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長安城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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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漸暗,門外的一聲躁動,讓墨白猛然的清醒。

  他起身披上外套走向院子,卻看到兩道黑色身影,是子玉和子君。

  他一步步的走來,子君和子玉自知聲音過大,吵到主上,單膝跪地,恭候的問候道:「主上。」

  「何事,吵吵鬧鬧的。」墨白清冽的聲音響起,子君和子玉同時抬頭看向墨白,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墨白看穿兩兄弟的心思,厲聲的問道,「到底何事!」

  子玉應著墨白的話,接下去說道:「從當年小兵官員的口中得知,當年奉朝廷口諭帶人斬抄滿門白家的是藺候士,現朝廷二品官員。」

  墨白的眼眸不由的一驟,全身散發的冷意,讓周圍的空氣冷了幾分,即便他有意的控制。這家族的滿門抄斬是他心口中的刺,他一直隱姓埋名,用母親臨死時篡在手中的墨玉,代替他的姓。而家族的白字,變成了他的名,這樣便利於他一直告誡自己不能忘記這滅門之仇。

  終於,他等了那麼久,當年與他們白家有牽連的人,都一一浮出水面。

  「確定是此人?」墨白再次確定。

  子君應聲,「對,此人現住長安城,需要屬下去盯著他的住宅嗎?」

  好極了,省的他再費力氣再一一對質。

  「莫打草驚蛇。」墨白吩咐道,子君便起身而去。

  子玉繼續匯報的說道:「屬下前幾日在長安城看到明月教的弟子去往何府和天一閣,明面上說是找尋主上探討武林一事,實質上是圍剿你。主上,這幾日帶著何姑娘一起得要多加小心。」

  子玉說著,眼眸稍往上一抬,迎面而上的便是墨白冷峻鐵青的臉,主上真的懊惱了,他便低下頭也不敢再多說什麼,待等主上吩咐。

  「速回萬魁嶺,通知秋月明日辰時過來木屋。」墨白沉聲的吩咐下去,像似做了一個很大的決定。

  子玉急速應了一聲,便離開了。

  墨白轉身回到木屋,看著床榻上熟睡的人兒,不由的朝她靠近。

  她睡的如此酣甜,嘴角不由的牽扯上揚,不知夢中是何甜夢,她的夢中是否有他的存在。

  墨白目光在何雙身上流轉,最終的停在她安詳的面容上,靜靜的凝視著她喃喃的說著,「雙兒,對不起,我自知這樣對你來說不公平,但是我沒有理由要讓你陪我冒這個險。這段時日,我們無法再去相見,也懇求你讓我自私的做這個決定。我一定要查出當年事情的真相,但我真的不希望你被牽扯進去。」說著,墨白一吻落在何雙的額頭上,眼中儘是不舍。

  翌日,何雙翻身摸索枕邊時,卻發現空落落無人。一睜眼,木屋中偌大空曠,只剩她一人。

  她緩緩的喊道:「墨白……」

  她心中那顆懸著的心落到了冰窖,跑到院子外面只是靜默的一片樹林而已。這是離開的徵兆,何雙熟悉不過了。

  他曾答應過她,只要她喚他的名,他一定會出現在她的面前。可是現在儘管她喚他名字上百下,他都不會出現,是因為他有意在躲她。

  她竟有些心灰意冷的回到木屋內,她定眼一睛看到桌子上的口哨。

  她拿過手中的口哨,這是她之前問墨白要過之物,他當時未曾給過她。為何,這一別會是多久,竟扔下這物件當相思不成?

  何雙這麼一想,心中更是惱火不已。

  院外,李秋月的身影早已抵至,她遙望的看向屋內的何雙,她手中緊握的物件。

  那是口哨,主上當心肝寶貝的帶上身上,從未離開過身上。可如今,卻就這樣送給何雙,是何等的重視才會給予這口哨給她。

  反應片刻,李秋月走進木屋,放輕聲線的說道:「主上交代過讓我帶何姑娘回萬魁嶺,請吧。」

  何雙轉身看向李秋月就杵立的站在門外邊上,那麼的意外,對她來說沒有一點徵兆,都是墨白替她拿好的主意是嗎?可他從未問過她的想法和意見,就給她鋪好了所有的路。

  「墨白去了哪裡?」何雙問道,聲線漸冷。

  李秋月墨色的眼眸看著何雙,由衷的說道:「主上自來有他的規矩,我們無從過問,不知他去向。此次,他做這樣的抉擇,一定有他自己的道理,何姑娘就不要鬧脾氣了,隨我回萬魁嶺吧,不然主上定會擔心你的。」

  何雙無從去反駁李秋月說的話,他就這麼舍下她了嘛。

  墨白,你這個大騙子,說話從來都不算數。何雙在心裡狠狠的咒罵了他一遍。

  不遠處的樹林中,墨白隻身藏在樹叢中,看著這一幕。他不能現身,但又放心不下何雙,只好還是來看她一眼。

  墨白的眼神不由的憂傷起來,他很少有這種消極的心態,他一直認為這種消極只能給自身帶來沒有必要的阻礙,什麼都做不成。可是何雙的出現,他就開始不斷地擔憂。

  他不得不出此下策,是因為他實在擔心陸初瑤會發現何雙,對她下手。

  現在,陸初瑤已經在四處搜尋他的消息,很快她便能找到他。何雙不能跟在他身邊,若是被陸初瑤發現何雙的身份,她當真那麼的心狠手辣,指不定何雙會有什麼性命之憂。

  而在他身邊多待一秒便會多一份可能的危險,他不能守著她而枉顧她的性命,她安全了便是最好的。

  墨白只身前往長安城,現在他指日可待的計劃終於可以順利進展了。

  長安城在天一閣家醜不可外揚的閣內事務傳遍之後,便有另一新鮮事件傳入百姓的耳中聽聞。

  傳聞,六王府的王妃極其不受六王爺寵愛,新婚當日便獨守空房,是個卑賤下堂妃。萬沒有前幾日娶進六王府的富商之女,招王爺疼愛。

  趙廉城就是當朝朝廷皇上的第六個皇子,先天不足學習識字十分的愚鈍,但有著一副極好的皮囊相貌。人人都稱當朝的六王爺就該是當一個懶散王爺,喝飽吃足撒手不管朝黨政務事,沉迷於酒色。

  懶散王爺和下堂妃相繼成為長安城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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