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她的悲哀
心底划過一絲就連他自己都不明白的痛楚。
蕭婉茹，又是這三個字，時常浮現在腦海，陰魂不散。
「來人，去告訴太子妃，孤今晚宿在她那裡。」
話一出口，他又後悔了，彆扭地想收回，卻又狠不下心。
京城的動靜，很快就傳到了行宮，燕洛璃被陛下急傳入內殿。
「兒媳……」
「免了！」
陛下直接打斷了燕洛璃的話，繼續往下說。
「前兩日，刑部遭劫獄，蕭鄭元被劫走了。」
什麼？！
燕洛璃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現在的蕭鄭元是寒旭淵的岳父，又是北齊的皇族，如今這個兩國交戰的當口，他根本不用擔心自己在牢里有什麼不測。
劫獄，應當不是他的意思，難道說……
心裡想到了什麼，她驚詫地看著陛下，他的面色依舊沉靜，似乎就連這樣的事，也在他的預料之中。
「看來有些人是等不及了。」
陛下風淡雲輕地感嘆了一句，似乎毫不在意。
忽然，燕洛璃的心底漫過一絲恐懼，不論是誰，哪怕是他的孩子，仿佛都逃不過他那雙銳利又深邃的眼睛。
「父皇，您召兒媳前來，有何吩咐？」
「暗靈組織已經沉寂很久了，也該讓他們重見天日了。」
陛下眯著眼睛，像是在說一件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但是落在燕洛璃的心頭，就像是一塊巨石梗在了心頭。
那是什麼意思，再清楚不過了。
當年，陛下就是利用暗靈組織奪下了這萬里江山，這一次也是想利用它維護自己的江山。
「是！兒媳遵旨。」
她等的就是這一刻，寒旭淵已經等不及了，但是只要他出手，那麼現在所有的一切，都將會付之東流，他將一無所有！
深沉的恨意划過眼底，稍縱即逝，可就快消失的剎那，卻被陛下銳利的目光捕捉進眼底。
心底猛然一怔，他以為是自己的錯覺，再想細看，已經沒了痕跡。
鳳儀公主聽聞陛下急召燕洛璃的事，急匆匆趕來，就守在天月宮外，見燕洛璃出來，上前就拽住她的胳膊，將其拉到了一邊。
向周圍看了看，沒有人靠近，鳳儀公主才開口詢問。
「璃妹妹，你最近和父皇都說的什麼悄悄話呢？」
雖然她並不關心朝政，但宮內的風向，作為公主，她沒少經歷過。
父皇的身體明明沒有大礙，卻來這行宮修養，便是陰謀的前兆。
她心中擔憂，但又不好表露。
「鳳儀姐姐，沒說什麼，父皇在裡面呢，快進去吧。」
燕洛璃隨口回答，她以為，鳳儀公主是來給陛下請安的。
話音未落，鳳儀公主明媚的眼眸變得陰沉，看著燕洛璃的目光里摻雜了幾分怒意。
「你給我過來！燕洛璃我告訴你，你可千萬別聽父皇的，他要你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兒，你可千萬別做！你要是做了，你這一輩子，就只能是父皇的棋子了！」
她低聲怒斥了一句，拉著燕洛璃的胳膊一路走了好遠，到了荷花池邊才鬆開手。
「燕洛璃！我不過問朝政，但宮廷內的鬥爭我見多了，我的好妹妹，姐姐不希望你被卷進去，知道嗎？」
鳳儀公主雙手緊緊按著燕洛璃的肩膀，說得情真意切，因為過於激動，眼底都浮現了一層淺淺地水霧。
那張風華絕代的臉上滿滿地心疼，她知道，這話已經晚了，因為這個丫頭早就深處旋渦中心，無法自拔。
就算如此，她還是想要提醒她，不要變成權利的犧牲品。
「鳳儀姐姐……」
燕洛璃怔在那裡，心底划過痛楚，她知道那是鳳儀公主對自己的關心，可是，自己恐怕要讓鳳儀公主失望了。
懷著沉重的心情，她不知要怎麼和鳳儀公主解釋。
「你什麼都不用說。」
鳳儀公主垂下頭，再抬起頭的時候，嘴角洋溢著明媚的笑，她捧起燕洛璃的手，緊緊攥在掌心，清澈的眼眸倒映著天空燦爛的太陽，閃得晃眼。
鼻頭一酸，眼淚在燕洛璃的眼眶裡打著轉。
「謝謝你，鳳儀姐姐。」
說著，她掙開鳳儀公主的手掌，張開雙臂將其抱在懷裡。
「傻妹妹，謝什麼。」
輕輕拍打著燕洛璃的後背，鳳儀公主心裡清楚，當背負權利鬥爭的時候，她的內心，有多麼的勞累。
「如果你累了，那就在這行宮裡陪著我，我們什麼都不過問，就過自己的日子。」
安慰了一句，鳳儀公主把這丫頭緊緊抱在懷裡。
「好啊，那姐姐你快點找個駙馬，不然我不好意思和夫君在你面前秀恩愛。」
燕洛璃笑了起來，那種自由平靜的生活，對於現在的她來說，只能是奢望。
但，只要想一想，她也覺得滿足。
生命里，有了寒旭堯，她便認為自己已經擁有了全世界。
「哎呦！」
吃痛地捂著自己的腦袋，鼓著腮幫看著鳳儀公主。
鳳儀公主佯裝生氣地瞪著她，揉搓著自己的手，剛敲她腦袋那一下，把自己手都給敲疼了。
歡快的氣氛轉瞬即下，鳳儀公主的笑容消散，抬頭看向遠方，眼底有淚光閃動。
「璃妹妹，不要變成父皇鞏固皇權的棋子，姐姐害怕，你走姐姐的後塵。」
「對不起，鳳儀姐姐，我忘記了，你……」
她的確忘記了，當年鳳儀公主看上了羅將軍家的公子，雖然這事兒已經過了十年，她甚至以為鳳儀公主已經從那一段悲傷中走出來了。
「沒關係。」
鳳儀淺淺的笑容，掩蓋不住內心的蒼涼。
她以為自己找到了幸福，可她沒想到，不過是父皇除去眼中釘的屠刀。
羅家一夜之間滿門覆滅，她與那個心愛的他，天人永隔。
自此，她便不再過問宮中之事，傷心成疾的她也搬到了行宮休養。
當時燕洛璃的年紀還小，又加上她一場大病以後，記憶缺失，基本都不記得了。
「姐姐，咱不想了，今天我陪你喝酒，我們不醉不歸，如何？」
「好啊！」
鳳儀公主滿口答應，立刻吩咐人下去準備。
酒過三巡，公主已經醉得不省人事，燕洛璃卻還清醒。
心底掛著寒旭堯，滿滿地愁容。
吩咐小曼和蘭兒扶公主回去休息，自己踉踉蹌蹌的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只有無塵跟在身後，沒人掌燈，路途昏暗。
她沒看清腳下的石頭，就那麼被絆了一下，人往前撲去。
「王妃！」
無塵驚呼一聲，一個轉身上前。
蕭婉茹，又是這三個字，時常浮現在腦海，陰魂不散。
「來人，去告訴太子妃，孤今晚宿在她那裡。」
話一出口，他又後悔了，彆扭地想收回，卻又狠不下心。
京城的動靜，很快就傳到了行宮，燕洛璃被陛下急傳入內殿。
「兒媳……」
「免了！」
陛下直接打斷了燕洛璃的話，繼續往下說。
「前兩日，刑部遭劫獄，蕭鄭元被劫走了。」
什麼？！
燕洛璃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現在的蕭鄭元是寒旭淵的岳父，又是北齊的皇族，如今這個兩國交戰的當口，他根本不用擔心自己在牢里有什麼不測。
劫獄，應當不是他的意思，難道說……
心裡想到了什麼，她驚詫地看著陛下，他的面色依舊沉靜，似乎就連這樣的事，也在他的預料之中。
「看來有些人是等不及了。」
陛下風淡雲輕地感嘆了一句，似乎毫不在意。
忽然，燕洛璃的心底漫過一絲恐懼，不論是誰，哪怕是他的孩子，仿佛都逃不過他那雙銳利又深邃的眼睛。
「父皇，您召兒媳前來，有何吩咐？」
「暗靈組織已經沉寂很久了，也該讓他們重見天日了。」
陛下眯著眼睛，像是在說一件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但是落在燕洛璃的心頭，就像是一塊巨石梗在了心頭。
那是什麼意思，再清楚不過了。
當年，陛下就是利用暗靈組織奪下了這萬里江山，這一次也是想利用它維護自己的江山。
「是！兒媳遵旨。」
她等的就是這一刻，寒旭淵已經等不及了，但是只要他出手，那麼現在所有的一切，都將會付之東流，他將一無所有！
深沉的恨意划過眼底，稍縱即逝，可就快消失的剎那，卻被陛下銳利的目光捕捉進眼底。
心底猛然一怔，他以為是自己的錯覺，再想細看，已經沒了痕跡。
鳳儀公主聽聞陛下急召燕洛璃的事，急匆匆趕來，就守在天月宮外，見燕洛璃出來，上前就拽住她的胳膊，將其拉到了一邊。
向周圍看了看，沒有人靠近，鳳儀公主才開口詢問。
「璃妹妹，你最近和父皇都說的什麼悄悄話呢？」
雖然她並不關心朝政，但宮內的風向，作為公主，她沒少經歷過。
父皇的身體明明沒有大礙，卻來這行宮修養，便是陰謀的前兆。
她心中擔憂，但又不好表露。
「鳳儀姐姐，沒說什麼，父皇在裡面呢，快進去吧。」
燕洛璃隨口回答，她以為，鳳儀公主是來給陛下請安的。
話音未落，鳳儀公主明媚的眼眸變得陰沉，看著燕洛璃的目光里摻雜了幾分怒意。
「你給我過來！燕洛璃我告訴你，你可千萬別聽父皇的，他要你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兒，你可千萬別做！你要是做了，你這一輩子，就只能是父皇的棋子了！」
她低聲怒斥了一句，拉著燕洛璃的胳膊一路走了好遠，到了荷花池邊才鬆開手。
「燕洛璃！我不過問朝政，但宮廷內的鬥爭我見多了，我的好妹妹，姐姐不希望你被卷進去，知道嗎？」
鳳儀公主雙手緊緊按著燕洛璃的肩膀，說得情真意切，因為過於激動，眼底都浮現了一層淺淺地水霧。
那張風華絕代的臉上滿滿地心疼，她知道，這話已經晚了，因為這個丫頭早就深處旋渦中心，無法自拔。
就算如此，她還是想要提醒她，不要變成權利的犧牲品。
「鳳儀姐姐……」
燕洛璃怔在那裡，心底划過痛楚，她知道那是鳳儀公主對自己的關心，可是，自己恐怕要讓鳳儀公主失望了。
懷著沉重的心情，她不知要怎麼和鳳儀公主解釋。
「你什麼都不用說。」
鳳儀公主垂下頭，再抬起頭的時候，嘴角洋溢著明媚的笑，她捧起燕洛璃的手，緊緊攥在掌心，清澈的眼眸倒映著天空燦爛的太陽，閃得晃眼。
鼻頭一酸，眼淚在燕洛璃的眼眶裡打著轉。
「謝謝你，鳳儀姐姐。」
說著，她掙開鳳儀公主的手掌，張開雙臂將其抱在懷裡。
「傻妹妹，謝什麼。」
輕輕拍打著燕洛璃的後背，鳳儀公主心裡清楚，當背負權利鬥爭的時候，她的內心，有多麼的勞累。
「如果你累了，那就在這行宮裡陪著我，我們什麼都不過問，就過自己的日子。」
安慰了一句，鳳儀公主把這丫頭緊緊抱在懷裡。
「好啊，那姐姐你快點找個駙馬，不然我不好意思和夫君在你面前秀恩愛。」
燕洛璃笑了起來，那種自由平靜的生活，對於現在的她來說，只能是奢望。
但，只要想一想，她也覺得滿足。
生命里，有了寒旭堯，她便認為自己已經擁有了全世界。
「哎呦！」
吃痛地捂著自己的腦袋，鼓著腮幫看著鳳儀公主。
鳳儀公主佯裝生氣地瞪著她，揉搓著自己的手，剛敲她腦袋那一下，把自己手都給敲疼了。
歡快的氣氛轉瞬即下，鳳儀公主的笑容消散，抬頭看向遠方，眼底有淚光閃動。
「璃妹妹，不要變成父皇鞏固皇權的棋子，姐姐害怕，你走姐姐的後塵。」
「對不起，鳳儀姐姐，我忘記了，你……」
她的確忘記了，當年鳳儀公主看上了羅將軍家的公子，雖然這事兒已經過了十年，她甚至以為鳳儀公主已經從那一段悲傷中走出來了。
「沒關係。」
鳳儀淺淺的笑容，掩蓋不住內心的蒼涼。
她以為自己找到了幸福，可她沒想到，不過是父皇除去眼中釘的屠刀。
羅家一夜之間滿門覆滅，她與那個心愛的他，天人永隔。
自此，她便不再過問宮中之事，傷心成疾的她也搬到了行宮休養。
當時燕洛璃的年紀還小，又加上她一場大病以後，記憶缺失，基本都不記得了。
「姐姐，咱不想了，今天我陪你喝酒，我們不醉不歸，如何？」
「好啊！」
鳳儀公主滿口答應，立刻吩咐人下去準備。
酒過三巡，公主已經醉得不省人事，燕洛璃卻還清醒。
心底掛著寒旭堯，滿滿地愁容。
吩咐小曼和蘭兒扶公主回去休息，自己踉踉蹌蹌的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只有無塵跟在身後，沒人掌燈，路途昏暗。
她沒看清腳下的石頭，就那麼被絆了一下，人往前撲去。
「王妃！」
無塵驚呼一聲，一個轉身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