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拼命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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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細細審查國書,漫不經心地提了一句。

  氣氛有片刻的凝滯,寒旭堯的眼底閃過詫異,抬起頭時,已沒有任何的表情。

  「回父皇,那白秀正押在京兆府的大牢內。」

  陛下抬起頭,犀利的眼眸眯起,被周圍的周圍覆蓋成一條縫。

  幽深的眼底,卻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森寒。

  靖王這小子可比太子沉得住氣多了,只是他有些疑惑,大破北齊軍隊就可以了,為何會把此次帶兵的白秀給抓來。

  寒旭淵陡然一怔,他也有同樣的疑問。

  心底有隱隱的不安,他覺得,此舉是燕洛璃的主意。

  不知,她又在盤算什麼。

  「父皇,兒臣以為,扣押他國將領,此舉有違我南楚風範,還是秘密將他送回北齊的好。」

  思索了片刻,寒旭淵小心翼翼的提議。

  這自古沒有扣押的先例,他覺得陛下應當會同意自己的看法。

  從陛下沉思的表情里可以依稀感覺得到。

  「皇兄,你難道不知道嗎?你府中的門客白笙與這白秀同是洪天權的徒弟,你說這白秀該不該擒?」

  淡然的語氣,像是在說別人家的事。

  透著冷氣的目光看著寒旭淵的笑容僵在臉上,面色一寸一寸的難看下去。

  什麼?!

  過于震驚,寒旭淵微後退。

  目光看向上方的皇帝,他的面色晦暗不明,面色變得愈加的冷冽。

  這要是坐實,那他寒旭淵就是通藩賣國之罪了。

  穩住心神,他絲毫不輸氣勢地回看寒旭堯。

  「靖王,你莫要信口雌黃!」

  他自己都沒有察覺,說出口的話在顫抖。

  心底尋思,如果白笙是北齊的人,那麼他效命於自己究竟是出於什麼目的?

  而玉蟬,是不是早就知道,或者他們本來就是一夥兒的!

  「是不是真的,皇兄你自己回去問問,不就知道了?」

  寒旭堯不動聲色,意思也很明確,這是你府上的事,你自己看著辦。

  一句話說得寒旭淵啞口無言,因為他的確與北齊合作了。

  借邊關兵時,將寒旭堯調離京城。

  好在這些都是蕭鄭元暗中安排,暫時還查不到自己身上。

  只是,蕭鄭元又或者是北齊那邊,是不是有別的目的,目前也已經不作數了。

  心底惶惶,臉上努力保持鎮定。

  「父皇,此事事關重大,兒臣定會回去查問清楚!」

  義正言辭的表明立場,寒旭淵戰戰兢兢地弓著,等候陛下表態。

  「議和之事暫時就這麼定了,你們兩個退下吧。」

  陛下不提關於白笙的事,既然洪天權的兩個徒弟都在京城,那麼使者毫無疑問來的就是他。

  寒霜浸染,陛下的眼底是令人捉摸不透的深沉。

  「是,兒臣告退!」

  面臨強大的威壓,寒旭淵只能默默告退,和寒旭堯一同恭恭敬敬地退了下去。

  這麼大的事,寒旭淵不敢耽擱,在書房門口憤怒地瞪了寒旭堯一眼,便匆匆離去。

  東宮,前廳。

  寒旭淵怔怔地端坐其中,陰冷的目光望著門外被太陽照得慘白的石階,眉頭緊鎖,凝結了深沉的陰霾。

  白笙被府中的太監拖進去扔在地上。

  八十大板留下的傷還未痊癒,他忍著後背的劇痛挪動著膝蓋,歪歪斜斜地跪在寒旭淵面前。

  「小人白笙,拜見太子殿下。」

  雙手舉起,匍匐在地。

  對著地面的是一張疼得齜牙咧嘴的臉。

  寒旭淵冷徹骨髓的眼眸死死地盯著白笙,鋪天蓋地的怒火席捲而來,似乎要將面前的白笙吞沒。

  白笙跪在那裡,心中惶惶不安。

  像是一塊巨大的石頭壓在心口,白笙不敢抬頭,不安蔓延於四肢百骸。

  跪在那裡許久,寒旭淵都沒什麼反應。

  吞了吞唾沫,白笙頂著巨大的壓力,顫巍巍地開口。

  「不知太子殿下找小人有何吩咐?」

  聲音微微顫抖,心底的恐懼不自覺地外泄。

  盯著白笙看了許久,他怎麼都不願意相信,平日裡對自己最忠心耿耿的人,竟然是一個細作!

  憤怒浸透全身,寒旭淵的手緊緊握成拳頭,蒼白的骨節嘎嘎作響。

  「白笙,你究竟是什麼人?!!!」

  低沉暗啞的聲音,仿佛是從寒旭淵的喉嚨撕扯出的。

  白笙的內心陡然一陣,看來,身份已經敗露。

  一瞬間,所有的恐懼好像消失了,心底反而輕鬆了起來。

  嘴角抖動了兩下,勾起淡淡的笑容。

  他緩緩地挺直了身軀,毫無畏懼地抬起頭。

  「如殿下心中所想。」

  幾個字,平淡的從白笙口中流出,看似風淡雲輕,卻是賭上了性命。

  寒旭淵倒吸一口涼氣,他竟是承認地這般輕巧!

  雙目對視,陷入了沉寂。

  「讓開,讓我進去!你們讓我進去!」

  外面,燕洛寧聒噪的聲音時不時飄進來,她推開守門的侍衛,橫衝直撞地闖進來。

  「殿下,殿下息怒!」

  也顧不得寒旭淵還在氣頭上,她那麼倉皇的跑進來,跪在了白笙身邊。

  腦袋重重扣在地上。

  「咚!」

  清脆的聲音落在白笙的心底,泛著隱隱的疼。

  目光落在燕洛寧身上,眼底泛起漣漪。

  看到燕洛寧那張焦急萬分的側臉,驀地愣在了原地。

  「殿下息怒,請殿下饒了白先生吧!」

  燕洛寧抬起頭,懇切地看著寒旭淵,額頭上磕從了紅紅的印子。

  字字句句白笙聽在耳朵里,暖在心裡。

  他沒想到燕洛寧會來,更沒想到她為自己求情。

  自嘲一笑,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這回體驗到了自己身上。

  這個傻丫頭,就沒有想過,這麼冒冒失失的闖進來,無疑就是給寒旭淵火上澆油,反倒是把自己往火坑裡推。

  可偏偏他心底沒有任何的埋怨,還覺得欣喜。

  這反應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難不成還真的看上燕洛寧了不成?

  但轉念一想,似乎都不重要了。

  「寧兒,現在你立刻出去,孤可以不追究你的魯莽。」

  寒旭淵壓抑著心中早已澎湃的怒火,一字一句,那是他對燕洛寧最後的警告。

  銳利的目光掃過她的臉,很明顯從她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對白笙的擔憂!

  那麼,白笙就必須死!

  就算是死一千次、一萬次都難消他心頭之恨!

  「殿下,殿下息怒,您可別中了姐姐的計呀!」

  燕洛寧急切的喊了一句,前廳再次陷入了無比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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