立那邊走,剛走了兩步,便看見溫酒轉了個彎,同她並肩而行的紅衣少年稍微放慢了半步,露出俊美無雙的側臉。

  楊只看了他一眼,面上的血色就瞬間褪了個乾淨,「謝謝謝……」

  「又怎麼了?」趙青鸞本來就窩火,被他這一驚一乍弄得更心焦,「不就一個謝玹嗎?他城府再深,也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人,你用得著怕成這樣嗎?」

  她正愁沒辦法對付姓溫的,這可是他們自尋死路,怪不了別人。

  「溫酒旁邊那紅衣少年……是謝珩!」楊駿不自覺提高了音量,「郡主,那可是殺人不眨眼的謝小閻王謝珩啊!」

  趙青鸞聞言,滿臉愕然,「謝珩不是領旨去滄雲州平叛了嗎?怎麼會跑來雲州給姓溫的當男寵?」

  她不由得問道:「是不是你看錯了?」

  「我絕對不會認錯!」楊駿恨得咬牙切齒,無比肯定道:「謝珩害死了我表妹,還把大伯派去刺殺他的人全殺了,把屍體堆到我大伯家門口……謝珩行事何其心狠手辣,此仇不共戴天,他就是化成灰,我也不會認錯!」

  趙青鸞臉色忽變。

  初見溫酒身邊那兩少年時,只覺得容貌過人,世間少有,卻沒想到,這兩人竟是帝京城的文武新貴。

  難怪,牡丹園暗室的客人會忽然死於非命,父王的絕密帳本會不翼而飛……

  那些查不到絲毫蹤跡的事,竟都是他們搞出來的。

  那兩個少年,一個詐死潛伏在雲州兩月之久不露半點破綻,一個悄無聲息便奔赴千里來南寧王府,說他們只是到此一游誰信?

  趙青鸞越想越覺得背後發涼,若不是今天楊駿今日恰好來了王府,只怕南寧王府覆滅,她都被蒙在鼓裡

  只幾句話的功夫。

  溫酒那一行人已經穿廊而過,消失在他們的視線里。

  趙青鸞緊緊握住了楊駿的是,指甲掐進他皮肉里,「楊駿,你跟我去見父王!親口稟明此事,必算你大功一件!」

  楊駿點頭應「是。」

  兩人走後,花樹旁的趙青峰不急不慢的撥開枝葉,嘴角揚起一抹笑,「原來如此。」

  ……

  西廂房。

  趙立親自送溫酒一行人到了門口才走。

  五人進了屋,關上房門,便在桌邊坐下了,彼此相顧無言。

  過了好一會兒。

  溫酒才開口打破了沉寂:「看趙立這架勢,怕是不會輕易放我們走。要不然這樣,後天中秋佳節一過,你們先撤,我再留幾天……」

  她還沒說完,謝珩沉聲打斷,「不行。」

  溫酒想了想,又道:「一起走的話,人太多太招眼。他想我幫他用銀子生銀子,暫時不會為難我。」

  這話說的她自己都不太相信,聲落之後,又補了一句,「至少,他暫時不會殺我。」

  溫酒的目光掃過謝珩和謝玹,意思十分的明顯:

  你們兩就不一樣了。

  若是身份暴露,趙立必然要你們死在雲州。

  「不妥。」謝玹面無表情的開口。

  只有這兩個字,再沒下文。

  若不是有葉知秋和江無暇在,溫酒差點跳起來問這兩兄弟:除了不行和不妥,你們還能說點別的嗎?

  可面上卻沒有絲毫顯露,溫酒深吸了一口氣,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臉,還沒想好怎麼說。

  站在窗邊的葉知秋做了個禁聲的動靜。

  溫酒點點頭,屋裡瞬間靜了下去。

  屋外來了十幾個侍女灑掃侍候,來來去去的,腳步極輕,只有身影映在門窗上。

  原本就淡淡的陽光,越發的暗淡了。

  片刻後。

  葉知秋轉過身來,神色凝重,「之前的侍女全換了,現在的這些都練家子。明面看起來是伺候,實為監視!」

  謝珩抬眸,薄唇輕輕勾起一抹冷弧,「看來,趙立已經知道了我們是誰。」

  溫酒聞言,眸色忽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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