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逃出生天又入死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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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軟散這毒的解藥不算難,但需要的藥量卻是極大,畢竟下毒之事阻止不了,原本製藥的地方不夠,特地在隔壁新開了一間供她使用,這事旁人幫不得她,偶爾的也就只有顧昊卿在她身旁打打下手。

  晚上睡得遲,早上醒的早,高強度的工作下,蘇錦溪臉色都蒼白了不少。

  「休息一陣。」顧昊卿進來,眉頭緊皺的盯著她,語氣里已是沾染了怒意。

  蘇錦溪毫無所覺,下意識的搖了搖頭,這一動,瞬間天旋地轉,沒有反應過來,眼前已是陷入了黑暗。

  顧昊卿上前將她摟住,打橫抱在懷裡,直接沖了出去,將守在外面的莫言嚇了一跳,等大夫診治過後,確定只是過度勞累而產生的暈厥,顧昊卿的臉色才好轉一些。

  蘇錦溪迷迷糊糊的醒過來,身子還有些軟,看見顧昊卿沉著的臉色時,心裡咯噔一下,半晌才反應過來陷入黑暗以前的事情。

  「睡一陣好多了,我沒事了。」她聲音帶著沙啞,小心翼翼的看著他。

  「嗯。」冷情而又沉默的單音字節。

  之後無論蘇錦溪說什麼,要求什麼,顧昊卿都沉默的去幫她做,回復的永遠都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嗯」。

  他在生氣,在壓抑著怒火,她感覺的出來,卻覺得煩躁。她也不知道這身體說不行就不行,不過幾個日夜就這樣了,真是不太中用。

  「我好很多了,還有點事情沒做完。」蘇錦溪坐起身,要穿鞋繼續未完成的事情,一向沉默的顧昊卿在此刻卻有了動作,俯身按著她的肩膀兩處,直接的壓在了榻上。

  她瞪大了眼睛,面露疑惑,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

  「休息。」

  多了一個字的回答卻是帶著強硬和不容拒絕的語氣,她看著他的眼睛,放棄了繼續的念頭,安安穩穩的躺在那裡休息。

  楊府

  短短時日內,蘇曼蝶已是不成人樣,渾身狼狽又凌亂,雙手粗糙,臉上有著不太明顯的淤青,此刻的她沒有半點身為妾室該有的地位,放在面前的是冷掉甚至帶著異味的飯食。

  她忽然抑制不住的哭泣起來,回想起以往在丞相府的作威作福,以及比這更過分的對待蘇錦溪,那時候她得意又趾高氣昂,將蘇錦溪狠狠的踩在腳底下,時至今日,她親身經歷一遍,卻覺得猶如地獄深淵。

  蘇曼蝶將自己身上偷偷藏起來的僅剩一塊玉石死死的握在手裡,趁著夜色,買通了楊府的小廝,裝扮成小廝的模樣,偷偷的出了府。

  她不要繼續這樣遭受磨難等死,她是丞相府的四小姐,她爹是丞相,她去求救,她就還有一線生機。

  入夜丞相府大門緊閉,蘇曼蝶不敢走正門,怕沒等到她爹,就遇到了蘇凌煙那個壞女人,她知道在偏僻的後門處有一個洞口,平日裡被草木遮擋,沒人發現,她曾經見蘇錦溪從裡面爬出來過。

  她走那裡進去,等穿過去才發現,竟是狗洞,然而她已思考不了太多,她急切的需要見到蘇振茂,楊府那裡要是有人發現她不見了,她一定會倒霉的!

  蘇曼蝶剛想走出草木過去,卻聽到了說話聲,嚇得她待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你竟敢明目張胆的出現在本相的府上,趕緊走!」是她爹的聲音!

  蘇曼蝶心中大喜,只覺得自己運氣好,剛回來就碰到了人,思及還有旁人在,就沒動,慢慢的聽著,這一聽卻是渾身冰涼的僵硬在原地。

  「怕什麼,反正都是將死之人。你把那個孩子的下落告訴我,我幫你完成毒殺全城,控制眾人的計劃。但怎麼著也得收點定金,那女孩有什麼能夠證明身份的東西或者標記?」

  「她出生時自有的玉佩,足以證明她的身份。事成之後,連人帶玉全都會告訴你。」

  ……

  兩個人在黑暗之中你來我往的交談著,絲毫不擔心會被人發現,那人隨後就離開了,蘇振茂轉身,動作頓了一瞬,又抬腳回去,蘇曼蝶這才慢慢的回了神,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腦海里都是迴響剛才所聽到的,覺得像是做夢。

  她恍惚的站起身,已是不敢去求救蘇振茂了,茫然的不知道要去找誰。

  蘇錦溪的臉跳躍在她腦海中,她忽然就有了答案,頭頂突如其來的投下一抹陰影,她嚇得呆在原地,猝不及防的被一隻手掐在了脖頸上,像極了那日蘇錦溪要殺了她的樣子,現在她心裡的恐懼尤甚。

  「爹……爹……」

  若有若無的求救聲,讓蘇振茂辨別了來人的身份,頓時鬆了力道。蘇曼蝶雖然無用,但暫時絕不能死,不然是自找麻煩。

  「你怎麼回來了?聽到看到了什麼?」

  蘇曼蝶獲得了呼吸的機會,腦袋嗡嗡著,聽到蘇振茂的詢問,幾乎是下意識的否認。

  「沒有!我什麼也沒看到,什麼也沒聽到!」

  怕他不信,她轉而訴說起了在楊府的遭遇,哭求著讓蘇振茂替她做主,救她回來。

  蘇振茂溫和的笑了笑,似是信了她的話,將她帶進了府里,眼睛裡露出了陰鷙,蘇曼蝶未曾察覺,還以為自己的演技騙過了他,小心謹慎的跟在他身後,已是思考明日怎麼去找蘇錦溪,將事情告訴她。

  她清楚的知道毒殺全城這事有多大,甚至在毒殺的那些人中有她自己,她不能視而不見,或許她可以藉機大義滅親,還能獲得皇上的賞賜和地位,那麼誰都不能再欺負她。

  蘇曼蝶異想天開的想著,忽視了蘇振茂的虎狼之心,甚至都不帶一絲一毫的懷疑。

  翌日清晨,丫鬟進來伺候她,將她打扮的極好,面面俱到,她恍惚的覺得這些好像已經離她很遠很遠,也真真實實的感受到,她還是丞相府的四小姐,而不是楊府卑賤的連丫鬟都不如的妾室。

  她興高采烈的沉浸在喜悅中,直到嗓子傳來劇烈的疼痛,讓她覺得生不如死,她張大了嘴,捂住了脖子,疼的想哭,卻什麼也發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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