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你身上有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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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丫鬟厲聲厲色,常紫淑宛若受驚一般輕聲呵斥,復又轉身看向蘇錦溪,面有難色。

  「蘇姑娘,我這丫鬟平日裡與我交好,被我嬌慣壞了,我代為賠不是。你大人有大量,還望莫與她計較。」

  蘇錦溪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二人,並未動怒,輕抿了口茶,不緊不慢的開口。

  「是恃寵而驕還是主子授命你自己清楚,這次我可以不計較,但常姑娘需得明白一個道理,事不過三。而我,接受能力有限,只有一次,沒有第二次。下一次她若再敢這麼跟我說話,就不可能那麼完好無損的走著出去了。」

  語氣輕飄,然這夜色之中,這話卻是讓人頭皮發麻,後背一片涼意,常紫淑隱約有些撐不住臉上的神色,軟聲的道歉之後抬腳離開。

  丫鬟面露不高興,卻不敢再去看蘇錦溪的眼睛,不甘心的跟在常紫淑身後離開。

  常紫淑離開,她身上的香味卻仍留在屋內,讓她眉頭皺起,覺得渾身不舒適,讓秋落點了薰香,抬水沐浴之後,才覺得好些,她沐浴時,卻不知外面熱鬧萬分。

  顧昊卿從皇上那出來,聽莫言轉告的話,本就不太好看的臉色,越發的難看,抬腳徑直往蘇錦溪的院落去。

  莫言無聲的摸了摸頭。

  總覺得四王爺有點危險,今日王爺的脾氣算不得好,怕是有一番折騰了,希望他自求多福吧。

  到了地方,果真見著顧宏源無事的站在那裡,雙手背後,頭微揚,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是在賞月,然今夜頭頂一片烏雲,無半點月光。

  「本王倒是不知道四弟如此的好興致,竟來王妃這賞月來了?」顧昊卿沉聲,語氣不太好。

  顧宏源見他來,眼中閃過驚訝,面上還是無波瀾,聲音混和著夜色,像是夾雜著針,刺的人疼。

  「臣弟是特意來找蘇姑娘的,有些話想要當面於她一人說。」

  語氣不清不楚,很難讓人不多想,尤其是在顧昊卿心情不好的時候。

  「本王奉勸四弟一句,在自己的位置上好好待著,有半點逾越,本王絕對會將你挫骨揚灰,連渣都不剩。」

  聲音陰冷而沉,宛若從地獄而來,說完抬腳往蘇錦溪的屋裡去,堂而皇之與他孤零零站在那裡的模樣成對比,氣的怒火高漲。

  「莫言將四弟好好的送回去。」

  揚在空氣里的話帶著絕對性,莫言如一座山一樣擋在了院門前,笑著看向顧宏源。

  「四王爺,請吧。」

  顧宏源無知無覺的攥緊著手,目光執著的看向院門,片刻後冷哼一聲,甩手離開。

  然他守在蘇錦溪院落的事情,轉瞬便流傳於眾人之間,有人更聯合白日之舉,推出了多種版本,無一例外都是顧宏源與蘇錦溪的『情分』,這是後話,此時,顧昊卿正踏足蘇錦溪的屋內,兩人心情都不太好,氣氛有些箭弩拔張,秋落無聲的退了出去。

  古代沒有吹風機,蘇錦溪沐浴後,一頭烏髮濕漉漉的著實難受,身穿單薄裡衣坐在銅鏡前,正拿著帕子擦拭頭髮,抬眼間瞧見銅鏡里站在她身後的人,猛地嚇了一跳,心像是漏了一拍,眉頭輕擰。

  「雖有婚約,但你堂而皇之的進來連招呼都不帶,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本就是沐浴後,臉龐隱約有紅,將因她而泛起的紅遮掩下去,叫人瞧不出來,眉目間隱有懊惱。

  這人武功高強便也罷了,連走路都沒聲的。

  顧昊卿聽而不語,卻是伸手接過她手中帕子,替她擦起頭髮來。

  平靜而又溫柔的動作讓蘇錦溪愣神,回神時他動作有條不紊的進行著,她再拒絕顯得矯情,乾脆就讓他動手,她樂得自在。透著銅鏡,目光看著他認真的表情,心不受控制的跳的有點快,紅唇微抿。

  屋內一片安靜,沉默在她們之間蔓延,她略微有些不適應。

  「皇上找你什麼事情?」她沉著的開口,已是挑了一個最不起火的問題。

  然而身後那人就像是突然啞巴了一樣,不出聲,動作認真的給她擦頭髮,好像跟她頭髮較上勁了,讓她連要發脾氣都不知道從哪裡發,心裡覺得堵得慌。

  越看越覺得不舒服,她猛地轉身,抬頭欲質問他,眼前卻是一片陰影投下來,下一秒她仰著頭,身子卻是被他緊抱在懷裡,極大的力道,像是一道禁錮,將她牢牢的控制住。

  她錯愕的瞪大眼睛,完全沒有預料到他的行為,眼中隱有不解,饒是她再粗心大意,也知道他今日心情不好,而現在緊抱著她的力道是在他極盡全力的控制,她卻不知他在控制、隱忍什麼。

  顧昊卿下巴放在蘇錦溪的肩膀上,感受著懷裡真實的觸感,緊繃的心情有所緩解,薄唇輕啟。

  「沒良心的小丫頭,嘗到沉默的滋味了?今日為何與我賭氣?」

  雖是質問,那語氣里的寵溺滋味讓蘇錦溪分了心神,隔了許久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麼。

  許是他的懷抱,也或許是白日的事情讓她心裡壓抑,讓她在他問出的這一刻,有了傾訴的想法,話不經大腦,脫口而出。

  「你身上有香味。」

  說完,她身子一怔,後知後覺的發現這語氣太過幽怨,像是妻子在向丈夫埋怨。他們不該是這樣的,她抿了抿唇,欲蓋擬彰。

  「味道太刺鼻了,傷了鼻子,影響我配毒。」

  顧昊卿神色亦是愣怔,萬沒想到原因在這裡,他向來記憶力好,聯繫今日以及上次她去府中的不自在,還有突然感興趣的香囊,甚至是昨日一夫一妻制的警告,答案全都迎刃而解,都是與一人有關。

  他微微鬆開了些力道,自上而下的與她目光對視。

  「上次她跟隨她爹來府里,無意撞了上來,沒多久,我就讓他們回去了。今日是出口處遇見了,一時暈倒自己摔了過來,才留有香味。我與她無任何關係。」

  他聲音平靜、條理清楚,更是神情認真的在跟她解釋,那一刻,她心裡的所有不舒適全都消散的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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