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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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君帶著容池來到木屋外,林倩倩和李秋月已經離去。他放心的帶著容池進去,屋內的藥材味和血腥味是散不去,還有一些潮濕的味道傳來。

  容池一眼就看見床邊那副血肉模糊的臉,止步不前。

  天啊,他看到了什麼,「這……」他眉毛深深地皺起,他深吸一口氣,詫異的說不出話。

  子君上前扶住容池,「容將軍,你擔心著自個兒身體,別太擔心令郎了。」

  容池一步步的走到容之衍的床邊,愕然的看著床上看不清容貌的人,血緣關係就是怎麼都割捨不開的,僅是第一眼便覺得那個人熟悉。

  「他是我兒,容之衍?」容池上前挽了一下他的手臂上,手掌的溫度微涼,他探了一下脈搏很微弱。

  子君解釋了一番,李秋月的解釋傷口的主要原因。

  「這,怎麼可能,我分明是看到他當日結婚了,他不是好了嗎?」容池不懂。

  子君解釋的說道:「容之衍受傷那日起,就已經受了重傷,我們主上將他的毒逼出來之後,他的症狀一直沒有恢復好,是秋月姑娘用銀針護住他的心脈,得以維持。結婚那日的是我們主上,用容之衍的臉換上去的,代替他結婚,一直用著容之衍的身份存活著。沒有告訴您,是認為容之衍還會有一線生機,卻沒有料到還是躲不過最終宿命。」

  容池聽著子君的一字一句的解釋,差點站不住腳跟,他痛失愛子的心情子君能理解,心中也很不好受。容池一個高大的身影,看著床上的人影,最終落下眼淚,忍住沒出聲。

  「我兒……」嘶啞的聲音,便聽出他的痛心。他寄託了太多的希望在容之衍身上,有一天會引以為傲的,可惜沒有等到那一天就……崩塌了。

  容池撥開了床上的人披上的白色衣服,胸口上的一枚明顯的針扎,那日他受傷的位置一模一樣,胸口上還有一個極深的掌印。是他兒,容之衍。

  「容將軍,主上得知令郎的生命將活不久,所以命我前來通知你。」子君說起,語氣裡帶有些抱歉,「對不住了,救不回令郎。」

  容池抬眸,眼神複雜的看向子君,「你口中的子君,可是我現在的兒子容之衍?」

  「是的,主上一直朝著容之衍的方向模仿。」

  「怪不得,他說失去了記憶,我當時候還納悶,明明沒有重傷到腦袋,怎麼會忘掉記憶,原來是這樣。」容池點點頭。

  子君幫腔的說道:「我希望容將軍,不要怪主上擅自做主隱瞞了令郎的病情,他也是希望有好消息傳來。」

  容池打斷了子君的解釋,「我明白的,事情誰都沒有想到,我知道他是好意,他近些日子對我都是孝敬的。更何況,他這般做也是為了武林才做如此大的算盤,他自己也沒有置身事外的打算,把自己的命也算進去。可知道,這一場賭博,稍有些失算便是性命全無。我兒必定是知道了一些重要事情,所以那日才會有人去傷害他,毒針直插心口。要的就是他的那條命,只是辛苦他了,這般算起,那些人會把他當做是我兒容之衍,一定會招來殺身之禍。」

  子君拱手,「容將軍果然是聰慧過人,主上的打算就是為了可以接著容之衍的樣貌,逼出後面那個人出現,看是什麼人在後面使招。」

  容池坦然的說道:「這是辛苦他了。」

  「能得容將軍這般宅心仁厚的諒解,我真是榮幸至極。」門外,傳來一聲極為清冷的磁性嗓音。

  子君一聽便是自己的主上,俯首喊道,「主上!」

  容池望過去,那人戴著一副金色的面具,看不清容顏。

  「是你!」容池說道。

  「抱歉,我以這種場合與你見面,畢竟那副尊容,是我盜用了令郎的,著實有些抱歉。」他說著,黑瞳傳來一抹為難的神情。

  「你有心了。」容池拱手相謝。

  他上前托住,清冷嗓音說道:「使不得,您這是折煞晚輩啊。」

  容池慰心相告,「一直不知閣下是誰,可否告知老夫?」

  「你應當認識我。」他輕勾微笑,「在下墨單字一個白。」

  容池驀然的睜大眼睛,有些驚訝,「你是?」

  「正是!」

  容池有些激動,「當年,都是你傳授武術教於犬子,我本就感激不盡。」

  「您言重了,只是現在我有些痛心。」墨白看向床上的人影,眼眸哀傷起來,冰冷的說道。

  容池忽然想到了什麼,問道:「是你告知秋月姑娘來救犬子的,那你當日是在哪裡救的犬子?」

  「萬樹林,眾人圍著他,勢必奪命。我看那時容之衍一定是知道了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不然不會那麼多人絞殺他。」墨白一字一句的解釋到,「我認為,這件事情沒有那麼簡單,應該是和烏鴉幫有一定的關係,不然容之衍出事之後,烏鴉幫的人也乘虛而入,鬧的武林雞犬不寧。」

  「確實,我記得當日大婚之際,他們應該是誤認為你是容之衍,對你起了殺心。只可惜,那個人咬舌自盡了。」容池摸索到了之前的重重事件,這麼一算都解釋的通。

  「是,所以我對外聲稱失憶了,讓他們先暫時對我放下戒備,但不保證他們不做兩手打算,一個是隨時滅了我,一個就是盯緊我。所以,我讓子君凌晨讓你過來,一旦早上如果緊盯人的話,很容易發現,這樣就好行動了。」

  「是,還是你考慮的周全。」容池說道,轉身看向床上的人影,心中的苦澀難受萬分。容池他不得不再武林安全和兒子的兩個選擇之間,選擇前者,拋棄後者,他除了是容之衍的父親,還是當朝皇帝的御前大將軍,百姓的命都掌握在他手上,勢必找出傷害大家的造事之人,所終未能風光大葬他兒。

  容池輕輕的走過去,「還有多久的時間?」

  墨白黯淡了眼神,頓了頓說道:「挨不過今日。」

  容池最終嘆嘆氣,「幫我好好的安葬他。」說完,轉身的離去。

  墨白分明的看見,容池心中的無奈和不忍,但還是不得不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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