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栽贓嫁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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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亥木瑾的面色變得嚴肅,目光略過周圍,眼底划過警惕。

  燕洛璃擺了擺手,示意院子裡的人都退下。

  「姑姑直說。」

  但白亥木瑾還是欲言又止,審視地看著寒旭堯,心底還在猶豫。

  注意到她的目光,燕洛璃看了看身旁的寒旭堯,笑了。

  「姑姑但說無妨。」

  既然燕洛璃信得過他,那她也就不必顧及,白亥木瑾點了點頭。

  「王妃,我在大殿之上看到令尊與皇帝陛下的樣子,像是中了噬魂散的毒。」

  此話一出,燕洛璃驚得從竹榻上站了起來,眼底滿是不可置信。

  「你怎麼知道?!」

  寒旭堯也頗為驚訝,此事他們未對任何人說起,夷族的聖女又是從何得知?

  「回王爺,外臣是觀其二人的面色,中此毒者元氣會慢慢受損,可從眉宇之間所滲出的元氣觀察得知。」

  白亥木瑾解釋,看來自己是多心了,這二人早就知道。

  「我差點忘了,木瑾姑姑師承夷族蠱王,其醫術、毒術以及蠱術都十分精湛,與當今的藥王不相上下,甚至還略勝一籌。姑姑,你既認得此毒,可有解法?」

  燕洛璃感嘆了一句,這麼厲害的人物出現在面前,她差點兒就要錯過了。

  「傳說我族的天池聖水可解世上任何奇毒,但這聖水至今無人取得。」

  也就是說,那只是一個傳說,剛點燃的希望又湮滅了。

  燕洛璃頹然地低頭,心底萬分的不甘,難道真的是無藥可解嗎?

  「外臣聽聞,此藥乃是藥王所制,或許可以問藥王解毒的方法。」

  見燕洛璃揚起的笑容瞬間消失,白亥木瑾試著安慰。

  「對了,姑姑你難得來,想去哪裡?」

  這個話題說下去,心底只會愈加沉重,燕洛璃直接轉移了話題。

  「我在這裡,最好的朋友就是你的母親,我想去看看她。」

  白亥木瑾想了想,小心翼翼地提議。

  「好啊,那就……」

  燕洛璃的話還沒說完,就見高公公抱著拂塵往自己這邊過來。

  她兩隻眼睛又是無奈又是不悅地瞅著他。

  高公公感覺到氣氛的壓抑,咧開嘴,笑得有些尷尬。

  「靖王妃,陛下宣您進宮。」

  「知道了。」

  燕洛璃起身撣了撣自己的衣服和袖子,抱歉地看了看白亥木瑾。

  「木瑾姑姑,看來只能下次了。」

  南書房裡,陛下陰雲密布的臉上,時而有電閃雷鳴出現。

  見燕洛璃進來,免了她的禮數,直接將一本奏摺丟到了她腳邊。

  「你看看,這種人,就不該救!」

  陛下氣呼呼的嘀咕了一句,拿起另一本看了起來。

  燕洛璃不明所以地看向高公公,他也是一臉的無可奈何,默默走到了陛下身邊,恭謹地候著。

  燕洛璃彎腰撿起地上的奏摺,打開一看,是蕭鄭元的。

  看奏摺最後的落款,是今日,應當是剛送過來不久。

  「父皇,這不是您下令救的嗎?」

  嘴裡嘀咕著,燕洛璃看了起來,越看,心底的火氣就越往上冒。

  內容是極其不要臉,指控禮部尚書柳長風故意設計,派人刺殺,破壞行軍,以達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厚顏無恥,簡直就是厚顏無恥!

  「這分明就是先下手為強啊!」

  平復了一下情緒,燕洛璃感嘆。

  捏著奏摺抬頭,見陛下沒有任何反應,她湊過去小心翼翼地問:

  「父皇,您召兒媳過來,是想兒媳做什麼?」

  「朕想聽聽你的意見。」

  陛下隨意地放下手裡的奏摺,抬頭看著面前這個丫頭。

  她的計策快准狠,很有大將風範,比起關月已經略勝一籌了!

  「父皇,這僅是一面之詞。」

  燕洛璃想了想,恭敬地回話。

  言下之意:若要審查,就必須聽取兩面的證詞,再根據證據,進行判斷。

  陛下滿意地點了點頭,嘴角若有似無地揚起一抹仿佛看透一切的笑意。

  門口的公公走進來匯報。

  「陛下,禮部尚書柳長風求見。」

  說曹操曹操到,燕洛璃皺了皺眉,原來陛下早有準備。

  「宣!」

  柳長風提著官袍,弓著背,謹小慎微地踏入書房。

  抬眸,見到靖王妃,眼底有略微的詫異。

  他不敢多看,低著腦袋到了陛下的書案前。

  「微臣柳長風,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吧。」

  陛下說著,向燕洛璃瞟了一眼。

  燕洛璃會意,將手裡的奏摺遞給柳長風。

  柳長風顫巍巍地接過,捧在手心,不解的望著陛下。

  「你看看吧。」

  上方淡然又冰冷的話傳來,同時讓屋子裡的人太監和宮女都退了出去。

  柳長風的內心「咯噔」了一下,唯唯諾諾的應了一聲「是」,隨即小心翼翼地翻開。

  目光掃過奏摺上的字眼,柳長風面容失色,膝蓋打著哆嗦,嘩啦一下跪在了地上。

  「陛下,臣……」

  他不知該從何說起,轉頭看了看站在旁邊的燕洛璃。

  此事,陛下應當已經知道了。

  他頹然的垂下腦袋,一頭扣在地上。

  「微臣知罪,請陛下降罪。」

  陛下布滿皺紋的眼睛眯起,眼底透出銳利的目光。

  心底冷笑:這老傢伙,認得倒是快。

  「柳愛卿,你可還記得朕的話?」

  柳長風渾身一顫,抬起迷茫的臉。

  「臣惶恐,臣不解。」

  他匍匐在地,腦海中閃過春獵時陛下的話,若他辦不成,那麼所有的罪責就得他來擔。

  蕭鄭元已然躲過一劫,自己的用處也就沒了,他跪在那裡,等待發落。

  「把東西給他。」

  陛下凝視了燕洛璃片刻,才下令。

  「父皇?!」

  她渾身顫了一下,這東西是要給柳大人用的嗎?

  不解地看向陛下,事關重大,她必須再次確認。

  見陛下面容堅定的衝著自己點頭示意,她才明白,要開始行動了。

  從袖中拿出那一瓶前幾日陛下命她配製的藥物,將其送到柳長風面前,迎上他疑惑的眼神。

  「柳愛卿,既然蕭鄭元過河拆橋,朕需要你栽贓嫁禍,你可明白?」

  毫無溫度的話語從陛下的口中流淌而出,震顫了燕洛璃和柳長風的心。

  不可置信的對視了一眼,燕洛璃看著陛下。

  他這一次,是在用自己布局。

  其計謀之深遠,可並非常人所及。

  「可是陛下,這……」

  柳長風心中早已經慌亂不堪,陛下的高明之處,就是明給了選擇,但卻沒得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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