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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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玉卿想了想,為了避免類似的事情再發生,她還是先說到:「夫人,醜話我要說在前頭,若是待會兒痛得厲害,可千萬不能怪罪於我,我可都是為了救夫人。」

  「不會怪你,你快開始吧。」知府夫人都有些不耐煩了。

  陶玉卿這才讓她們幫忙把知府夫人放下來,接著開始動手,先解開了包紮傷口的紗布,露出了縫合完美的傷口,只是現在已經裂開,有的線還斷了,全都要拆下來重新縫。

  她用剪刀剪掉了打好的漂亮結,按著工具開始慢慢抽出線,那種線摩擦皮肉的感覺,知府夫人登時身子緊繃,雙眼死死瞪著頂上的幔帳,眼珠似乎都要從眼眶裡面滾出來了。

  太痛了,實在是太痛了!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陶玉卿為何會有些猶豫,只是這都已經開始了,又還是她自己先說大話,卻也只能硬生生受著。

  每一次線摩擦皮肉都像是凌遲,冷汗都打濕了腦後的枕頭,她拼命地忍著。

  終於,那種疼痛的感覺中止了,知府夫人長長的舒了口氣,眼前一陣發黑,她有氣無力到:「結束了吧?」

  陶玉卿紅唇輕啟,聲音宛若鬼魅,「不,這才剛剛開始。」

  「什麼?!」知府夫人一下子抓緊了身下的被單。

  旁邊的丫頭面色慘白的哆嗦著說道:「夫人,真的是才開始……陶姑娘才拆了線,現在似乎才是真正的縫合。」

  這些個丫頭怕的要死,可是眼前夫人在承受著這樣的痛苦,叫她們暈都不敢暈過去,唯恐醒來受到夫人的責怪。

  陶玉卿背對著眾人,唇角緩緩露出惡劣的笑來,「夫人,您可一定要撐住,接下來才是最痛的,我要開始用針來縫合了。」

  知府夫人一口氣瞬間提了起來,心撲通撲通跳個不停,她的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陶姑娘,當真沒有什麼藥物能止痛嗎?」

  「周郎中,有嗎?」陶玉卿轉頭問周郎中。

  「回師父的話,沒有。」周郎中心中哼哼,就算是有也不給你!誰讓你誤會我的神醫師父?

  陶玉卿抱歉的看著她,「夫人您看,我也實在是沒辦法。」

  她的聲音柔柔弱弱,停在知府夫人的耳中,卻是堪比雷擊。

  「要不,您再咬牙忍忍?」

  知府夫人聽著這話,幾乎瞬間暈厥,可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她就是沒法暈,此時也只能硬著頭皮點了一下頭。

  「好……我忍著,陶姑娘,你動作快些。」

  「夫人放心,我一定儘快給你縫合完畢。」陶玉卿面上答應的好,心中哼哼,不給你一點厲害嘗嘗,你就不知道我救你有多辛苦,還把傷口弄裂開了,不是自找苦吃是什麼?

  陶玉卿手上拿了工具,再一次開始給她縫合傷口,這縫合可就比拆線要痛多了,這可是實打實的用針穿過皮肉啊,雖說之前已經留下了針孔,但不小心還是會沒法找到方才的位置。

  一針傳過去,知府夫人喉中頓時發出一聲哀嚎。

  「啊!」

  知府夫人何曾受過這樣的罪,之前還能想著自己的身份不叫出來,眼下這是真的忍不住了。

  「夫人!」丫頭們一聽,瞬間齊刷刷的跪了一地,想到之前的事情,這下是徹底沒人敢上前打擾陶玉卿了,唯恐再打擾一次她們夫人就又要承受更多的痛苦。

  陶玉卿手上飛快,已經接連穿了好幾針,知府夫人一聲接著一聲的慘叫聽得眾人一陣毛骨悚然,不用看光是聽聽聲音都能知道她是遭受了怎樣非人的對待。

  李典史等的就是現在,招招手,一下子又帶著人沖了進去。

  「夫人,下官來救你來了!下官看看是誰在對夫人不利!」

  知府夫人痛得頭腦發暈,她叫得她自己都是一陣陣耳鳴,根本不知道什麼人沖了進來,更不知道來人說了什麼,整個人都是暈暈乎乎的。

  陶玉卿倒是知道,她淡淡瞥李典史一眼,「李典史,你又來了啊,我勸你最好別管這件事,否則待會若是出了什麼事,你可擔待不起!」

  李典史冷笑一聲,十分不屑,「恐怕是你擔待不起吧?夫人明鑑,她知道誰是為了她好,誰是要她受苦,你如今便是要讓夫人受苦吧?」

  陶玉卿手中的針再一次穿過去,知府夫人叫得聲音都嘶啞了,「啊……」

  「大膽!」李典史一聲怒喝,憤怒瞪著她,「陶玉卿,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弄疼夫人,還不速速停手!」

  陶玉卿不理會他,自顧自看著眼前,「哎呀,不好了!」

  跪了一地的丫頭們瞬間緊張起來,「陶姑娘,怎麼了?」

  陶玉卿面色尷尬,面向知府夫人,不好意思說道:「夫人,實在是不好意思,方才被李典史一嚇,我這手中的線竟是直接被我扯斷了!都是我的錯,夫人,還請你責罰!」

  這話她是湊在知府夫人耳邊說的,哪怕她現在腦袋發暈,卻也還是聽了個一清二楚。

  她刷的一下睜開眼睛,驚恐盯著她,「你說什麼……斷了?」

  「線,正在給您縫合傷口的線,被李典史這麼一嚇,它就斷了,夫人,您責罰我吧!」陶玉卿的話語聽著滿是自責。

  李典史還在那神氣的笑道:「既然知錯,還不快過來給本大人跪下,若是我心情好,說不準我還會替你向知府夫人求情!」

  他以為不就是一根弦斷了,根本不是什麼事,就算有什麼大事,也怪罪不到他的身上,畢竟他可都是為了知府夫人。

  剛剛他不就是這樣逃過一劫的嗎?現在他還以為跟剛才一樣……

  知府夫人沒有看那邊的李典史,而是定定看陶玉卿,「你……再說一遍?」

  「夫人,我說的都是真的,真的斷了,這下怕是又要重新縫合了。」陶玉卿面上湧現尷尬之色。

  知府夫人差點一口氣沒有提上來,她翻了一個白眼,竟是差點就那麼暈過去。

  幾名丫頭七手八腳上來又是給她掐人中又是按摩的,這才把她給搶救了過來,知府夫人幽幽睜開眼睛這才發現自己居然沒有暈倒,那一瞬間,整顆心中都充滿了絕望。

  她看著陶玉卿,有氣無力的近乎於哀求般到:「可不可以……不拆之前的了?斷了也就斷了,剩下的接著縫?」

  陶玉卿在她期待的眼中慢慢搖頭,「夫人,這樣不行,這樣您的傷口長不好,便是後面想要祛除疤痕也有難度,所以必須全都拆了再重新縫合。」

  知府夫人深吸一口氣,終於接受了這個事實,她捏緊了拳頭,指甲幾乎被她掐斷。

  好半晌她才咬牙切齒到:「是誰?是誰害得這線斷了的?」

  李典史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笑嘻嘻站出來,「夫人,是我,陶玉卿就是被我一聲大喝給嚇得弄斷了線,夫人放心,只要有我在,就不會讓她傷害到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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