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他的悍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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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當老頭們興高采烈的為譚韶川張羅他的婚姻大事時,譚韶川也帶著小閻和宋卓去了青山影視基地。

  半路上小閻就發覺了車後的異樣。

  「譚總,後面有尾巴。」小閻一臉冷然的看著後視鏡說道。

  「隨他去。」譚韶川隨後一句。

  豪門之內有所紛爭這是必不可少的,生在豪門不是譚韶川的錯,他原本也不想認父親,甚至於不想踏入譚氏家族的大門。

  然而,母親的死對他觸動很大。

  母親一生懦弱善良,從出生到死的那一刻,都活在別人的安排之下。

  從沒有為自己爭取過什麼。

  然而母親臨死之前有一句話說得對:「韶川,你是你爸爸的親生兒子,你爸爸名下的一切你都有權利繼承,媽媽的一生已經被別人設計了,媽媽不希望兒子以後步媽媽的後塵,就算你不爭,同樣會有人陷害你。懂嗎兒子?」

  譚韶川記住了母親的話。

  該屬於他的東西,他統統拿了回來。

  而且讓自己變得十分強大,任何人都動他不得。

  然而再強大卻也無法挽回母親的生命。

  逝者已逝,生這還在。

  有時候他不願意去計較。

  但,很顯然,大媽咽不下那口被他打壓了多年的氣。

  譚韶川心中閃過一絲笑。

  隨她去吧。

  也這麼大歲數了。

  「知道了譚總。」小閻專注開車。

  半個小時後,三人來到了青山影視基地。

  這裡正在拍攝一部古裝宅斗劇,整部影視劇鋪設的格局很大,以至於選用的演員,光是能叫上名號的都有好幾百人。

  陣容十分強大。

  再強大的陣容,在看到譚韶川到來的時候,他們也免不了受寵若驚一番。

  大老闆來了,誰人敢怠慢。

  但譚韶川卻說了,他只想靜靜在這裡看人拍戲,看一上午。

  劇組人員不敢違抗。

  只能任由他坐在這裡看著現場的一切。

  一個上午過去了,劇組人員拍的戰戰兢兢,譚韶川也隨之對小閻和宋卓喟嘆一笑:「算了,這個計劃取消。」

  「怎麼譚總?」宋卓首先不明白了。

  這是他和小閻以及boss三人商量了好多天才想到了的一個方法。

  怎麼突然之間又不想用了呢?

  「再是演戲,演員也需醞釀情感來完成一部作品,戲是假的,可情感是真的。演戲這種東西一旦動用了真的情感就難免會有傷害,何苦為了保護一個,而傷害另一個無辜者呢?」譚韶川說的清幽沉淡。

  面上的表情也很淡肅。

  這讓小閻和宋卓越發佩服這個跟了五年的少總。

  「譚總,她們是演戲,找她們的時候就跟她們講好演戲,如果還要傾注感情的話,這不是您的錯。」宋卓勸慰譚韶川。

  她天生喜愛音樂,下班了之後也經常去酒吧駐場,不完全是為了賺錢。

  就為了一種愛好。

  在酒吧里唱了這麼多年歌,她其實唱功不錯,也有不少公司要包裝她,但是都被她婉拒了。

  婉拒的最大原因就是她嫌娛樂圈太亂。

  進了這個圈,人人帶著一張或者若干張面具過活,你根本分不清哪個是最真實的。

  縱然是你看到一個純潔的不能再天然的潔白小花,說不定她也已經是歷盡千帆。

  「小宋,去跟製片人說一下,中午我請客,請他們主創人員吃個飯。」譚韶川捏了捏眉頭,對宋卓說道。

  宋卓知道boss已經決定了不在劇組找演員幫他演戲了,只是先前跟劇組打過招呼,這時候退出,他有些過意不去,所以中午請吃飯。

  「好的譚總。」宋卓下車,一番交談後再回來跟譚韶川復命:「譚總,已經跟他們說了,就在他們橙光娛樂的大樓下面會所內。」

  「好。」

  這個中午,在橙光娛樂樓下的會所內,由譚韶川買單,陪同譚韶川一起入宴的則是橙光娛樂所有的高層,以及公司的一些當家花旦,流量小花,統統到場。

  雖說明面上看上去是譚韶川買單請客他們,但是,能有這個機會坐在這裡和譚韶川一起共進午餐,也許背地裡爭破了頭顱才有這樣一個機會。

  橙光娛樂的高層以及最當紅的當家花旦正在對譚韶川獻殷勤的時候,不遠處的另外一個桌上傳來小小的對話聲。

  「曹瑜,機會難得,快去露露臉。」

  「不去!」一道清冷的聲音。

  「你讓我說你什麼好!我帶了你兩三年,容易嗎?你自己說你錯過了多少機會,就你這性子,比林黛玉還清高!你怎麼混娛樂圈!」

  「……」短暫的沉默。

  「一會兒機靈點去和譚總打個招呼!別擰!」

  「嗯,我知道你為我好,謝謝你。」

  片刻

  譚韶川的面前走過來一個年約二十歲的小姑娘,她樣貌出眾,眉眼清冷,與當今娛樂圈的一些當紅小花的形象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她來到譚韶川面前也沒像其他女藝人那般熱絡的和譚韶川套近乎,她的面上有一種不情願的,卻又隱忍下的屈從,說出來的話也顯得乾癟癟的:「譚總,請喝酒。」

  「曹瑜,跟誰說話呢!」橙光的總裁立即呵斥道。

  「對不起。」很生硬的三個字,語畢,便咬著唇然後又說了一句:「我先回去了。」

  「你給我回來!」橙光老總立即呵斥道。

  「讓你陪著譚總還委屈你了?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機會,你倒好!你冷著一副臉子給誰看!你今天就得給我乖乖的坐在這裡陪譚總!否則我算你違約!」

  曹瑜:「……」滿眼噙著屈辱的淚。

  讓人看了心中不禁為這姑娘捏了一把汗。

  這麼軸,這麼清高的姑娘,怎麼混的娛樂圈?

  也有很多人十分佩服曹瑜的性子。

  連譚韶川這樣的男人她都不趨炎附勢。

  這樣的女孩絕對是娛樂圈裡的一股清流。

  譚韶川卻不這麼認為。

  什麼清流不清流的。

  他現在就喜歡悍匪。

  悍匪她因sè yòu繼而殺人未遂入獄,認識她這段時間,她從來都是以自己放浪形骸的壞女人自居。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譚韶川的審美也偏向於那種又壞,又放浪形骸的女人了?

  反而對面前這位清高冷清的清流姑娘在有一種排斥和反感。

  如果換成女悍匪的話來說,應該叫做:裝什麼逼?

  「譚某從來不強人所難,更不會把一個姑娘刁難的眼淚水在眼圈裡打轉,小姐,你請回!」他毫不留面子。

  曹瑜一怔。

  真心沒想到。

  被譚韶川這樣一拒絕,她的倔強和眼裡噙著淚水倒像是一種矯情了。

  「對不起,我馬上走。」她也十分的識趣。

  轉身就走,看都不多看譚韶川一眼。

  譚韶川心裡禁不住佩服了一秒,有骨氣的姑娘。

  只是,如果不掉眼淚的話,或許會可愛一點。

  譚韶川想起了家中從不掉眼淚的悍匪。

  這個時候,恰好悍匪打來了電話。

  這一個星期以來,譚韶川都是早出晚歸,沒有在家吃過晚飯,有時候她都睡著了,她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回來了。

  只知道每天早上,他比他起得早給她做了早飯吃。

  她心中甜蜜之餘,也覺得好無聊。

  於是聽了小閻的話,從他的書房裡拿了他的錢去逛商場。

  第一時間,她先來到了商場內男士內褲的專賣店內。

  這幾日她身體有傷,不能穿自己劣質尼龍內褲,穿的都是他的。

  雖然她很喜歡穿他的,但是穿過之後,她感覺把它弄髒了,扔了兩三個。

  她決定在買幾個送給他。

  來到這裡又發現不知道他穿多大號碼的。

  掏出手機立即打給他。

  他也接通的很快:「什麼事。」

  他的語氣沉淡肅然。

  與此同時,整個豪華大廳內的三四桌人都因為譚韶川在接電話而變得鴉雀無聲。

  「你穿多大碼內褲。」她的聲音在電話那一端傳來。

  男人:「……」

  大庭廣眾之下,也就她。

  隔了半晌,他回答道:「l碼的。」

  「哦。」她笑道:「我幫你買了七條,一共七個顏色,這樣的話,你周一到周日就可以不重複顏色了。」

  男人:「……」

  「還有還有啊,我在商場裡看到最新款的了,那個款式真的很人性化,你知道嗎,前面還多了一塊不了,像小口袋一樣……」

  男人:「……」

  「我給你買兩條那種款式的吧?怎麼樣?」

  「好。」語畢,男人立即掛了電話。

  電話這一端,藍憶蕎對著電話笑:「一個大男人還害羞,我給你購置這些東西我都不害羞,你害羞啥!」

  掛了電話,她手裡拎著個男士褲頭看過來看過去,腦海里努力回想他的尺寸,然後又用手比劃比劃。

  「長度夠嗎?」她自言自語的斟酌。

  「蕎蕎!」身後,一道聲音厲聲呵來。

  藍憶蕎手裡拎著個男士內褲猛一轉身,看到蘇瑾延就在她身後,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看著她。

  這家男裝內衣店是楚雙實業集團旗下的一個男裝品牌,也是蘇瑾延負責的品牌。

  蘇瑾延和楚心櫻的婚姻雖然還在擱置之中,但他依然每日認認真真的在楚雙實業工作。

  而且負責的男裝品牌業績也還不錯。

  今天,他是來巡店的。

  沒想到又在這裡遇到了藍憶蕎。

  一股壓抑在心中的怒火讓蘇瑾延根本不想忍耐:「蕎蕎你就這麼賤?」

  「你放什麼屁啊你!怎麼哪兒都能見到你!我跟你說我還沒找你後帳呢,你上次在魚市,你口口聲聲說要保護我,你人呢?你人在哪兒啊你個人渣!」藍憶蕎現在看到蘇瑾延一次就想吐他一次。

  她就是沒想通為什麼這幾天怎麼老是遇上蘇瑾延個人渣!

  「我問你,楚家人說的是真的嗎?」蘇瑾延並不理會藍憶蕎的謾罵,只問她道。

  「聽不懂你在說什麼!」藍憶蕎放下內褲就走。

  蘇瑾延又一把拉住她。

  「楚心梔說,你大白天的一邊和譚韶川顛鸞倒鳳,一邊還能從門縫裡深處一隻胳膊把她推走,是真的嗎?」蘇瑾延不敢相信這是藍憶蕎能幹出來的事情。

  「你想知道什麼?」藍憶蕎索性不走了,而是面對面的問蘇瑾延。

  「想親口問問我,我是不是那麼放浪形骸的女人,是不是?」

  蘇瑾延:「……」

  「那我告訴你,是!」藍憶蕎承認道。

  「從什麼時候開始,你變得如此放浪!」蘇瑾延不甘心,他從她剛進大一就時候就認識她,那時候的她純的猶如一隻含苞待放的花骨朵那般。

  和她談戀愛兩年,他從未捨得碰過她。

  從未捨得!

  要早知道會是這樣,他當年為什麼要一忍再忍!

  為什麼!

  「從什麼時候開始你不知道嗎?早在我因為sè yòu上司,然後又殺人未遂的坐牢的時候,你不應該就知道了嗎?一個不放浪形骸的女人,怎麼sè yòu上司呢?」

  「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你不這樣!」蘇瑾延脫口而出道,等於間接的說出了她的入獄是被陷害。

  「那是因為那時候的我是shǎ bī,而你更是個大shǎ bī!兩個shǎ bī在一起,自然什麼事情都做不了。」

  藍憶蕎笑的越來越燦爛了:「後來我發現,與其做一個純潔的shǎ bī,不如做一個及時行樂的騷貨,人生苦短嘛,幹嘛要活的像個修道士?你說對吧?反正我本業不是什麼好鳥!sè yòu上司,竊取核心文件,殺人未遂,勾引大姐夫,勾引三姐夫,最後勾引二姐夫,我本來就是個騷貨壞女人,有什麼好可恥的呢!」

  這番話說的,處處扎蘇瑾延的心口窩子。

  他覺得藍憶蕎與其在自嘲她自己。

  不如說是在拿刀劃花他蘇瑾延的臉。

  他剛認識她的時候,她多純潔的?

  純潔到她媽媽給她寄的零花錢,本來也不多,幾百塊錢而已,她卻能省吃儉用每個月省下來三百塊錢給他。

  而今……

  他在她身後猛然喊道:「蕎蕎,別把楚心梔當成大傻瓜!」

  「什麼?」藍憶蕎沒聽懂蘇瑾延說的什麼意思。

  「楚心梔告訴佟桐,她是靠你拴住了譚韶川的心。」蘇瑾延是在楚家聽到楚心櫻說的這番話。

  她當時十分得意:「爸,媽,這下我終於找到了一個除害好方法!我輕輕鬆鬆的就把那個女囚推給了佟桐,讓佟桐恨她,料理了她,可比我們楚家容易多了!」

  「你說的什麼呀,我怎麼都聽不懂?」藍憶蕎以為蘇瑾延是故弄玄虛:「什麼佟桐?什麼跟什麼呀?」

  「你不認識佟桐?」蘇瑾延問。

  「和我有關係嗎?我認識她幹什麼?」藍憶蕎好笑了。

  「佟桐是東南亞最大的金融投資公司的老總佟博翰的女兒,她這才從東南亞回來的最主要目的就是和譚家結親,然而佟桐認為她目前最大的障礙便是楚心梔。而楚心梔卻先把你出賣給佟桐了!」

  藍憶蕎愣在了當下。

  一張臉變得肅然而沉靜。

  半晌之後,她才一本正經的對蘇瑾延說道:「我知道了,謝謝你。」

  然後轉身走了,再也沒回頭。

  半小時後,她又來到了另一家商場,在商場內一家男內衣專櫃店裡,她真的買了七條男士內褲。

  並且將七條放在一起,擺平,用手機拍了個照片發圖片給了譚韶川。

  此時此刻,譚韶川宴會結束剛剛坐在車裡,小閻發動引擎向外挪車。

  譚韶川看到藍憶蕎發來的七條短褲,一向不苟言笑的他也忍不住:「噗呲……」笑了。

  小閻和宋卓同時覺得,boss笑一次真的很難得。

  「boss,您笑什麼呢?是不是蕎蕎使您那麼開心呀?」小閻忍不住問譚韶川了。這樣問了一句,他前面開車便略一走神。

  前面突然一道黑影撞在了車頭上,黑影被『砰』的撞飛了。

  「壞了!」小閻立即剎車。

  最近怎麼這麼背,短短兩星期,他的車撞了兩次。

  一次是垃圾箱。

  這次更倒霉,車剛發動好,還沒開出兩步,又撞到了人。

  他下車湊近一看,突然喊道:「曹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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