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該死的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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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妹妹已然是不行了,你再哭又能怎麼樣?依著我說,趕緊處置了後事要緊,不然她走的也不安生。」

  「這要我可怎麼活啊!老天爺啊,你乾脆把我的命拿去!拿我的命去啊!奪走我兒子的命又要把我女兒帶走!!嗚嗚嗚……好好兒的怎麼就掉到懸崖下邊去了!」

  嘈雜哭嚷的聲音由遠及近。

  陶玉卿感覺身子輕飄飄的,費力的把眼睛睜開了一條縫。

  面容枯槁的中年婦人、眼冒精光的嬌小婦女,兩人看到她睜開眼睛齊刷刷一愣。

  「玉卿啊!!」

  中年婦人狂喜著撲過來抱住陶玉卿嚎啕大哭,一面哭一面笑。

  她背後眼含精光的婦女一張臉卻極速白了下去,一臉驚恐不已的模樣連連後退,隨後眼眸凶光必現。

  身體的疼痛告訴陶玉卿她還活著,可她明明記得飛機失事了,怎麼一睜眼就到這麼個地方了?

  下一瞬。

  洶湧的記憶像潮水一樣席捲而來,齊齊推擠著陶玉卿的腦袋。

  她是被那個臉色蒼白的女人推下懸崖的。

  陶玉卿擁有了許多不屬於自己的記憶,也弄明白了這是怎麼一回事。

  她穿越了,這具身體的主人也叫陶玉卿,是陶家溝一個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農女。

  趴在她身上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是她母親王氏,站在床邊連連後退一臉驚嚇的是她的嫂子劉氏。

  幾個時辰前她侄子小毛忽的發了夜熱,王氏怕有個什麼好歹便要陶玉卿去自家果園把嫂子劉氏叫回來,這幾天劉氏一直在果園裡守夜,防著有人偷果子。

  他們家可都盼著果子熟透了拿去鎮上賣了好添些嚼用。

  黑天夜裡的陶玉卿壯著膽子摸進了果園,好容易找到搭的木棚子,還沒進去就聽見「咯吱咯吱」的木床聲,還是個黃花閨女的陶玉卿哪知道那是什麼聲音,心下鬆了一口氣總算是到地方了,加快腳步過去了。

  結果走近了聽見嫂子哼哼唧唧的,心思單純的陶玉卿還當是她魘著了,邁進去就往床上拍,這一拍不得了,摸到溫熱一團肉。

  「哎喲我的娘喲鬧鬼啦!!有個手摸我!!」

  男人沙啞的聲音應聲大叫,嗚嗚渣渣從劉氏身上滾了下來,伸手就掏火摺子。

  撲騰騰的火苗中陶玉卿看清了木棚里的一切。

  赤身裸體的劉氏頭髮散亂,一臉春情眼眸帶光的躺在床上,從她身上滾下來的竟然是村子裡相傳八字命硬克父克母克妻克子的光棍二虎子。

  「你……你個不要臉的娼婦!」

  陶玉卿立時氣的紅了眼眶,哆哆嗦嗦指著劉氏卻罵不出口,又被兩人赤條條的模樣臊的臉紅,扭頭就要跑。

  誰知道劉氏一聲尖叫:「不能讓她跑了!她跑了我們就完了!!」

  劉氏和男人隨便扯了衣服套上就去追陶玉卿了,沒兩步到了懸崖溝子邊兒上,陶玉卿被堵住後推了下去。

  不知道是因為回憶還是原主的怨氣,陶玉卿死死掐住了手心,她張嘴要罵,卻忽然發現自己說不出來話了。

  「……啊啊……啊!」

  這個發現讓陶玉卿晃了神兒,也讓劉氏驚喜不已。

  「妹妹你怎麼了?怎麼說不出話了?!」

  撲上來死死抓住陶玉卿的手,劉氏嬌小的身體擋住了王氏的視線,「娘,你快去把小毛前不久驚著時開的藥給妹妹煎了弄來,我看她是嚇著了!」

  沒有主心骨的王氏被這麼一提醒,手忙腳亂的起身就沖了出去。

  陶玉卿默然看著劉氏,等著看她要幹什麼,便是給她十個膽子估計她也不敢在家動手。

  「妹子,我知道你心裡生氣,只是你想想,你哥都死多久了,咱們家連個男人也沒有,我總得想想法子,你不看在我的面也看在小毛的面上。」

  「要是這事捅出去,他長大了可怎麼抬頭?俗話說的好,家醜不可外揚……」

  「啪!」

  陶玉卿已經聽不下去了,用盡渾身力氣才能揚手狠狠甩了這個不要臉的女人一耳光。

  簡直無恥之尤!

  陶玉卿的哥哥是戰死沙場的,收到這個消息後陶母王氏暈一回醒一回,醒一回哭一回。

  她不是個刻薄的人,在喪兒的悲痛中醒過來後第一時間就和兒媳婦劉氏商量了改嫁的事。

  小毛就留在陶家,她來去自由。

  當時劉氏拍著胸脯要替亡夫守寡養活婆母,王氏和陶玉卿也感激了好一陣子。

  只是這一年天知道她們是怎麼過來的。

  劉氏在陶家成了霸王,沒理還要強三分,王氏本來就沒主心骨,陶玉卿又是個軟性子,誰管的住她?

  家裡吃的用的都是她說了算,平時但凡王氏母女多吃一筷子菜也要指桑罵槐,更別提農田裡的活了。

  說好的養活伺候婆娘,如今竟反過來了,陶玉卿母女倆白天下地,晚上還要趁著綠豆似的燈油繡繡品,一雙眼睛幾乎熬瞎了,只因為劉氏說怕費燈油。

  如今想想,掙來的錢也不知道被她貼到什麼地方去了。

  劉氏再沒想到陶玉卿敢打她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神色有憤怒轉為慍怒,最終又厚著臉皮笑了笑。

  「妹子打的好,只要你解了氣怎麼打嫂子都成,今天晚上你看見的就當做沒看見,嫂子就當你同意了。」

  同意你個大頭鬼。

  陶玉卿無聲抬手,眼神鄙夷的緩緩比出了一根中指。

  劉氏頓時大怒:「你!好!這是你自找的!本來你當做沒看見什麼事都沒有,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我了!」

  劉氏不知道陶玉卿那個手勢是什麼意思,但她看得出來那不是什麼好意思,她的表情說明了一切。

  在家裡已經霸道慣了的劉氏也不怕了,扭頭就走,反正陶玉卿已經啞了,她和二虎子的事就不會有人知道了。

  她得好好合計合計怎麼弄這個小姑子的事!

  劉氏走後,陶玉卿緊繃著的神經也松乏了下來。

  她伸手摸向自己嗓子。

  估計是驚嚇過度的失聲,一時可能恢復不了。

  看劉氏那個樣子,這事還沒完,她肚子裡不知道在翻攪什麼壞水呢。

  就在這個時候,她手邊忽然摸到熟悉的冰冷小箱子。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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