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激將法有用
馮忠明的身子晃了晃，被氣得一個後仰，差點就這麼背過氣去。
周郎中這不是存心膈應他嗎？還進去治？這裡的大夫誰不是進了之後束手無策才出來的，還進去，自取其辱不成？
任他怎麼生氣，周郎中卻是不再管他，小心翼翼的護著陶玉卿往外走。
這時候卻聽裡面的鎮長夫人喊道：「留步！陶姑娘留步！」
「你還叫她做什麼！」鎮長不敢相信的看著自己夫人一咕嚕從地上爬起來，以最快的速度衝出去揪住陶玉卿的衣袖。
「夫人，怎麼了？」陶玉卿面上閃過愕然之色，疑惑的問道。
鎮長夫人淚眼婆娑的望著她，哽咽著道：「陶姑娘，你方才說的那等辦法，可是能救我兒？」
「能救是能救……」陶玉卿沒有任何的隱瞞。
鎮長夫人頓時嬌軀一震，似乎下定了很大的決心一般，一字一句的說道：「那就煩請陶姑娘救救我兒子！」
說完之後，便撲通一聲跪下，跪的陶玉卿下意識後退一步。
此時鎮長也追了出來，氣急敗壞的要把她從地上拉起來，「起來！你跪這個妖言惑眾的瘋婆子幹什麼，她又不能救我們兒子！」
「老爺，她能！」鎮長夫人苦苦哀求的望著他，「咱們大福看了這多大夫，只有陶姑娘說有辦法，神醫本就是與眾不同的，不然怎麼會被叫做神醫？老爺，好歹也要試試，要是不試，大福也只有一死啊！」
鎮長拉她起來的動作也頓了一下，他乾澀的咽了咽喉嚨，「可……可是那等方法……」
「老爺，周郎中也說了，知府夫人是被她開膛破肚救活的，馮氏醫館那人也是，這才是神醫啊！讓陶姑娘走了，大福可就是真的沒救了！」鎮長夫人說著又嗚嗚咽咽的哭了起來。
鎮長的心開始搖擺不定了，的確，陶玉卿走了，大福就只有死路一條，那麼多大夫都說沒辦法，只有陶玉卿一人說有辦法，所以只有陶玉卿能救他，哪怕是手法令人不忍直視……
「老爺，你也知道我身子受損，大夫說我日後都不能再生，大福沒了，那咱家的根也就……斷了！」
鎮長閉了閉眼睛，再度睜開的時候，眼底只有一片決然之色，他咬了咬牙。
「死就死吧，橫豎都是一死，倒不如讓陶姑娘嘗試一下，陶姑娘，還請你用你說的那等辦法救我們兒子！剛才是我一時情急，多有得罪，還望海涵，陶姑娘要打要罵我都受著！」
他說完了之後也跟著跪在了夫人的身邊，這樣一副模樣，叫任何人看了都會心生不忍。
「還請陶姑娘出手！」
面對著兩個人的苦苦哀求，陶玉卿早就沒了什麼跟鎮長計較的心思，幾乎要嘴一順就答應下來。
但是……她不能！
「鎮長，夫人，你們先起來，聽我慢慢說。」陶玉卿委身要將他們扶起。
「陶姑娘若是不願意出手，我就不起！」鎮長夫人異常倔強的說道。
鎮長也朗聲說道：「陶姑娘要是還在計較方才的事，大可以打我或者罵我來出氣，我絕對不會多說半個字，只求陶姑娘能救救我兒！」
陶玉卿心底一片苦澀在蔓延，她啞聲說道：「不是我不想救，而是我不能！我說過了，的確是有方法，但是在這裡不行，所以我沒法救。」
馮忠明眼底略過一絲厲色，冷笑出聲，「當真是可笑，一面說著自己有辦法，一面又說自己沒法救，陶姑娘，你是被神醫這兩個字沖昏了頭腦不成，說起話來都是顛三倒四，前後矛盾！」
「老馮你也莫見怪，到底是年紀輕輕，哪裡受過這等待遇，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也正常。」老方也在一旁笑呵呵的出聲陰陽怪氣的諷刺。
馮忠明瞭然的點點頭，一手輕撫鬍鬚，說道：「老方說得對，這空有一個名頭，要是自己的能力撐不起來，則必然是要慌亂的，理解理解！」
兩個人一唱一和之間，幾句話就把陶玉卿給貶了一個一無是處，鎮長和他夫人倒是沒有怎麼多想，他們一心都在想著怎麼樣讓陶玉卿出手。
那邊圍觀的眾多大夫卻是嗤之以鼻，哪怕是再怎麼覺得陶玉卿之前說的話荒唐，但眼下這可是能膈應馮忠明與老方的機會，他們當然不會放過了。
於是當即就有人陰陽怪氣的開口笑道：「喲，馮老大夫這態度變得也是真快了，叫我們這些人怎一個嘆為觀止了得！」
「是啊是啊，方才還一口一個神醫的稱呼人家，怎麼這轉眼間就開始說人家的能耐撐不起身份了？」
「馮老大夫，你這就算是想要找人家小姑娘的麻煩，好歹也不要做的這麼明顯啊，把人家捧這麼高的人是你，結果要把人家拉下來的人還是你，這話叫什麼來著？」
「捧殺！對，就是捧殺！老馮啊，你這到底是跟人家小姑娘有什麼深仇大恨，才會如此對人家喲？」
馮忠明一張老臉頓時一紅，頗有些羞憤意味的說道：「老夫怎麼就捧殺她了？我不過是想要提醒她，莫要仗著自己的醫術離開就可以隨口胡謅，這在咱們醫術之界不是一大禁忌嗎？！」
「是是是，你說什麼都對，你就算是放個屁也是香的！」
「何止是屁啊，就這滿嘴噴糞也是香的！」
眾人連連點頭，只是那神情依舊充滿了不屑，無論事情具體如何，反正只要能膈應一下馮忠明他們就高興開心！
馮忠明被他們明里暗裡的諷刺了一通，一張老臉也是漲的通紅，卻又拿眼前這幫老傢伙沒有辦法，畢竟他們只有兩個人，對面可是十好幾個，衝上去也只有給他們出氣的份兒，因此他也只能硬生生把心中的火氣壓下來。
陶玉卿圍觀了一下這些個大夫帶著機會就開始損馮忠明，也是看的津津有味，深感這些大夫說話簡直是說到她的心坎里去了，連帶著看向他們的眼中都多了幾分善意。
同時也沒忘了眼前的正經事，見喧鬧逐漸停止，她才開口說道：「各位大夫不要著急，這事也是我的錯，是我一開始沒有把事情說清楚，總的說來其實就與我方才說的差不多，這就是一個沒法嘗試的辦法……也不是，倒是可以嘗試，就是風險很大！」
「有多大的風險？」鎮長緊張的盯著陶玉卿，還是不肯放過這個希望。
此時的他與自己夫人已經是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了，無論方法具體如何，只要稍稍有點希望他們都不願意放棄。
陶玉卿沉吟片刻，才徐徐開口，「若說按照十成來說的話，那麼我的把握連一成都沒有！」
周郎中這不是存心膈應他嗎？還進去治？這裡的大夫誰不是進了之後束手無策才出來的，還進去，自取其辱不成？
任他怎麼生氣，周郎中卻是不再管他，小心翼翼的護著陶玉卿往外走。
這時候卻聽裡面的鎮長夫人喊道：「留步！陶姑娘留步！」
「你還叫她做什麼！」鎮長不敢相信的看著自己夫人一咕嚕從地上爬起來，以最快的速度衝出去揪住陶玉卿的衣袖。
「夫人，怎麼了？」陶玉卿面上閃過愕然之色，疑惑的問道。
鎮長夫人淚眼婆娑的望著她，哽咽著道：「陶姑娘，你方才說的那等辦法，可是能救我兒？」
「能救是能救……」陶玉卿沒有任何的隱瞞。
鎮長夫人頓時嬌軀一震，似乎下定了很大的決心一般，一字一句的說道：「那就煩請陶姑娘救救我兒子！」
說完之後，便撲通一聲跪下，跪的陶玉卿下意識後退一步。
此時鎮長也追了出來，氣急敗壞的要把她從地上拉起來，「起來！你跪這個妖言惑眾的瘋婆子幹什麼，她又不能救我們兒子！」
「老爺，她能！」鎮長夫人苦苦哀求的望著他，「咱們大福看了這多大夫，只有陶姑娘說有辦法，神醫本就是與眾不同的，不然怎麼會被叫做神醫？老爺，好歹也要試試，要是不試，大福也只有一死啊！」
鎮長拉她起來的動作也頓了一下，他乾澀的咽了咽喉嚨，「可……可是那等方法……」
「老爺，周郎中也說了，知府夫人是被她開膛破肚救活的，馮氏醫館那人也是，這才是神醫啊！讓陶姑娘走了，大福可就是真的沒救了！」鎮長夫人說著又嗚嗚咽咽的哭了起來。
鎮長的心開始搖擺不定了，的確，陶玉卿走了，大福就只有死路一條，那麼多大夫都說沒辦法，只有陶玉卿一人說有辦法，所以只有陶玉卿能救他，哪怕是手法令人不忍直視……
「老爺，你也知道我身子受損，大夫說我日後都不能再生，大福沒了，那咱家的根也就……斷了！」
鎮長閉了閉眼睛，再度睜開的時候，眼底只有一片決然之色，他咬了咬牙。
「死就死吧，橫豎都是一死，倒不如讓陶姑娘嘗試一下，陶姑娘，還請你用你說的那等辦法救我們兒子！剛才是我一時情急，多有得罪，還望海涵，陶姑娘要打要罵我都受著！」
他說完了之後也跟著跪在了夫人的身邊，這樣一副模樣，叫任何人看了都會心生不忍。
「還請陶姑娘出手！」
面對著兩個人的苦苦哀求，陶玉卿早就沒了什麼跟鎮長計較的心思，幾乎要嘴一順就答應下來。
但是……她不能！
「鎮長，夫人，你們先起來，聽我慢慢說。」陶玉卿委身要將他們扶起。
「陶姑娘若是不願意出手，我就不起！」鎮長夫人異常倔強的說道。
鎮長也朗聲說道：「陶姑娘要是還在計較方才的事，大可以打我或者罵我來出氣，我絕對不會多說半個字，只求陶姑娘能救救我兒！」
陶玉卿心底一片苦澀在蔓延，她啞聲說道：「不是我不想救，而是我不能！我說過了，的確是有方法，但是在這裡不行，所以我沒法救。」
馮忠明眼底略過一絲厲色，冷笑出聲，「當真是可笑，一面說著自己有辦法，一面又說自己沒法救，陶姑娘，你是被神醫這兩個字沖昏了頭腦不成，說起話來都是顛三倒四，前後矛盾！」
「老馮你也莫見怪，到底是年紀輕輕，哪裡受過這等待遇，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也正常。」老方也在一旁笑呵呵的出聲陰陽怪氣的諷刺。
馮忠明瞭然的點點頭，一手輕撫鬍鬚，說道：「老方說得對，這空有一個名頭，要是自己的能力撐不起來，則必然是要慌亂的，理解理解！」
兩個人一唱一和之間，幾句話就把陶玉卿給貶了一個一無是處，鎮長和他夫人倒是沒有怎麼多想，他們一心都在想著怎麼樣讓陶玉卿出手。
那邊圍觀的眾多大夫卻是嗤之以鼻，哪怕是再怎麼覺得陶玉卿之前說的話荒唐，但眼下這可是能膈應馮忠明與老方的機會，他們當然不會放過了。
於是當即就有人陰陽怪氣的開口笑道：「喲，馮老大夫這態度變得也是真快了，叫我們這些人怎一個嘆為觀止了得！」
「是啊是啊，方才還一口一個神醫的稱呼人家，怎麼這轉眼間就開始說人家的能耐撐不起身份了？」
「馮老大夫，你這就算是想要找人家小姑娘的麻煩，好歹也不要做的這麼明顯啊，把人家捧這麼高的人是你，結果要把人家拉下來的人還是你，這話叫什麼來著？」
「捧殺！對，就是捧殺！老馮啊，你這到底是跟人家小姑娘有什麼深仇大恨，才會如此對人家喲？」
馮忠明一張老臉頓時一紅，頗有些羞憤意味的說道：「老夫怎麼就捧殺她了？我不過是想要提醒她，莫要仗著自己的醫術離開就可以隨口胡謅，這在咱們醫術之界不是一大禁忌嗎？！」
「是是是，你說什麼都對，你就算是放個屁也是香的！」
「何止是屁啊，就這滿嘴噴糞也是香的！」
眾人連連點頭，只是那神情依舊充滿了不屑，無論事情具體如何，反正只要能膈應一下馮忠明他們就高興開心！
馮忠明被他們明里暗裡的諷刺了一通，一張老臉也是漲的通紅，卻又拿眼前這幫老傢伙沒有辦法，畢竟他們只有兩個人，對面可是十好幾個，衝上去也只有給他們出氣的份兒，因此他也只能硬生生把心中的火氣壓下來。
陶玉卿圍觀了一下這些個大夫帶著機會就開始損馮忠明，也是看的津津有味，深感這些大夫說話簡直是說到她的心坎里去了，連帶著看向他們的眼中都多了幾分善意。
同時也沒忘了眼前的正經事，見喧鬧逐漸停止，她才開口說道：「各位大夫不要著急，這事也是我的錯，是我一開始沒有把事情說清楚，總的說來其實就與我方才說的差不多，這就是一個沒法嘗試的辦法……也不是，倒是可以嘗試，就是風險很大！」
「有多大的風險？」鎮長緊張的盯著陶玉卿，還是不肯放過這個希望。
此時的他與自己夫人已經是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了，無論方法具體如何，只要稍稍有點希望他們都不願意放棄。
陶玉卿沉吟片刻，才徐徐開口，「若說按照十成來說的話，那麼我的把握連一成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