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煞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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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富錦心羞紅的臉,慕昊卿眼神又暗了些許,無奈的輕嘆從嘴角溢出,微微起了身,將她打橫抱起。

  「啊。」

  富錦心輕呼一聲,雙手下意識的環抱住他的脖頸,抬首看著他,卻只看得到他光潔的下顎以及緊抿得到唇線,似是隱忍的厲害。

  「去……去哪?」哪怕她面上表現的再鎮靜,此刻亦慌了心神,遑論心底還有疙瘩未解,實在是覺得膈應的慌。

  慕昊卿輕笑,本欲說些玩笑話,一低首瞧見她眼裡的神色,忽的愣了愣,周身氣息驟變,笑容落了下去,神色晦暗如深。

  「回去。」

  冷清的兩個字無端的多了些冷漠。

  富錦心疑惑的看著他,心裡卻是鬆了口氣。

  這裡肯定是有什麼不對勁的磁場,怎麼平常瞧著挺正經的人,一來了這便如此的不正經,當真是有毒,還是趕緊離開的好。

  一路順著河流而上,行至山頂,可俯瞰天地。

  綿延山脈,頗為壯闊,富錦心亦被這恢弘大氣而震懾,她從慕昊卿的身上下來,多有不好意思,這一路他抱著她走過來,未見半點疲累,明明他自己也有傷。

  沒有多做停留,他們出了山便往東陵城方向而去。

  途中行至茶樓,便稍作停歇,斷崖下著實折騰的夠嗆,頂多野果裹腹,像是絕了人間煙火,現在才有種活了的感覺。

  只不過暫且只有一些饅頭,連像樣的食物都沒有。

  「不行了,等回去,我要先去醉荷樓嘗嘗燒雞。」難得的,富錦心苦著臉,就著茶水將饅頭咽下,只覺得口中無味。

  「好。」慕昊卿安撫的拍了拍她的頭頂,知曉是委屈了她了。

  當是時,坐在其餘幾桌的人,閒來聊話,說著說著便說到了雲休的頭上。

  富錦心本無意聽,聽到有關於疫症,便入了耳。

  「這許清舒許姑娘還真是真人不露相,簡直是活菩薩轉世,聽說那雲休當真是被她給治好了。」^

  「可不是,還真是玄乎。聽聞她是去祈福從道士那尋來的偏方,我聽人說雲休已是疫症纏身,只剩一口氣了,硬是讓她從鬼門關里給拉了出來。不僅如此,聽說她供出良方,現在全東陵城的百姓都有救了。」

  「如此說來,倒也是上天眷顧之人,可謂福星。相比較起來,咱們這位錦平公主可就是個麻煩了。」

  幾人一言一語,從雲休的身上便又說到了富錦心的身上。

  「自她回來,東陵就沒有什麼喜事。前兩日還當街殺人,據說是屍骨無存,手段那叫一個狠辣。」

  「有皇上、太子疼愛,平日裡驕縱,如今東陵城疫症嚴重,她偏是來擾亂,來一個失蹤,弄得東陵城士兵橫行,險些要掘地三尺,太子殿下亦累暈了。」

  「聽你們這麼一細說,倒是覺得這錦平公主就是個煞星了,可惜啊,人是公主,奈何不得。」

  最後做總結的人無奈大聲笑著,皆是譏諷。

  富錦心面無表情,手在案桌下壓著慕昊卿。

  左不過是無聊的人,聊些無傷大雅的話題,認真倒顯得小氣。

  「掌柜的。」她輕叫一聲,將銀子放置於桌上,話落已是拉著慕昊卿離去。

  慕昊卿與富錦心並肩而去,未被拉著的左手,指間輕動。

  即便他們已走出數十里,也能聽到身後的一聲聲驚呼。

  『轟』的一聲,那岌岌可危的茶棚已是轟然倒塌,驚叫聲、咒罵聲不斷。

  富錦心聞聲,無奈的看嚮慕昊卿。

  「不過是無關緊要的人罷了。」

  「你若在意,便不止這些。」慕昊卿神色壓制著冷意,卻蓋不住那眼中泛著的寒冰。

  富錦心抿著唇,眼神多變,幾次想動口,終究是什麼都沒說。

  比起那些不足為人道的閒言碎語,她更在意的是東陵城的安慰。

  雖說她意外許清舒能夠有藥方救治百姓,但這姑且算好消息,至少有一句話那些人說對了,東陵城的百姓有救了。

  她不想多的,慕昊卿亦是了解。

  未做耽擱,一路回城,然至城外百里,他們互相看了一眼,眼中皆有深意。

  方圓十里,皆有人息,可見是有人埋伏。

  富錦心與慕昊卿並肩而立,面上是同樣的面無表情,頗有些相似,慕昊卿的神色更為冷冽,亦讓人覺得不寒而慄。

  躲在暗處的人見他們沒有動作,心中都打著鼓,互相看了看,意欲衝上去。

  忽然之間,一片樹葉破空而來,直入身邊之人的喉嚨,頓時鮮血橫流,其他幾人皆被其動作給嚇住了,然一想到事成之後的銀兩,便又覺得動力十足,眾人齊上。

  「呀!」

  一聲怒吼,所有人都沖了上來,富錦心眸光微斂,輕輕撥動手上銀戒,面前幾人頓時倒下,身後的人畏懼的停下腳步,目光警惕的看著她。

  暮雲刀在手中玩轉,她嗤笑一聲,掃視眾人。

  「膽子倒是不小,命可不大。」

  慕昊卿略微挑眉,雙手環臂,悠閒的靠在一旁的樹幹上,恣意慵懶,目光里唯有她一人。

  他喜歡看她如此瀟灑恣意的樣子,亦知曉她絕不是安心甘於在他身後的人。

  「來玩個遊戲,誰若能再近一步,我便留他一命,給他一個開口說話的機會。」富錦心眼中閃過狡點,暮雲刀停下,她穩穩的收於袖中,負手而立。

  埋伏的刺客猶豫著,相互看了一眼,當即便沖了上來。

  尚未看清她是如何出手的,只覺眼前一陣迷霧,緊接著身上疼痛難忍,皆是難以忍受的躺倒在地,無一人再近一步。

  富錦心無辜的雙手向兩邊擺了擺,十分無奈。

  不是她心狠,而是這些人太不經打了。

  慕昊卿嘴角微揚,起身走向她。

  「胡鬧。」

  雖是斥責,但其中的寵溺之意卻像是能把人溺死一般,聲音低沉、暗啞,富錦心的心顫了一下,嘴角微抿。

  她感覺到了。

  自斷崖開始,她就無時無刻的容易心動,哪怕他什麼都不做,就站在那裡,她也且只為他一人心動,這著實算不上是個好事情,可她無法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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