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不翼而飛
燕洛寧雙手叉腰，對著那攔住她的士兵趾高氣昂的宣示著自己的身份，心道：這些沒眼力勁的東西，等我將來成了皇妃，定把你們一個個的都宰了！
士兵面不改色，甚至看都懶得看她一眼。
這讓燕洛寧心底的氣更盛了，踮起腳尖看著燕洛璃進帳的身影，眼珠子一轉有了主意。
「我，我是她妹妹！我們一起來的。」
指著燕洛璃，燕洛寧咧著嘴，一臉討好的說道。
「太子殿下吩咐，閒人莫進，寧夫人，您若是想進去，那就得等太子殿下傳召，請回吧！」
士兵毫不客氣地開口，抬頭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你，你們！——」
燕洛寧氣得直跺腳，憤憤地掃了他們一圈，重重甩了甩袖子，揚長而去。
帳內，氣氛有幾分凝重，燕洛璃反覆檢查了幾遍，依舊沒有查出死因，蹲在地上，凝眉沉思。
看到她凝重的表情，寒旭堯的臉繃著，看向靜靜守在一邊的高公公。
「把這裡管事的叫來。」
「是，奴才這就去。」
高公公應聲退了出去，很快便帶了一個肥頭大耳的太監進來，他的一個肚子比兩個人的都圓。
他睡眼惺忪的杵在那裡，揉了揉眼睛，看到地上的小廝，嚇得白了面色。
「阿，阿才！這……」
驚慌得抬頭，看到宮裡的大人物，雙腿直打哆嗦，不倒翁一般地晃了兩下，就跪在了地上。
「奴、奴、奴才小成子拜見太子殿下，靖王殿下，王妃娘娘！」
一頭嗑在地上，嘴裡念念有詞，受了驚嚇，人反倒清醒了。
「奴才，奴才什麼都不知道，奴才只是讓阿才看守，奴才……」
呵呵！
燕洛璃無奈一笑，這麼急著推脫，倒是有幾分此地無銀的感覺。
「我什麼都還沒問，你就急著否認，該不會……」
俯身，靠近那管事的耳邊，半開玩笑地問了一句。
晴天霹靂貫過腦海，小成子慌忙抬起頭，腦袋搖成了撥浪鼓。
「冤枉啊，奴才，奴才真的就吩咐了阿才在這裡守夜，恐食材被人偷了去，奴才真的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啊！——」
「那你要好好回答問題。」
燕洛璃以儘量平和的聲音說話，小成子驚恐的臉才算稍微安定了一些。
「王妃娘娘，您儘管問，奴才一定知無不言。」
唯唯諾諾的，腦袋又扣在了地上，不敢抬頭。
「阿才來這裡多久了？」
「有兩年了。」
「那他平時有什麼病症嗎？」
小成子仔細的回憶了一下，搖了搖頭。
「沒有，阿才身體不錯，力氣也還可以，平常有什麼重活，他都包辦。」
一個力氣不錯的小伙子，沒病沒災的，應該不會突然暴斃。
燕洛璃重新審視了一下地上的阿才，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但又被自己忽略了。
「聽聞今日有獾做的菜，可否還有剩餘？」
這兩者到底有沒有聯繫，還得證實一下，燕洛璃即刻轉移了話題。
「對，對，還有剩的呢，奴才這就去取。」
小成子忽然抬起頭，這東西稀罕，御膳房也難得見幾回，所以是他親手收起來的。
顫巍巍的起身，轉向身後的柜子，打開。
「不見了！獾肉不見了！」
驚呼了一聲，小成子愣在了那裡。
只見柜子里，躺著一個盤子，裡邊還沾著一些血水，但上面擺著的東西卻不翼而飛了。
「怎麼辦，這可如何是好？」
他杵在柜子前，頹然地垂下雙手，盯著躺在裡面的空盤子，眼神空洞，一下跟丟了魂兒似的。
「高公公，麻煩你把常太醫請來。」
「是，奴才這就去。」
心頭划過沉重，燕洛璃把那盤子端起，湊過去聞了聞。
有淡淡的血腥味兒，但分辨不出其他的味道。
「這獾的血還在嗎？」
寒旭堯看著，忽然冷冷出聲。
「扔了，宰殺的時候就已經扔了。」
人死了，獾肉不見了，父皇忽然身體抱恙，這三者一同發生，是巧合嗎？
寒旭淵杵在那裡，看到燕洛璃和寒旭堯凝重的臉色，心跟著提了起來，丟失食材於御膳房來說也是正常，宮裡也時常死人，但能讓他們這麼關注的定不是小事。
「來人，去收拾出一個地方，擺放屍體！」
聯想到東月的刺客，寒旭淵的眉心繞上迷霧。
進一步驗屍的事交給了常平，燕洛璃和寒旭堯先回了自己的帳子等結果。
寒旭淵則急匆匆的去了蕭將軍的營帳。
蕭將軍正睡呢，就被屬下給叫了起來，說是太子來訪。
「殿下，您這麼晚過來，是出了什麼急事？」
大半夜的過來蕭將軍這心口堵得慌，又注意到太子的著裝匆忙隨意，眼底不著痕跡地划過深沉。
「你獵到的獾，沒有問題吧？」
他不繞彎子，直截了當地問。
蕭鄭元頓了頓，老謀深算的他，一下就意識到了什麼，搖了搖頭，臉上沒有絲毫的變化，笑呵呵的回話：
「自是沒有，微臣送去的時候，這獾還是活奔亂跳的。」
「沒有最好，御廚那裡死了一個雜役，他負責看守食材，但是剩餘的獾肉不見了。」
寒旭淵淡然地解釋，他總覺得，這個老匹夫似乎有什麼事情瞞著自己，但此刻他們利益一致，若是他出什麼事，自己也難逃牽連。
嗅到了陰謀的味道，蕭鄭元的心懸了起來，當初選擇和太子聯姻，鞏固自己的地位，現在，反倒是把自己的女兒往火坑裡推還撈不到什麼好處。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太子可以同享福，但不能共患難，還不如那靖王啊，這樣的人若是當了皇帝……
心底一陣感嘆。
「殿下不必憂心，此事微臣一定會處理乾淨。殿下快些回去休息，還有傷呢。」
對於這個女婿再不滿，蕭鄭元也只能忍氣吞聲，好言關切了一句，將這太子送出了營帳，轉而吩咐自己的手下去打探陛下的情況。
燕洛璃坐在桌邊，心底想著阿才的模樣，眉頭緊緊鎖在一起，目光凝視著桌子上的燭火，已經呆坐了半個時辰。
「常太醫來了。」
寒七領著常平進來，燕洛璃立刻起身問道。
「師兄，怎麼樣了？」
「在那阿才的肚子裡發現了吃下去還未進行消化的獾肉。微臣和小成子核實，那不過只是剩餘的一部分。」
這麼說來……
燕洛璃和寒旭堯驚詫地瞪大了眼睛。
士兵面不改色，甚至看都懶得看她一眼。
這讓燕洛寧心底的氣更盛了，踮起腳尖看著燕洛璃進帳的身影，眼珠子一轉有了主意。
「我，我是她妹妹！我們一起來的。」
指著燕洛璃，燕洛寧咧著嘴，一臉討好的說道。
「太子殿下吩咐，閒人莫進，寧夫人，您若是想進去，那就得等太子殿下傳召，請回吧！」
士兵毫不客氣地開口，抬頭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你，你們！——」
燕洛寧氣得直跺腳，憤憤地掃了他們一圈，重重甩了甩袖子，揚長而去。
帳內，氣氛有幾分凝重，燕洛璃反覆檢查了幾遍，依舊沒有查出死因，蹲在地上，凝眉沉思。
看到她凝重的表情，寒旭堯的臉繃著，看向靜靜守在一邊的高公公。
「把這裡管事的叫來。」
「是，奴才這就去。」
高公公應聲退了出去，很快便帶了一個肥頭大耳的太監進來，他的一個肚子比兩個人的都圓。
他睡眼惺忪的杵在那裡，揉了揉眼睛，看到地上的小廝，嚇得白了面色。
「阿，阿才！這……」
驚慌得抬頭，看到宮裡的大人物，雙腿直打哆嗦，不倒翁一般地晃了兩下，就跪在了地上。
「奴、奴、奴才小成子拜見太子殿下，靖王殿下，王妃娘娘！」
一頭嗑在地上，嘴裡念念有詞，受了驚嚇，人反倒清醒了。
「奴才，奴才什麼都不知道，奴才只是讓阿才看守，奴才……」
呵呵！
燕洛璃無奈一笑，這麼急著推脫，倒是有幾分此地無銀的感覺。
「我什麼都還沒問，你就急著否認，該不會……」
俯身，靠近那管事的耳邊，半開玩笑地問了一句。
晴天霹靂貫過腦海，小成子慌忙抬起頭，腦袋搖成了撥浪鼓。
「冤枉啊，奴才，奴才真的就吩咐了阿才在這裡守夜，恐食材被人偷了去，奴才真的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啊！——」
「那你要好好回答問題。」
燕洛璃以儘量平和的聲音說話，小成子驚恐的臉才算稍微安定了一些。
「王妃娘娘，您儘管問，奴才一定知無不言。」
唯唯諾諾的，腦袋又扣在了地上，不敢抬頭。
「阿才來這裡多久了？」
「有兩年了。」
「那他平時有什麼病症嗎？」
小成子仔細的回憶了一下，搖了搖頭。
「沒有，阿才身體不錯，力氣也還可以，平常有什麼重活，他都包辦。」
一個力氣不錯的小伙子，沒病沒災的，應該不會突然暴斃。
燕洛璃重新審視了一下地上的阿才，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但又被自己忽略了。
「聽聞今日有獾做的菜，可否還有剩餘？」
這兩者到底有沒有聯繫，還得證實一下，燕洛璃即刻轉移了話題。
「對，對，還有剩的呢，奴才這就去取。」
小成子忽然抬起頭，這東西稀罕，御膳房也難得見幾回，所以是他親手收起來的。
顫巍巍的起身，轉向身後的柜子，打開。
「不見了！獾肉不見了！」
驚呼了一聲，小成子愣在了那裡。
只見柜子里，躺著一個盤子，裡邊還沾著一些血水，但上面擺著的東西卻不翼而飛了。
「怎麼辦，這可如何是好？」
他杵在柜子前，頹然地垂下雙手，盯著躺在裡面的空盤子，眼神空洞，一下跟丟了魂兒似的。
「高公公，麻煩你把常太醫請來。」
「是，奴才這就去。」
心頭划過沉重，燕洛璃把那盤子端起，湊過去聞了聞。
有淡淡的血腥味兒，但分辨不出其他的味道。
「這獾的血還在嗎？」
寒旭堯看著，忽然冷冷出聲。
「扔了，宰殺的時候就已經扔了。」
人死了，獾肉不見了，父皇忽然身體抱恙，這三者一同發生，是巧合嗎？
寒旭淵杵在那裡，看到燕洛璃和寒旭堯凝重的臉色，心跟著提了起來，丟失食材於御膳房來說也是正常，宮裡也時常死人，但能讓他們這麼關注的定不是小事。
「來人，去收拾出一個地方，擺放屍體！」
聯想到東月的刺客，寒旭淵的眉心繞上迷霧。
進一步驗屍的事交給了常平，燕洛璃和寒旭堯先回了自己的帳子等結果。
寒旭淵則急匆匆的去了蕭將軍的營帳。
蕭將軍正睡呢，就被屬下給叫了起來，說是太子來訪。
「殿下，您這麼晚過來，是出了什麼急事？」
大半夜的過來蕭將軍這心口堵得慌，又注意到太子的著裝匆忙隨意，眼底不著痕跡地划過深沉。
「你獵到的獾，沒有問題吧？」
他不繞彎子，直截了當地問。
蕭鄭元頓了頓，老謀深算的他，一下就意識到了什麼，搖了搖頭，臉上沒有絲毫的變化，笑呵呵的回話：
「自是沒有，微臣送去的時候，這獾還是活奔亂跳的。」
「沒有最好，御廚那裡死了一個雜役，他負責看守食材，但是剩餘的獾肉不見了。」
寒旭淵淡然地解釋，他總覺得，這個老匹夫似乎有什麼事情瞞著自己，但此刻他們利益一致，若是他出什麼事，自己也難逃牽連。
嗅到了陰謀的味道，蕭鄭元的心懸了起來，當初選擇和太子聯姻，鞏固自己的地位，現在，反倒是把自己的女兒往火坑裡推還撈不到什麼好處。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太子可以同享福，但不能共患難，還不如那靖王啊，這樣的人若是當了皇帝……
心底一陣感嘆。
「殿下不必憂心，此事微臣一定會處理乾淨。殿下快些回去休息，還有傷呢。」
對於這個女婿再不滿，蕭鄭元也只能忍氣吞聲，好言關切了一句，將這太子送出了營帳，轉而吩咐自己的手下去打探陛下的情況。
燕洛璃坐在桌邊，心底想著阿才的模樣，眉頭緊緊鎖在一起，目光凝視著桌子上的燭火，已經呆坐了半個時辰。
「常太醫來了。」
寒七領著常平進來，燕洛璃立刻起身問道。
「師兄，怎麼樣了？」
「在那阿才的肚子裡發現了吃下去還未進行消化的獾肉。微臣和小成子核實，那不過只是剩餘的一部分。」
這麼說來……
燕洛璃和寒旭堯驚詫地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