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徒手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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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郎中虛弱的說道:「師父,周老兒我不行啦……對不起師父,我還沒有把你教給我的都學會就要走了。師父,你以後收徒弟,可不要再收我這麼沒用的了,一定要收一個更厲害的。」

  陶玉卿沉聲說道:「誰說的你不行了?你忘了你師父我是誰了?我可是神醫,跟閻王爺搶人,可是我經常做的事情,只要有我在,就算是閻王爺親自來了,也休想把你帶走!」

  周郎中扯了扯嘴角,似乎是想要笑,但最終因為太過於虛弱,也還是沒有能笑得出來。

  他接著就沙啞著聲音說道:「師父,我知道你很厲害,但是周老兒我是真的不行了……我走了之後,我的妻兒就沒人照顧了,師父,我能不能拜託你一件事……」

  「不能!」陶玉卿毫不猶豫的打斷了他的話,「周郎中你給我聽好了,你自己的妻兒要你自己去照顧,我還是一個黃花大閨女,怎麼能幫你照顧你的妻兒?我可沒有那個心思,你最好就自己去照顧,我絕對不會管他們的!你要是不親自去,到時候你的妻子要是淪為了娼妓,你的兒子淪為了鴨子,也不關我的事!」

  「師父……」周郎中的聲音都有了幾分哀求的味道。

  陶玉卿卻依舊冷漠的說道:「這件事沒得商量,要麼就你自己去照顧,要麼就讓他們自生自滅。」

  聽著這話,周郎中的胸膛欺負稍稍大了幾分,他急促的說道:「師父,我求你了。」

  這個時候知府又帶著人進來了,總共進來了四個人,每人的手中都端著一盆溫熱的水。

  「姑娘,水來了。」知府對陶玉卿說道。

  陶玉卿點點頭,「放在這裡吧,讓他們都出去。」

  知府於是就揮揮手,把那些人都打發了出去,接著就見陶玉卿開始擰乾手帕動作輕柔的給周郎中擦拭身體。

  項衡也上前一步問道:「需要我幫忙嗎?」

  陶玉卿想了想,然後說道:「你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幫周郎中減輕痛苦?」

  項衡毫不猶豫點頭,「有,但是他現在的身體,不一定能受得住。」

  「沒事,你來。」陶玉卿果斷的說道,隨即又看向一旁的知府,開口道:「知府大人,能不能再麻煩你們打一些鹽水過來,不用太咸,稍微一點鹹味就可以了。」

  「好!」知府聞言也立刻轉身開始去安排。

  陶玉卿這邊已經開始動作輕柔的給周郎中擦拭身體,而項衡也開始動作,輕輕地把周郎中的腦袋抬起來,然後一隻手在他的腦袋上摸索著,最後找到了一個人地方,暗自將內力灌注進去。

  之後他便緩緩收回了手,出聲說道:「我暫時封住了他的一個穴位,能讓他稍稍沒有知覺一炷香的時間,一炷香之後就必須要解開,否則就以周郎中這個狀況,恐怕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陶玉卿思索著點了點頭,然後說道:「一炷香的功夫足夠了!」

  說完之後她以極快的速度把周郎中身上的血污等都給擦拭了一個遍,雖然並不是很乾淨,但是比起之前的確是好上了不少。

  不過在擦拭的過程中,她的臉上雖然看著平靜,但是心中卻是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

  因為只有真正用手去接觸過了,才能知道周郎中所受的傷遠遠不止表面上的這麼一點。

  就比如他胸口的兩排肋骨,裡面就生生斷了兩根,有一根抹著似乎還扎進了肺里,再比如他的脾,摸著也有一種軟軟碎碎的感覺,似乎是已經壞了……

  終於擦拭完了身子,陶玉卿也深吸一口氣,把手放在了周郎中的左手上來,此時他的手是以一種奇怪的姿勢彎曲著的,她摸著他的胳膊,找准了一個位置,然後用力一掰!

  咔!

  扭曲的胳膊就那麼硬生生的被重新掰了回來,只是有些軟噠噠的,明顯是已經骨折了。

  她重新把他的胳膊掰回來的時候,周郎中的身軀還狠狠地顫了顫,很顯然即使是處於昏迷之中,他也難以忍受這種疼痛。

  陶玉卿又把手放在了周郎中的另一隻胳膊上,之後就是左腿,然後右腿,全都是那麼硬生生給周郎中扭轉過來的。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把周郎中的雙手雙腳咔嚓一聲扭轉過來的時候,旁邊的孟千遙頭皮都直接炸開了,看向陶玉卿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鬼怪。

  恐怖!這個小村姑太恐怖了,居然就那麼用手掰回來。

  陶玉卿可不管孟千遙看向自己的是什麼眼神,她現在滿眼都是周郎中的人身安危,所以她當即就又開始為周郎中進行下一步的治療。

  先把知府安排人送過來的鹽水給周郎中喝了一些下去,到了這裡,周郎中身上的被封住的穴位已經解開,也就是說,接下來的手術,可能周郎中都要忍受常人難以忍受的痛苦!

  陶玉卿有些糾結的看向項衡,「還有沒有什麼辦法能讓他失去知覺的?」

  項衡在經過了短暫的思索之後,便點了點頭,果斷的說道:「有!」

  「什麼辦法?」陶玉卿的雙眼亮了亮。

  「直接把周郎中敲暈!」項衡一本正經的說道。

  陶玉卿的笑容瞬間就僵在了臉上,她砸吧了一下嘴,似乎還真的在認真的思索這件事的可行性,看得孟千遙已經是對他們五體投地了,真的是一個敢說,一個敢聽。

  在經過了短暫的思索之後,陶玉卿還是點頭了,「就這麼做吧,待會兒我動起手來,他也會疼得受不了,倒不如直接就讓他暈著。」

  說做就做,剛剛才醒過來的周郎中,還沒有來得及喘幾口氣,就這麼被項衡一個掌刀給劈暈了。

  陶玉卿一一把藥箱裡面的手術工具都給拿了出來,整齊的擺放在一邊,這些都是之前消過毒的了,所以現在拿出來就能用。

  這一次的手術持續了很久,也比之前的任何一場手術都要艱險。

  這一動就是一天一夜過去了,期間知府也熬不住回去歇息了,孟千遙更是直接就讓知府安排了房間在府衙裡面睡了,唯有項衡一直紅著眼眶在陪著陶玉卿。

  陶玉卿心中感動至極,不過還是對項衡說道:「這一場手術可能還要持續很久,你也陪我熬了一天一夜了,不如你也去歇息一下。」

  項衡搖了搖頭,說道:「就讓我留在這裡幫你。」

  陶玉卿苦澀的笑了笑,轉頭看了看躺在床上依舊人事不知的周郎中,此時的周郎中手腳都被用木板固定了起來,就是害怕他因為動作再次傷害到自己。

  至於身體的其他地方,也有陶玉卿的手術刀留下的痕跡,該修復的地方,她都進行了修復。

  只是周郎中的生命體徵依舊很虛弱。

  陶玉卿忍不住眨了眨酸澀的眼睛,「應該要不了多久了,只要待會兒周郎中能睜開眼睛,那麼這一關他就算是過去了。」

  「如果他醒不過來……」項衡提出了另一個可能。

  「醒不過來的話,那就是真的醒不過來了。」陶玉卿長長的嘆息一聲,果然在有些事情面前,也不是她所能夠決定的。

  項衡也不由得把目光投向了周郎中,嘴唇動了動,也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此時此刻,陶玉卿一心都在周郎中的身上,全然沒有想起來今天是什麼日子,以及某一個地方會有什麼人在等待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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