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棘手之病
馮忠明剛才顯然也是被陶玉卿一番話給氣得不輕，此時才逐漸平穩心情，目光一瞥，便看到了自發要跟著陶玉卿進去的周郎中，不由再次皺眉。
「周郎中，你日後是打算就跟著你這位師父，連我這個師父也不認了是嗎？！」
聞言周郎中回身沖他微微施禮，「自然不是，只是我勤學好問，誰能教給我想學的我肯定是要多跟著一些的。如今是我這位師父進去了，我要多學一些就肯定要跟進去，那要是師父你也要進去治病，我也肯定會跟著你，就是不知道師父你可否願意進去？」
這話一下子就把馮忠明後面想說的話給堵了回去，進去？他可不就是進去了再出來的！所以周郎中這話是在諷刺他治不了裡面的人？
望著周郎中施施然走進去的身影，馮忠明不禁恨恨咬牙，去吧去吧，待會兒要是你那個師父治不了，或是治死了人，看你們怎麼交代！
這是陶玉卿時隔一月之後再次看到大福，上一次看到他還是裝鬼嚇唬他的時候。
其實她就算知道是馮忠明給她鋪設的是一個陷阱，可她還是要來的原因，有一部分也是因為這個孩子。
當初她把這孩子一嚇，結果第二天就病了，之後她也沒再關注，還以為他已經好了，誰知道今天聽說才知道他已經病危，這叫她如何放得下心？
如此說來，這孩子就算不全是被她嚇成這樣，那麼她也有其中一些責任。畢竟在她嚇唬他之前，人家都是好好活蹦亂跳的，結果被她一嚇就出事了，不怪她怪誰？
話再說回來，要這孩子的病真全是被嚇出來的，她的罪過可就大了，這孩子調皮是調皮，但是也罪不至死啊！
所以在聽到消息的一瞬間她就知道，她今天肯定要走這一趟。
先是聽了一下大福的心跳，的確很微弱，是那種隨時會停止的微弱，若是此時有個心電圖在這裡，估計就能看到那緩緩起伏的波浪線，半晌起伏一下的那種。
之後又看了一下他的瞳孔，雙眼毫無焦距，瞳孔也顯得暗淡無光。
第一次見的時候他還是有點小胖的孩子，如今已經是瘦骨嶙峋，瘦的幾乎就只剩下皮包骨了。
陶玉卿問道：「他一開始發病的時候就是這麼躺著一動不能動，整日都在昏迷？」
鎮長夫人在一旁抽泣著說道：「不是的，一開始我們大福沒有這麼嚴重，他就是忽然間倒下，呼吸喘不上來，但是也還能走動，不過隨著日子的推移這才到了如今這一步。」
陶玉卿一邊聽著她的陳述一邊在腦中思索，嘴上也沒閒著，「給我說說他發病這段時間都有什麼異常，也就是呈現什麼病症。」
「師父，這個我知道！」周郎中急忙說道，「這孩子一開始的時候還是能走動，不過有時候也會昏迷，但是沒有現在時間這麼長。他們都說這孩子是被嚇到了，但我也沒真信，所以就認真觀察了一番，他的小便不正常，以及下腹時常會痛，還會胸悶氣短……」
周郎中說了好大一堆大福的異常之處，她抓住的關鍵詞也就那麼幾個，「小便不正常，會有血，且尿頻尿急尿不盡？」
「是。」鎮長也在一旁點頭，滿臉的憂愁，「一開始大福還會喊著要出恭，但是到了後面他自己尿了都不知道，常常是他娘掀開被子才發現床單已經濕了。」
鎮長夫人不住地哭泣，「作孽啊，你說咱們兒子到底是遭了什麼孽才會得這種奇怪的病啊！」
鎮長小聲的在一旁說了一句，「有人說咱們大福是中邪了，有人在詛咒咱家，想讓咱家斷了根，所以他才會出現這等小便症狀。唉，也是我聽信了謠言，就開始去找各種道士來做法，什麼詛咒什麼邪祟沒有清除，反倒是讓大福的病症越發的嚴重。」
「你還好意思說，若是你早日找上這些大夫，大福也不會成如今這般模樣！」鎮長夫人說著都是來氣，頓時忍不住抬手打他。
鎮長硬生生的受著，也沒有反抗，只神情哀戚的望著陶玉卿，「都是我的錯，有什麼就讓我承擔好了，可是我兒子他還這么小，還請陶姑娘務必要救救我兒子啊！」
陶玉卿安撫他說道：「鎮長，你先別著急，讓我先了解一下情況，救人這種事情也不是我說能救就能救，畢竟我也只是人，不是神。」
「是是，陶姑娘說的是。」鎮長連連點頭，半點不敢反駁，唯恐惹怒了陶玉卿她就不給他的兒子治病了。
畢竟這可是連馮老大夫也要稱讚的神醫啊！現在也唯有寄希望於她的身上了。
陶玉卿詢問完了具體的情況，之後又對大福進行了一番檢查，但依舊是簡單的，算不上是全身檢查，不過就是這樣，她也大概能確定是什麼病了。
這個病可就有些棘手了……
尿頻尿急尿不盡，現在已經無法控制自己的尿意，小便失禁，還會伴隨著血，以及多器官逐漸衰竭……
眼下這個可不再是什麼受傷那麼簡單了，這已經牽扯到大福自身內臟出現了問題，若是她想的沒錯的話，那麼他多半是尿毒症！
就是這等放在現代家庭也能將人拖垮的病，要麼就是一次又一次的化療，要麼就是換腎。
化療在這裡很顯然並不可能，換腎的話……
陶玉卿只感到一陣頭疼，難道要她在這等簡陋的條件下進行換腎治療？瘋了吧，這可是會搞出人命來的！
「老方，你說這陶玉卿，到底能不能把裡面那孩子治好？」馮忠明顯得有些擔憂。
被叫做老方的大夫淡然說道：「老馮啊，你就放寬心，這不管治好還是沒治好，對你來說都是有好處的。治好了，人是你推薦的，鎮長肯定是要承你一個人情。要是沒治好，倒是正中我們下懷不是嗎？」
馮忠明聽了這話，眼中雖有些許滿意，不過也還是有一些揮之不散的憂愁，他點了點頭說道：「這話倒是沒錯，但是剛才那丫頭一番話倒是讓我這心有些七上八下了。她治不好的確是好事一樁，不過她到底是我推薦來的，這樣一來，這名頭不是也要扣在我的腦袋上了？」
老方笑眯眯的說道：「老馮啊，我看你是人老了這腦子也不好用了，她一個丫頭的一番話還能把你唬住了不成？你之所以推薦她，不過是因為那日她救活了馮氏醫館的一個將死之人，你這才甘拜下風，結果她這沒把鎮長的兒子治好，這……難道不是你眼力不好？又怎麼算得上是一力作保呢？」
聽了這一番寬慰之後，馮忠明才終於恍然大悟，頓時大笑點頭，「不錯不錯，正是如此，是這個道理，還是老方心思活絡啊！」
這樣一來，不就是若是不好，他就能把他自己摘出來，雖說算不上是摘乾淨，好歹也是能摘掉不少。
再說要是能好，也是少不了他的好處！
陶玉卿百忙之中瞥了一眼外面笑得暢快的馮忠明一眼，也不禁眯眼笑了笑，「馮老大夫當真是醫者仁心啊，這邊病患還生死未卜，他已經在那邊開懷大笑，不得不令人心生佩服！」
「周郎中，你日後是打算就跟著你這位師父，連我這個師父也不認了是嗎？！」
聞言周郎中回身沖他微微施禮，「自然不是，只是我勤學好問，誰能教給我想學的我肯定是要多跟著一些的。如今是我這位師父進去了，我要多學一些就肯定要跟進去，那要是師父你也要進去治病，我也肯定會跟著你，就是不知道師父你可否願意進去？」
這話一下子就把馮忠明後面想說的話給堵了回去，進去？他可不就是進去了再出來的！所以周郎中這話是在諷刺他治不了裡面的人？
望著周郎中施施然走進去的身影，馮忠明不禁恨恨咬牙，去吧去吧，待會兒要是你那個師父治不了，或是治死了人，看你們怎麼交代！
這是陶玉卿時隔一月之後再次看到大福，上一次看到他還是裝鬼嚇唬他的時候。
其實她就算知道是馮忠明給她鋪設的是一個陷阱，可她還是要來的原因，有一部分也是因為這個孩子。
當初她把這孩子一嚇，結果第二天就病了，之後她也沒再關注，還以為他已經好了，誰知道今天聽說才知道他已經病危，這叫她如何放得下心？
如此說來，這孩子就算不全是被她嚇成這樣，那麼她也有其中一些責任。畢竟在她嚇唬他之前，人家都是好好活蹦亂跳的，結果被她一嚇就出事了，不怪她怪誰？
話再說回來，要這孩子的病真全是被嚇出來的，她的罪過可就大了，這孩子調皮是調皮，但是也罪不至死啊！
所以在聽到消息的一瞬間她就知道，她今天肯定要走這一趟。
先是聽了一下大福的心跳，的確很微弱，是那種隨時會停止的微弱，若是此時有個心電圖在這裡，估計就能看到那緩緩起伏的波浪線，半晌起伏一下的那種。
之後又看了一下他的瞳孔，雙眼毫無焦距，瞳孔也顯得暗淡無光。
第一次見的時候他還是有點小胖的孩子，如今已經是瘦骨嶙峋，瘦的幾乎就只剩下皮包骨了。
陶玉卿問道：「他一開始發病的時候就是這麼躺著一動不能動，整日都在昏迷？」
鎮長夫人在一旁抽泣著說道：「不是的，一開始我們大福沒有這麼嚴重，他就是忽然間倒下，呼吸喘不上來，但是也還能走動，不過隨著日子的推移這才到了如今這一步。」
陶玉卿一邊聽著她的陳述一邊在腦中思索，嘴上也沒閒著，「給我說說他發病這段時間都有什麼異常，也就是呈現什麼病症。」
「師父，這個我知道！」周郎中急忙說道，「這孩子一開始的時候還是能走動，不過有時候也會昏迷，但是沒有現在時間這麼長。他們都說這孩子是被嚇到了，但我也沒真信，所以就認真觀察了一番，他的小便不正常，以及下腹時常會痛，還會胸悶氣短……」
周郎中說了好大一堆大福的異常之處，她抓住的關鍵詞也就那麼幾個，「小便不正常，會有血，且尿頻尿急尿不盡？」
「是。」鎮長也在一旁點頭，滿臉的憂愁，「一開始大福還會喊著要出恭，但是到了後面他自己尿了都不知道，常常是他娘掀開被子才發現床單已經濕了。」
鎮長夫人不住地哭泣，「作孽啊，你說咱們兒子到底是遭了什麼孽才會得這種奇怪的病啊！」
鎮長小聲的在一旁說了一句，「有人說咱們大福是中邪了，有人在詛咒咱家，想讓咱家斷了根，所以他才會出現這等小便症狀。唉，也是我聽信了謠言，就開始去找各種道士來做法，什麼詛咒什麼邪祟沒有清除，反倒是讓大福的病症越發的嚴重。」
「你還好意思說，若是你早日找上這些大夫，大福也不會成如今這般模樣！」鎮長夫人說著都是來氣，頓時忍不住抬手打他。
鎮長硬生生的受著，也沒有反抗，只神情哀戚的望著陶玉卿，「都是我的錯，有什麼就讓我承擔好了，可是我兒子他還這么小，還請陶姑娘務必要救救我兒子啊！」
陶玉卿安撫他說道：「鎮長，你先別著急，讓我先了解一下情況，救人這種事情也不是我說能救就能救，畢竟我也只是人，不是神。」
「是是，陶姑娘說的是。」鎮長連連點頭，半點不敢反駁，唯恐惹怒了陶玉卿她就不給他的兒子治病了。
畢竟這可是連馮老大夫也要稱讚的神醫啊！現在也唯有寄希望於她的身上了。
陶玉卿詢問完了具體的情況，之後又對大福進行了一番檢查，但依舊是簡單的，算不上是全身檢查，不過就是這樣，她也大概能確定是什麼病了。
這個病可就有些棘手了……
尿頻尿急尿不盡，現在已經無法控制自己的尿意，小便失禁，還會伴隨著血，以及多器官逐漸衰竭……
眼下這個可不再是什麼受傷那麼簡單了，這已經牽扯到大福自身內臟出現了問題，若是她想的沒錯的話，那麼他多半是尿毒症！
就是這等放在現代家庭也能將人拖垮的病，要麼就是一次又一次的化療，要麼就是換腎。
化療在這裡很顯然並不可能，換腎的話……
陶玉卿只感到一陣頭疼，難道要她在這等簡陋的條件下進行換腎治療？瘋了吧，這可是會搞出人命來的！
「老方，你說這陶玉卿，到底能不能把裡面那孩子治好？」馮忠明顯得有些擔憂。
被叫做老方的大夫淡然說道：「老馮啊，你就放寬心，這不管治好還是沒治好，對你來說都是有好處的。治好了，人是你推薦的，鎮長肯定是要承你一個人情。要是沒治好，倒是正中我們下懷不是嗎？」
馮忠明聽了這話，眼中雖有些許滿意，不過也還是有一些揮之不散的憂愁，他點了點頭說道：「這話倒是沒錯，但是剛才那丫頭一番話倒是讓我這心有些七上八下了。她治不好的確是好事一樁，不過她到底是我推薦來的，這樣一來，這名頭不是也要扣在我的腦袋上了？」
老方笑眯眯的說道：「老馮啊，我看你是人老了這腦子也不好用了，她一個丫頭的一番話還能把你唬住了不成？你之所以推薦她，不過是因為那日她救活了馮氏醫館的一個將死之人，你這才甘拜下風，結果她這沒把鎮長的兒子治好，這……難道不是你眼力不好？又怎麼算得上是一力作保呢？」
聽了這一番寬慰之後，馮忠明才終於恍然大悟，頓時大笑點頭，「不錯不錯，正是如此，是這個道理，還是老方心思活絡啊！」
這樣一來，不就是若是不好，他就能把他自己摘出來，雖說算不上是摘乾淨，好歹也是能摘掉不少。
再說要是能好，也是少不了他的好處！
陶玉卿百忙之中瞥了一眼外面笑得暢快的馮忠明一眼，也不禁眯眼笑了笑，「馮老大夫當真是醫者仁心啊，這邊病患還生死未卜，他已經在那邊開懷大笑，不得不令人心生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