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觸怒龍顏
回到房間，蕭婉茹失魂落魄的坐在梳妝鏡前，望著銅鏡里的自己，已經淚流滿面。
她取下髮髻一根根華美的朱釵，退下雍容的錦袍，蜷縮在那裡。
偌大的屋子裡，她顯得格外的孤單和淒涼。
丫鬟青蓮小心地敲了敲門，端著熱水進來，看到自家小姐的模樣，眼底泛著心疼。
「娘娘，奴婢打聽過了，太子殿下在靖王府救了一個落水的婢女，就是玉蟬。為此，靖王殿下發了好大的脾氣。」
玉蟬是燕洛璃設計塞過來的？
蕭婉茹胡亂的抹了抹眼睛，看向青蓮，眼底划過陰沉。
「你去仔細的打聽一下來龍去脈。」
「是！」
青蓮領命退下，留下蕭婉茹一人獨坐房中。
夜，永遠是漫長而寂靜，將所有的憂傷都掩蓋。
寒旭堯不在，燕洛璃一人熬到天亮，早早起身去龍嘯閣，寒旭堯早已進宮，她只好一個人悶悶不樂的坐在南書房，漫不經心地看著書。
早朝結束，陛下走了進來，轉頭就看到杵在那裡的燕洛璃，好端端的一姑娘，這臉比苦瓜還苦。
聽說是小夫妻吵架，這次吵得好像還挺凶的。
「璃丫頭，聽說昨兒你府上發生了一件大事？」
陛下的臉上還是一如既往的慈愛笑容，布滿皺紋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卻絲毫這擋不住眼底那銳利又不失帝王威嚴的光芒。
燕洛璃起身，跪地行禮，「兒媳拜見父皇。」
對於陛下提起這事，她毫無意外，他老人家耳聰目明，京城大大小小的事，大多逃不過他的眼睛。
「此事，兒媳自知做得不妥，叫父皇失望了。」
陛下瞥了地上的燕洛璃一眼，一甩龍袍，繞過她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的確是辦得不妥，何止是不妥，可以說是一點都不動腦子，正想開口好好教訓她幾句，話都到了嘴邊，卻硬是忍住了。
不對啊，這丫頭為何要幹這麼沒腦子的事……
「璃丫頭，你又憋著什麼壞水啊？」沖她抬了抬手，示意她起來回話。
不過就是塞了個人過去，到陛下這裡，怎麼就成憋著壞水了。清冷的小臉上，嘴角忍不住的抽抽了兩下。
「父皇，兒媳斗膽，還請陛下多哄一哄蕭貴妃。」
「此話何意？」
陛下勾起眸子，這壞水都憋進朕的後宮了，這個璃丫頭，膽兒是越來越肥了！
「我這麼明目張胆的，就把人送太子那裡了，她這會兒肯定氣壞了。」
啪！——
一掌落在桌上，陛下驟然起身，指著燕洛璃的鼻子。
「你好大的膽子！」
「兒媳不敢。」
完了，伴君如伴虎，把陛下給惹怒了，燕洛璃立刻一頭扣在地上。
不敢？！
她有什麼不敢的，鬧那麼大動靜，把朕都算計進去，還要朕給你跑腿！
這蕭貴妃也真是，不知道璃丫頭善妒，全京城她是第二，沒人稱第一的嗎？
看她戰戰兢兢跪在那裡，腦袋都快貼著地了。陛下盛怒的臉又緩和了下來，坐了回去。
這丫頭的性子和月兒，真是太像了。
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沖高公公看了看，高公公揣著令牌到了燕洛璃面前。
「靖王一早就去巡防營視察了，你不想去看看？」
提到寒旭堯，燕洛璃的疑問僵在了臉上，早知道他小氣，卻不知是這般的小氣吧啦！自己都已經認錯了，還晾著自己。
「璃丫頭，你還是要學一學，怎麼哄男人開心。」
陛下捋著鬍子，說得語重心長，雙手背在身後帶著高公公離開。
慢悠悠的走到碧霄宮門口，陛下停下了腳步，高公公上前，清了清嗓子，卻被陛下制止。使了一個眼色，陛下讓他們在身後悄悄跟著，一人獨自慢悠悠的走了進去。
碧霄宮的宮女看到陛下，嚇得跪在地上，剛要出聲，就被隨行的太監立刻捂住了嘴，宮女會意，趕緊退下。
皇帝一人走到了蕭貴妃的臥房門口，湊過耳朵，屋子裡傳來蕭貴妃不耐煩的聲音。
「你說說你，你說說你，蕭家養你有什麼用？！本宮好不容易說服皇后給兩個皇子納側妃，好藉此往靖王府塞人。你倒是好，人沒塞過去，反倒叫那燕洛璃將人塞進了你府里！」
蕭貴妃不斷的搖著手底的扇子，氣得面色鐵青，在蕭婉茹面前來回的走。
燕洛璃這小妮子，很有手段啊，不僅把人塞進了東宮，還，還編的一手好詞。
現在整個京城都知道，太子殿下喜歡靖王府的小奴婢，而她的正妃，不知廉恥，遲早都會被換掉。
奇恥大辱，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姑姑，您別急。」
蕭婉茹面色平靜，看著走來走去的蕭貴妃，反倒還笑了起來。
蕭貴妃恨鐵不成鋼地瞪了她一眼，也不知兄長是怎麼培養出這麼一個怯懦的丫頭來！
「我派青蓮去仔細的查了一下，那天殿下去靖王府，可氣壞了靖王，婉茹覺得那燕洛璃對殿下依舊余情未了。
這不，燕洛寧嫁了過來，到時，我們可以讓她們姐妹多敘敘舊，如果殿下和那燕洛璃舊情復燃……」
蕭貴妃的腳步頓了下來，嬌媚的眼眸一揚，轉而看向蕭婉茹。
只要他們舊情復燃，就可以叫燕洛璃萬劫不復！
這黃毛丫頭，敢在自己面前耍手段，不給她點顏色看看，還以為本宮好欺負啊。
「此事，你若是再辦砸了，可沒人救得了你。」
蕭婉茹氣定神閒，那一雙如春水一般的眼底，划過陰沉。
「姑姑放心，婉茹仔細的打聽過，昨天那婢女是要跳水自盡。燕洛璃想要保住自己的名聲，欲跳下去救人，殿下不讓，親自下水救了那玉蟬。」
說到後面，蕭婉茹的聲音越來越冷，將心底湧起的怒意又極力的壓了下去，端起面前的茶杯輕輕呷了一口。
「後來，我從太子的隨從那裡才打聽了一下，你猜怎麼著？」
蕭婉茹湊到了蕭貴妃耳邊，故意欲言又止。
「怎麼著？」蕭貴妃眉頭一揚，來了興趣。
「靖王妃，情急之下，喚了太子，淵哥哥。」
蕭婉茹放低了聲音，後面三個字故意拖長了聲音。
只要推波助瀾，她堅信，一定可以重新點燃這湮滅的愛火。
然後……
砰！——
蕭貴妃高興地拿扇子掩著半邊臉，那一雙千嬌百媚的眼底，浸透了殺意。
她取下髮髻一根根華美的朱釵，退下雍容的錦袍，蜷縮在那裡。
偌大的屋子裡，她顯得格外的孤單和淒涼。
丫鬟青蓮小心地敲了敲門，端著熱水進來，看到自家小姐的模樣，眼底泛著心疼。
「娘娘，奴婢打聽過了，太子殿下在靖王府救了一個落水的婢女，就是玉蟬。為此，靖王殿下發了好大的脾氣。」
玉蟬是燕洛璃設計塞過來的？
蕭婉茹胡亂的抹了抹眼睛，看向青蓮，眼底划過陰沉。
「你去仔細的打聽一下來龍去脈。」
「是！」
青蓮領命退下，留下蕭婉茹一人獨坐房中。
夜，永遠是漫長而寂靜，將所有的憂傷都掩蓋。
寒旭堯不在，燕洛璃一人熬到天亮，早早起身去龍嘯閣，寒旭堯早已進宮，她只好一個人悶悶不樂的坐在南書房，漫不經心地看著書。
早朝結束，陛下走了進來，轉頭就看到杵在那裡的燕洛璃，好端端的一姑娘，這臉比苦瓜還苦。
聽說是小夫妻吵架，這次吵得好像還挺凶的。
「璃丫頭，聽說昨兒你府上發生了一件大事？」
陛下的臉上還是一如既往的慈愛笑容，布滿皺紋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卻絲毫這擋不住眼底那銳利又不失帝王威嚴的光芒。
燕洛璃起身，跪地行禮，「兒媳拜見父皇。」
對於陛下提起這事，她毫無意外，他老人家耳聰目明，京城大大小小的事，大多逃不過他的眼睛。
「此事，兒媳自知做得不妥，叫父皇失望了。」
陛下瞥了地上的燕洛璃一眼，一甩龍袍，繞過她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的確是辦得不妥，何止是不妥，可以說是一點都不動腦子，正想開口好好教訓她幾句，話都到了嘴邊，卻硬是忍住了。
不對啊，這丫頭為何要幹這麼沒腦子的事……
「璃丫頭，你又憋著什麼壞水啊？」沖她抬了抬手，示意她起來回話。
不過就是塞了個人過去，到陛下這裡，怎麼就成憋著壞水了。清冷的小臉上，嘴角忍不住的抽抽了兩下。
「父皇，兒媳斗膽，還請陛下多哄一哄蕭貴妃。」
「此話何意？」
陛下勾起眸子，這壞水都憋進朕的後宮了，這個璃丫頭，膽兒是越來越肥了！
「我這麼明目張胆的，就把人送太子那裡了，她這會兒肯定氣壞了。」
啪！——
一掌落在桌上，陛下驟然起身，指著燕洛璃的鼻子。
「你好大的膽子！」
「兒媳不敢。」
完了，伴君如伴虎，把陛下給惹怒了，燕洛璃立刻一頭扣在地上。
不敢？！
她有什麼不敢的，鬧那麼大動靜，把朕都算計進去，還要朕給你跑腿！
這蕭貴妃也真是，不知道璃丫頭善妒，全京城她是第二，沒人稱第一的嗎？
看她戰戰兢兢跪在那裡，腦袋都快貼著地了。陛下盛怒的臉又緩和了下來，坐了回去。
這丫頭的性子和月兒，真是太像了。
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沖高公公看了看，高公公揣著令牌到了燕洛璃面前。
「靖王一早就去巡防營視察了，你不想去看看？」
提到寒旭堯，燕洛璃的疑問僵在了臉上，早知道他小氣，卻不知是這般的小氣吧啦！自己都已經認錯了，還晾著自己。
「璃丫頭，你還是要學一學，怎麼哄男人開心。」
陛下捋著鬍子，說得語重心長，雙手背在身後帶著高公公離開。
慢悠悠的走到碧霄宮門口，陛下停下了腳步，高公公上前，清了清嗓子，卻被陛下制止。使了一個眼色，陛下讓他們在身後悄悄跟著，一人獨自慢悠悠的走了進去。
碧霄宮的宮女看到陛下，嚇得跪在地上，剛要出聲，就被隨行的太監立刻捂住了嘴，宮女會意，趕緊退下。
皇帝一人走到了蕭貴妃的臥房門口，湊過耳朵，屋子裡傳來蕭貴妃不耐煩的聲音。
「你說說你，你說說你，蕭家養你有什麼用？！本宮好不容易說服皇后給兩個皇子納側妃，好藉此往靖王府塞人。你倒是好，人沒塞過去，反倒叫那燕洛璃將人塞進了你府里！」
蕭貴妃不斷的搖著手底的扇子，氣得面色鐵青，在蕭婉茹面前來回的走。
燕洛璃這小妮子，很有手段啊，不僅把人塞進了東宮，還，還編的一手好詞。
現在整個京城都知道，太子殿下喜歡靖王府的小奴婢，而她的正妃，不知廉恥，遲早都會被換掉。
奇恥大辱，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姑姑，您別急。」
蕭婉茹面色平靜，看著走來走去的蕭貴妃，反倒還笑了起來。
蕭貴妃恨鐵不成鋼地瞪了她一眼，也不知兄長是怎麼培養出這麼一個怯懦的丫頭來！
「我派青蓮去仔細的查了一下，那天殿下去靖王府，可氣壞了靖王，婉茹覺得那燕洛璃對殿下依舊余情未了。
這不，燕洛寧嫁了過來，到時，我們可以讓她們姐妹多敘敘舊，如果殿下和那燕洛璃舊情復燃……」
蕭貴妃的腳步頓了下來，嬌媚的眼眸一揚，轉而看向蕭婉茹。
只要他們舊情復燃，就可以叫燕洛璃萬劫不復！
這黃毛丫頭，敢在自己面前耍手段，不給她點顏色看看，還以為本宮好欺負啊。
「此事，你若是再辦砸了，可沒人救得了你。」
蕭婉茹氣定神閒，那一雙如春水一般的眼底，划過陰沉。
「姑姑放心，婉茹仔細的打聽過，昨天那婢女是要跳水自盡。燕洛璃想要保住自己的名聲，欲跳下去救人，殿下不讓，親自下水救了那玉蟬。」
說到後面，蕭婉茹的聲音越來越冷，將心底湧起的怒意又極力的壓了下去，端起面前的茶杯輕輕呷了一口。
「後來，我從太子的隨從那裡才打聽了一下，你猜怎麼著？」
蕭婉茹湊到了蕭貴妃耳邊，故意欲言又止。
「怎麼著？」蕭貴妃眉頭一揚，來了興趣。
「靖王妃，情急之下，喚了太子，淵哥哥。」
蕭婉茹放低了聲音，後面三個字故意拖長了聲音。
只要推波助瀾，她堅信，一定可以重新點燃這湮滅的愛火。
然後……
砰！——
蕭貴妃高興地拿扇子掩著半邊臉，那一雙千嬌百媚的眼底，浸透了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