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8章 暗中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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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面,四輛刻畫著皇室圖騰的豪華馬車蒙了層灰塵,猶如被黑沙泥石埋沒的金子,在顛簸的九曲迴腸小路上搖搖晃晃。

  突然,西滄國主的馬車高高跳了起來,又重重落下,西滄國主勃然大怒,太監侍女國主國主地叫著,一派兵荒馬亂。

  地面上那翹起的石頭依舊頑強地抬著頭,但凡軋在它身上的馬車,一個又一個跳起來,看得墨玄琿身心舒暢。

  親信面上是大寫的服氣,惹誰,都不能惹自家王爺!

  馬車內,揉著屁股和腦門兒的西滄國主,恨得牙痒痒:「墨玄琿!」

  說什麼把中看不中用的東西都扔下,輕車馬快,原來在這裡等著他們呢!故意給他們點苦頭吃,從小嬌生慣養,生活優渥的皇帝,哪受過這樣的罪?

  看著他們長大的老太監心疼得小嗓門更尖了:「老奴這就讓那東華王爺,為陛下收拾些細軟來。」

  西滄國主連忙制止了太監。

  「因這等小事就向他低頭,本國主的顏面往哪兒擱?」

  拉開帘子,只見馬背上的墨玄琿,安然自得氣勢恢宏,西滄國主更氣了。

  本國主絕對不能被他比下去!

  其他兩國和他想法相似,打下的牙齒只好往肚子裡咽,死要面子,結果必是活受罪。

  墨玄琿天賦異稟,加上行軍打仗刻意訓練,視力極好。

  他清楚地觀察到西滄國主身邊人的一些異樣特徵,狹長墨眸中閃過詫異的光輝。

  這些人雖作宮人打扮,唇上方有青胡茬,走路昂首闊步。

  虎口食指有繭子,通常只有工匠身上有這種特徵。

  而一般侍奉在皇帝身邊的宮人,面容姣好走路習慣性低垂著上半身,有什麼粗活便使喚下人,就算從粗使太監做起,繭子也該變薄了。

  令墨玄琿心生疑竇的是,魏矣或多或少竟也有如此特徵。

  招來親信侍衛:「去給皇上送點柿餅蜜餞零嘴。」

  「是。」侍衛恭敬領命。

  一墨色食盒出現在墨元昊面前。

  打開後,裡面是花花綠綠的零食,墨元昊不滿地撅起嘴:「朕又不是小孩子。」

  挑一個蜜餞放入口中,墨元昊嘖嘖稱讚,回味無窮:「好吃,果然還是王爺懂朕,嘖,就是有點少!」

  吃完還想吃!

  墨元昊突然愣了愣,臉上輕鬆的表情頓時僵住,變得凝重,盒子裡躺著一紙條:「速速通知王妃,西滄國主跟白蓮教有關聯。」

  敵人就在身邊,不能打草驚蛇!

  墨元昊當即把紙條燒了,借著探路軍的緣由,把消息傳出去,搶先一步通知慕朝煙,讓她有所準備,以防不測。

  快馬鐵騎飛馳,激起滾滾黃塵。

  跋涉數里已是傍晚,探子一躍而下,戰靴在地上砸出兩個深刻痕跡,塵埃落定。

  「啟稟王妃,陛下傳來手諭。」

  墨元昊對墨玄琿慕朝煙二人很是尊敬,早就免了他們的君臣之禮,不必跪下聽旨。

  接過手諭,慕朝煙擰緊了眉心,白蓮教竟然和西滄國主室勾結。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她在客棧吃飯時無意間聽到過,白蓮教是江湖上大勢力之一,門徒眾多,各國皆有分舵,近日不知為何都轉舵進東華。

  西滄攜護衛軍入東華國,雖然人數對東華構不成威脅,但如果加上一個殺伐狠厲的江湖門派,那就有威脅了!

  慕朝煙拉起戒心:「江湖人士講究隨心隨性,仗劍天涯,遵守規矩的少,恣意妄為的多,身上難免背負著人命被通緝,向來不屑與官衙聯手。白蓮教想從西滄國主那裡得到什麼好處?」

  腦海中浮現前些時日,那些遊俠瘋狗一般入侵公主墓,慕朝煙隱隱有了猜想。

  難道也是為了公主墓里的寶貝?

  基於沒有確鑿的證據,尚不能妄加定論,白蓮教的狼子野心有所圖謀,務必謹慎才是。

  探子問:「是否要徹底肅清城中白蓮教的實力。」

  「慢!先不要急著搗毀他們的窩點。」

  慕朝煙自是知道他們的狡猾,「線報機構多用商鋪掩蓋真面目,而且,線人多帶著任務,和普通百姓的區別只要稍加留意就能看出。查查新入住的商鋪,留心他們的線人,摸清他們的底細。」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

  「王爺還有一事命屬下轉告王妃。」

  慕朝煙心裡一緊:「何事?」

  探子表情難以言喻:「王爺想你了。」

  在探子走後,慕朝煙緊繃的神經鬆懈下來,她很慶幸墨玄琿提前嗅到了苗頭,如果等到白蓮教在東華的根基紮實了,就危險了!

  她溫情的目光刺透厚重的夜幕,喃喃自語:「我也想你了。」

  另一邊,西滄國主察覺到墨玄琿對自己這邊關注過多,接著暮色暗自叫魏鑒會面。

  身後,墨玄琿清朗的聲音突然響起,嚇到他一個激靈,以為被抓包了:「荒郊野嶺的,西滄國主這是去哪?可是去幽會佳人。」

  西滄國主老臉一紅:「本國主去如廁也要上報王爺嗎?」

  隨口扯了個慌,在草叢蹲了一會兒,只聽腳步踩踏在乾草的聲音由遠及近。

  「蹲下。」西滄國主摁著魏鑒肩並肩蹲坑,「墨玄琿雞賊得很,你身後沒留尾巴吧?」

  魏鑒冷笑,一個墨玄琿而已,看把他嚇得:「叫我來何事?」

  「墨玄琿頻頻關注西滄,本國主懷疑他探到了風聲,讓你手下安分點。」

  「那是自然。」魏鑒嘴上答應,一轉身便陰鷙地眯起了眼睛。暗藏的野心中包含著殺機。

  謀取霸業的王者,字典里從沒有安分這個詞。

  西滄國主行事作風與他截然相反,做事鋒芒畢露,那麼愚蠢也跟著外露。

  他早就看他不順眼了,暗暗想搞死他。

  若非礙於情勢不能動手,西滄國主早已成為西滄先皇,一張大臉盤子被裱進掛畫,吃著後人祭拜的香灰,再也無法四處蹦噠擾亂他的計劃。

  「公主墓那邊動向如何?」魏鑒看向日常前來匯報的南使。

  南使臉色白了白,顫抖的瞳孔中布滿恐懼:「太危險了,能不去就不去。」

  「有何危險?」魏鑒掀了掀眼皮,被吊足了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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