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生死未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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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藥廬,常平立刻給他們進行救治。

  盧子辰的心頭沉了一塊大石,靖王要是有什麼不測,整個通州都會被究責。

  「將軍,京中使者已經到了提督府,請各位大人過去聆聽聖諭。」

  他的兵送來消息,盧子辰的眼底划過震驚。

  京城的速度這麼快,盧子辰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趕到提督府時,人已經差不多到齊了。

  高公公清了清嗓子,打開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查通州官員王賢、李文豪、章進……貪贓枉法,情節慎重,立即革職查辦!另,著秦漢擔任通州知府一職。」

  合上聖旨,高公公看了一圈,目光落在陳溫身上。

  「皇上說了,陳大人您賑災鬆懈、治理無方,導致災民被困月余,罰半年俸祿以示懲戒。」

  陳溫心頭一顫,皇上身邊的高公公親自來頒旨,且對於他,陛下的懲戒還是口諭,這心底浮上了疑雲,就像是懸著一塊石頭。

  宣完旨,高公公手一揮,身後的士兵上前,將貪贓枉法的大人們拖走。

  「謝陛下隆恩。」

  剩下的人謝恩起身,陳大人訕笑著湊到了高公公面前。

  「公公,您千里迢迢來此,快請府上一坐,休息休息,下官也好盡一盡地主之誼。」

  高公公平靜的看了陳溫一眼,嘴角毫無溫度的一笑,擺了擺手。

  「陳大人客氣了,咱家還得趕著回去復命。」說著,目光來回的看了一圈,「怎麼不見靖王殿下和王妃?」

  「回公公,王爺和王妃前日在城西遊玩之時,不慎中了刺客的埋伏掉落懸崖,眼下剛救回來,此時都昏迷不醒,危在旦夕!」

  盧子辰半跪在地,面色緊繃,匯報了情況。

  高公公布滿皺紋的臉上,眉頭蹙起,目光變得冷厲。

  「陳大人,你最好儘快給陛下一個交代,否則,小心你頭上的烏紗!」

  冷冷地丟下一句話,高公公一揮衣袖轉身上馬,揚長而去。

  留下陳溫卑躬屈膝的站在那裡,臉上的笑容僵著,眼底縈繞著陰霾。

  路上,高公公飛鴿傳書,將通州的情況,先告知了京中。

  陛下在南書房批閱奏摺,接到高公公的消息,人怔在了那裡。

  歷經滄桑的臉上,鷹一般銳利的眼眸勾起。

  倒是他小瞧了這些人,當真敢對靖王動手。

  「去,把太子叫來!」

  東宮,太子也是剛接到消息,得知寒旭堯和燕洛璃遭遇刺客,生死未卜。

  「白笙!」

  他捏著飛鴿傳書而來的條子,衝進了門客白笙的房間。

  「你什麼意思,孤說了,不能傷了璃兒,你怎的?!」

  白笙正在屋中正看書,見太子火急火燎衝進來,迷茫頓在臉上,心中顫了一下。

  「殿下,我們的人,還未去呢。」

  寒旭淵頓在那裡,將手裡的紙條拍在了白笙桌前,眼底噙著怒火。

  白笙不緊不慢的接過,粗略地看了一眼,將它放置燭火上燒盡。

  「或許,是別人要靖王的命,連累了靖王妃。」

  他慢條斯理地說著,端起書繼續看了起來。

  「殿下,還是好好想想,陛下面前怎麼應對吧。」

  寒旭淵氣得臉都綠了,但他知道白笙對他不會撒謊,不是自己的人,難道是……

  心念一閃,還未發作,宮裡就來傳話了。

  「太子殿下,宮中傳話,請您去南書房。」

  寒旭淵呆愣了片刻,冷冷瞪了白笙一眼,轉而快步出了門。

  南書房,寒旭淵畢恭畢敬地走了進去,到了陛下面前,一撩錦袍,半跪在地。

  「兒臣,參見父皇!」

  陛下緩緩往下手裡的奏摺,隨意地抬了一下眼眸。

  「起來吧,淵兒,通州靖王的事你可有聽說?」

  寒旭淵抬頭,眼底划過迷茫。

  「回父皇,而臣不知。」

  陛下的眼眸微微眯起,眼底隱著涌動的怒火。

  凌厲的目光,幾乎要將面前這個兒子看個透徹。

  「你不知,你有臉說你不知!」

  手邊的奏摺一本一本的朝著寒旭淵砸去,陛下突然大發雷霆,寒旭淵忐忑的跪在那裡,不敢妄動。

  呼……呼……呼……

  砸了一地的奏摺,陛下氣得直喘粗氣。

  「滿朝都知道,你明里暗裡的擠兌靖王,你說你不知道,滿朝文武,誰信啊?!」

  重重的一掌排在桌案上,陛下踉蹌著起身,走到了寒旭淵面前,抓著袖子,揚起手,直接打在了寒旭淵的背上。

  「誰信,你告訴朕,誰信不是你做的!」

  寒旭淵愣在那裡,挨著陛下的打,心底一片清明。

  他是被權利沖昏了頭腦,這麼簡單的道理都忽略了。

  還好,白笙還沒派人行動。

  別看父皇平日裡一副糊裡糊塗的樣子,其實那老傢伙,眼睛雪亮的很。

  「父皇,真的不是兒臣。」

  皇帝打累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底沒有一絲溫度。

  「你就祈禱靖王化險為夷吧,若是他沒了,你這太子也就別當了,下去!」

  努力壓抑著心中的怒意,皇帝重重一句,說完了覺得還不解氣,抬起一腳將太子踹在了地上。

  在他面前,做這些跳樑小丑的行徑,還真以為他老糊塗了嗎!這個自以為是的兒子,養尊處優久了,腦子都不好使了!

  竟然被一個狼子野心的臣子握在手心當槍桿子還不自知!

  寒旭淵心底氣憤難當,卻不能表露。

  從地上爬起來跪好。

  「父皇息怒,兒臣告退。」

  狼狽的離開南書房,寒旭淵即刻回了東宮,抬腳就踢開了蕭婉茹的房間。

  蕭婉茹正在房中喝茶,她剛得到燕洛璃生死未卜的消息,心底很是暢快。

  門忽然被踹開,端著茶杯的手頓在半空,抬眼對上太子陰冷的眼眸,心底不由得一顫。

  「殿下,您怎麼來了?」

  她收起心底的驚慌,溫婉如水的臉上揚起淺淺的笑,扭著身段到了寒旭淵面前,微微欠身。

  寒旭淵眼底冷光划過,伸手極為用力的扼住了蕭婉茹的喉嚨,幾乎要將她的脖子給捏斷。

  「咳咳咳……咳咳,殿下,殿下,您這是,這是幹什麼?」

  素手敲打著寒旭淵的手臂,蕭婉茹眉頭緊皺,憋紅了臉。

  水霧般的眼底滿是委屈,不知做錯了什麼。

  「你去告訴你那父親,刺殺靖王這種事,不要栽贓到孤的頭上!還有,若是燕洛璃少了一根毫毛,孤就讓她的女兒陪葬!」

  一字一頓,冷絕了的話砸在蕭婉茹的臉上。

  寒旭淵用力地將蕭婉茹推開,蕭婉茹往後退了幾步,沒有踩穩,直接摔在了地上。

  脖子被鬆開,接觸到了新鮮空氣,蕭婉茹才慢慢緩過來。

  撫著自己的脖子,緩緩的抬起頭。

  「王爺,臣妾不知你在說什麼。」

  寒旭淵薄涼的唇角輕輕的勾起,目光凌厲的可怕。

  「別一副溫柔可欺的樣子,蕭婉茹,你是什麼,孤還不清楚嗎?你蕭家,想借孤穩住地位,那就收斂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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