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藏身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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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時候,月亮高掛在夜空就是為了表蒼涼。

  房屋內設的家宴,就是為了怕在院子裡太明目張胆,也是為了墨白的道來,才故意的那麼神秘,免得被人瞧見,所以萬事得小心翼翼。

  子君舉杯,他一向是氣氛做派,「來,慶祝我們長久以來難得的一次相聚。」他的酒杯高高舉起,等著大家碰杯。

  墨白指尖輕輕的繞在酒杯的邊緣,然後仰頭喝盡,沒有理會子君的舉杯會意。

  李秋月跟著墨白一樣的仰頭喝,對於子君的氣氛做派沒有當一回事,兩人都是高冷做派。

  只有子玉在一旁竊笑,蒼白的嘴角扯了扯,他受傷不能喝酒。

  但是,為了主上,他特別提議的坐在桌上,和大家一起共進晚餐。

  子君看他只有自己獨自瀟灑,大家都沒有理解他的意思,覺得特別沒勁,隨之也放下酒杯抿一小口喝著,沒有人懂他的幽默。

  墨白就開始自顧自的夾菜吃,不理會子君的幽怨。

  李秋月下意識的提醒子玉,看著子玉的落筷就說道:「子玉,你現在只能吃著清淡的食物,不能吃高脂肪的食物,所以我給你熬了些小米粥,清淡些好入胃。」

  子玉拱手,「謝謝秋月姑娘。」

  墨白夾了一塊肉絲入口,動作極為優雅利索,輕嚼慢咽,仿佛在吃著高級別致的菜餚,「今日大家便是在一起聚餐,就不用太多的利益,也就別分尊卑,主上屬下的了。」

  墨白開口就是不想讓大家有太多的關係禮儀上的約束,特別是子玉現在是有傷在身。

  子君大笑的說著,「主上,我們絲毫就在意規矩這些。」說著,倒是大口大口的吃著菜。

  墨白看了子君一眼,頗為無奈的搖搖頭,拿起酒杯輕抿一小口,子君是最為灑脫之人,也是最不懂的規矩。

  但規矩是死的的,人是活的,人生在世不得往前看嘛。

  何雙趴在桌上,看著漸漸涼掉的菜。

  何花打開門走進來,看見何雙無精打采的趴在桌子上,眼神極其黯淡的看著這一桌子菜,心裡漣漪起的心疼。她輕聲的說道:「小姐,要不我再去加熱這些菜,你好歹也吃點啊。」

  何雙聽聞何花的話,坐直身子,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菜,輕然的說道:「,我不吃了,倒了吧。」

  何花沒有緩過神來何雙的話,「小姐,這……」

  何雙已經走向床鋪,直接躺下,翻過身再也不理塵事。用被子蓋過頭,她當做自己是掩耳盜鈴的,自己看不到聽不到也當是什麼事也沒發生。

  何花看著這一桌上的菜色,倒了未免也太過於浪費了吧。可是小姐的話她不能不從,她將一碟碟菜放回竹籃,拿了出去,悄悄的關上門。

  等到,漸漸沒有了聲音,何雙翻過身看著桌上空蕩蕩的只剩蠟燭和果盤,心裡難免覺得空落落的,倒是覺得眼眶有些酸澀。這種酸澀感是來自於她所說的退路,而這種退路在你對一個人賦予真心的時候,那麼退路這種東西是變得飄渺,即使你很謹慎的提醒著自己,但還是一腳踏了進去。

  「可是,你一整晚到底是去了哪兒呢?」何雙輕輕的說道,小聲的說的只有她的心裡聽見。

  墨白坐在了院子裡頭,手裡握著晚飯時的酒瓶,一點點的飲是為真正的舒服暢爽。

  忽然,頭頂籠罩了一層黑影,子君坐在了他身旁,輕笑片刻。

  墨白望向他,輕聲的說著,「笑什麼?」

  「主上,還記得上次我們這樣,已經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子君說著,自己在估算著。

  「兩年前。」墨白脫口而出。

  對,是兩年前,說是不遠但也不近,但有些時候,時間這種東西確實最遙遠的東西,因為它是永遠都回不去了。

  那時候,武林沒有那麼的叛亂,他們的時間也較為自由,而且墨白那時候已經離開天一閣了,他們幾乎是形影不離的喝酒,只不過不是在月朗居,而是在衾舍。

  衾舍是他們的老居所,那裡有幾百個他們的弟兄,還有就是追隨墨白在身後甘願賣命的人。

  墨白離開了天一閣之後,憑藉一己之力,他收攬了不少武林人士,各有所長也是甘願隨在他身後的。子君子玉兩兄弟是最早的,墨白在天一閣的時候便已經認識了他倆,只不過他們之間的聯繫是神秘的,不為人所知。

  子君望著涼涼的月色,「主上,你還記得在哪裡搭救的我們嗎?」

  墨白低沉輕笑說著,「怎麼,和我搞起回憶呢?」說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子君不慌不亂,也只是輕笑著,「沒有,就是想起了很多往事。」

  他也是帶著些酒意才能坐在墨白的身邊,平時哪敢這般的聊天嘆氣啊。

  他永遠記得,那時候他和子玉被仇家追殺,是墨白挺身而出救了他們。他們昏過去之後,是他醫治了他們,那時候他帶著面具,看不到他的樣子,也說了不要任何的答謝。那時候,他雖沒有入武林,不知道武林的規矩,但也深知救了他性命的人,應當湧泉相報。

  所以,即使墨白不願意留下姓名,可是他們兄弟二人,一直打探著墨白的消息。那時候墨白在武林間,可是有鼎盛的名號,他可是站在武林頂峰的人。很快就得知他是天一閣的弟子,便相見的來訪。

  他當時候見到墨白,直接下跪在墨白的面前,求他收下他們倆兄弟。當時候墨白的臉色鐵青的比任何時候都要冷漠,甚至連看的一眼都不願意。他遣走了他們兄弟二人,或許是緣分的原因,沒有隔太久他們再次相見。

  而這一次,是他們走在投靠親戚的路上,看到墨白遇到了追殺,兩兄弟雖是學過一些武術,但實在不為精湛,即使想替墨白擋也只是擋了一兩刀,也沒有厚實的功力,所以被擊退吐了一口鮮血之後,便不省人事了。

  再次醒來的時候,在木屋裡清醒,就是現在的月朗居,那時候的月朗居是墨白自己的私人藏身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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