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童年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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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她笑了,寒旭堯那憋悶的心底才算是照進了陽光。

  兩人也跑累了,乾脆下馬坐在路邊的大樹下休息,任由馬兒們在那吃草,順便等著小曼他們趕上來。

  手掌有隱隱的疼痛感,燕洛璃低頭一看,才發現,這一路緊捏著韁繩,皮都磨破了。

  寒旭堯見了,抓過她的小爪子,包裹在掌心,低頭輕輕吹了吹,責備又不失寵愛地瞪了她一眼。

  「叫你騎這麼快!」

  他扣了一下她的額角,從懷中拿出傷藥抹在她的手掌。

  「從小就膽肥,你不要命啊?!」

  又是一句嗔怪,燕洛璃覺得,自己就像是被訓斥的小孩。

  還不是被你氣的!

  她在心裡毫不客氣地回敬,但是看他小心翼翼給自己上藥的樣子,堵在胸腔的怒意便全然沒了,凝視著他的側顏,臉上滲透出甜甜的笑,目光迷離,腦海里回想著他之前說過的事。

  「你之前說是你教會我騎馬的,以前的我,什麼樣子的啊?」

  她羞怯怯收回被他一直捏著的手,臉湊了過去,眼底滿是不好意思。

  畢竟這些事,她本就應該是記得的,沒有童年的記憶,人生就好像空了一塊,怎麼都填補不滿。

  燕洛璃清澈的眼睛裡閃爍著殷切,純淨又溫婉,寒旭堯不自覺地抖動了兩下嘴角,思緒陷入了回憶。

  那時的她,初生牛犢不怕虎可以很好的將其詮釋。

  猶記得父皇登基之後,邊關不穩,他便和燕洛拙早早的跟隨陳定、蕭鄭元等諸位將軍出征在外。

  再次見面她已經六七歲了,想著她那時對自己說的第一句話,便沒忍住,笑出了聲。

  「你冷哼什麼?」

  不苟言笑的寒旭堯,回憶的笑聲落在燕洛璃的耳朵里就變了味,遂她投去了不滿。

  「當年本王出征歸來,上你家做客。你見著本王,便是一句……」

  寒旭堯故意頓了頓,捏著燕洛璃的臉頰,手指多用了幾分力,把她的臉給鼓出了包。

  「我說什麼了?」

  她眨巴著眼睛,聲音從被擠著的嘴巴里出來,甚是滑稽,把寒旭堯給逗笑了。

  「你說,你就是靖王那小子啊,據說和我哥關係很不錯。」

  他刻意改變了說話的一貫語氣,想要學出燕洛璃那時說話的語氣和神態。

  可是他本就是沒什麼多餘表情和情緒的冰塊,這不倫不類的腔調,把燕洛璃給逗樂了。

  哈哈,哈哈哈……

  她捂著肚子笑得前仰後翻,隨後一把將寒旭堯的手臂抱在懷裡,腦袋靠在他肩膀,蹭了蹭一邊笑,一邊問。

  「我,我當時真那麼虎啊,那你就不生氣?」

  「本王不至於和一個小丫頭片子置氣。」

  寒旭堯看似風淡雲輕地一句,卻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捏著她臉頰的手變成了兩隻,將她的臉當做麵團一般的揉搓。

  「疼,臉,疼!」

  燕洛璃哀嚎了兩句,使勁拍著他的手,示意他放開,揉著自己被弄疼的臉,鼓著臉不滿地瞪著他,隨後又湊了過去。

  「難道,你就是那時候看上我的?」

  寒旭堯的眉頭不禁蹙起,伸手便抵住她的腦門,將湊過來的推開。

  她平日裡清清冷冷的,今日換了一個性子,他反倒不太適應。

  「本王看上你?!那時候,你都把本王給作大牢里去了,本王還看上你?!」

  寒旭堯不屑地瞟了她一眼,想起當年,正直元宵燈會,這丫頭吵著要上街,家裡人知她就是個混世小魔王,沒人願意。

  她倒是好,直接殺生,眨巴著水靈靈的大眼睛,委屈巴巴地看向自己,他心那麼一軟,就應了她的請,帶她上街。

  這丫頭是個「順手牽羊」的主兒,更可悲的是,他出門居然沒帶銀子。

  他告訴攤主會讓府中人送過來,可是那攤主是個強脾氣,怎麼都不信,還把他們給拉到了官府衙門。

  常年出征在外,這官府的縣官不認得他,他表明身份,人家當他是街頭騙子,把他們兩個給扔大牢里了。

  要不是相府發現這丫頭一天一夜沒回去,王府也沒給個回話的,急忙忙出來尋,這才把他們兩個從牢里給提了出來,回去以後,這丫頭被罰跪了一天一夜的祠堂。

  燕洛璃見他面色晦暗不明,眼底的光時而柔和,時而銳利,心底又是一陣好奇,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倒是說呀,我怎麼把你弄牢里去的?」

  「不說了,啟程!」

  聽得馬蹄聲越來越近,寒旭堯直接打斷了這個話題,收起眼底的流光,再說下去,這丫頭還不上天。

  燕洛璃不悅地努了努嘴,跟著起身,就見小曼他們趕了上來。

  回到京城已是次日的下午,一行人一到王府門口就遇上了急匆匆趕來的高公公。

  看到燕洛璃,高公公便跑了過去,昂著頭看著馬背上的她,眼底滿是焦急。

  「我的姑奶奶,你可算回來了,陛下頭疼得厲害,指著找你呢!」

  「王爺,我先去宮裡。」

  說著她便調轉馬頭,朝著皇宮的方向飛奔而去,寒旭堯眸色一沉,立刻跟上,卻被高公公攔了下來。

  「王爺留步,陛下只召王妃。」

  急匆匆奔到太辰宮,宮裡很安靜,門口守衛的太監恭恭敬敬地把燕洛璃引進去。

  陛下半臥在龍榻上,腦門上纏著黃色的布條,人還算精神。

  「兒媳參見父皇!」

  「起來。」

  抬了抬手,陛下朝屋內看了一眼,伺候的人都退了下去。

  「父皇,您不是頭疼嗎,怎麼……」

  陛下銳利的眸光掃過,燕洛璃立刻住嘴,恭敬地侯在一邊。

  「朕的確頭疼。」

  他從龍榻起身,坐在床畔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示意燕洛璃給他按按。

  「父皇您是在憂心北齊此次滋擾邊境?」

  「你這丫頭倒是機靈,怎麼?你有辦法?」

  瞟了她一眼,陛下閉上眼睛,感受著來自頭部的舒緩,鬱結的心情也好了許多。

  「此次回京的路上碰上了東月宸王府的家丁,據他們所說宸王失蹤不知去向,不如放出消息,就說宸王在北齊,那東月的陛下聽說之後定會找北齊的麻煩。」

  「聲東擊西,璃丫頭,真有你的!」

  陛下面露喜色,笑呵呵地贊了她一句,面色立刻沉了下去。

  「你要救的人,可救回來了?」

  燕洛璃面不改色,繼續幫陛下揉著腦部的穴位。

  「救回來了,可惜那毒藥太過猛烈,毀了容,還失憶了。」

  「可看出是什麼人?」

  「沒有,初步判斷來自東月,在行宮養著,看能不能恢復記憶。」

  燕洛璃無奈的搖了搖頭,臉上划過一絲惋惜,她不是故意欺瞞皇帝,只是一來答應了月無涯幫其隱藏身份,二來,她也想弄清事情的來龍去脈再做決定。

  「說到望月,朕想去避避暑,休息休息。」

  陛下感嘆了一句,招了招手,示意燕洛璃靠近腦袋,小聲交代了些事情,便揮了揮手,示意她退下。

  「父皇,這樣,可行嗎?」

  燕洛璃提出質疑,但也不敢駁了陛下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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