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婦唱夫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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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七前後看了看,疑惑的目光落向燕洛璃,注意到她牽著的馬是東月的戰馬。

  心底不禁生出驚詫:她已經去過東月了嗎?

  怎麼可能,怎麼會那麼快?!

  「東月軍隊已經班師回朝,我一人去的,自然一人回來。」

  淡淡地解釋,到了寒旭堯的營帳門口,她感覺到一股強烈地壓迫感。

  停在門口躊躇著不敢進去。

  帘子被猛地掀開,寒旭堯站在那裡,怒火四溢的目光盯著燕洛璃那張沾染了風沙的臉。

  「王,王爺……」

  她曉得,寒旭堯按兵不動十日,就是在等她。

  在等待的時間裡,積累了不少怒意。

  話音未落,胳膊就被他拽住,直接拖進了營帳。

  末了還瞪了寒七一眼。

  「在外面好好守著!」

  寒七倒吸一口涼氣,站在營口,心底不禁為王妃抹了一把冷汗。

  他不明白,王爺在生什麼氣。

  王妃一封信,停了戰事,好讓王爺能在軍中安心養傷。

  只她一人,就說服東月退兵,免去兩國戰爭,那都是好事啊。

  緊貼著帘子,聽著裡面的動靜。

  可裡面聲音太小,他聽不見。

  燕洛璃被他粗魯地甩在床榻上,步步逼近,迫人的氣勢讓她本能地把自己抱成一團。

  腦袋埋進膝蓋,不敢直視他的眼眸。

  怒火充斥了整個營帳,目光冷得能將面前的所有都凝結成冰。

  「你!你最好跟本王解釋清楚,這次東月來犯究竟是怎麼回事?!」

  寒旭堯氣得在床邊來回走,指著燕洛璃的臉,刻意壓低了聲音

  嘶!——

  燕洛璃的腦袋埋得更低了,這,他都發現了。

  他都看出來了,陛下不可能不知道。

  「就,就那麼回事兒,帝王之心,我哪裡知道。」

  小聲地咕噥,聲音輕的自己都快聽不見了。

  意思很明確,她可不篤定月無湮能退兵,但她相信月無涯有辦法。

  那可憐兮兮的小貓模樣,並未驅散寒旭堯心底的怒意,反而更勝。

  寒旭堯強行拽過她的胳膊,將她拉到自己面前。

  「你就不擔心自己的小命嗎?!」

  字兒從嘴裡冰雹似的往外蹦,砸在燕洛璃的臉上,帶著他無盡的怒火。

  凜冽的眸光里閃動著光芒,那是對她的擔憂。

  十天,他派去的人說她還在半路,他真的不知道,如果燕洛璃沒有如期完成在父皇面前立下的軍令狀,會受到什麼樣的懲罰。

  她愣在了那裡,喉頭一陣哽咽。

  抬起頭,凝視著他那張凶神惡煞的臉。

  淚珠順著眼角不自覺地滑落臉頰。

  「我……」

  燕洛璃鼻子酸酸的,心裡暖暖的。

  緩緩摟住了寒旭堯的腰,腦袋靠在他的胸膛。

  「你什麼你,本王一早便將東月撤兵的奏摺送了出去。」

  嗯?!!

  燕洛璃瞪圓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她的夫君,這做的,真是漂亮!

  踮起腳尖,親了一下他的臉頰,她勾住他的脖子,笑得燦爛。

  「你怎麼知道,北齊一定會退兵?」

  他的所思所想,真的都落在了她的心坎兒上。

  心底有小小的激動,聲音里都帶著雀躍。

  「就算他月無湮不退,本王也會打的他退兵!」

  寒旭堯攥起拳頭,要不是燕洛璃的十日之期,他早動手了。

  猝不及防間,燕洛璃忽然一個回手,將寒旭堯給推倒在床,自己翻身而上,將他壓在下方。

  嘴角勾起,笑得邪魅。

  「夫君,其實你很想打一場吧?」

  眯起眼,湊近他耳邊,燕洛璃的聲音帶著魅惑的氣息。

  最受不住的,就是燕洛璃這麼磨人的樣子。

  寒旭堯哪裡還有怒意,抱住她直接一個翻身,反客為主。

  手指刮過她的鼻尖,低頭便堵住了她的嘴。

  濃烈的氣息,霸道的吻,他只要她平平安安,已經足矣……

  陛下還未得到燕洛璃到達臨月關的消息,卻接到了寒旭堯送來的,東月撤兵的奏摺。

  端著奏摺,他愣在那裡,蒼老的眼中寫滿了不可置信。

  怎麼可能呢,怎麼可能!!!

  緊緊地捏著奏摺,將其扔了出去。

  高公公在一旁嚇得渾身哆嗦,走過去趕緊將這奏摺給撿起來。

  目光悄悄瞄了一眼上面的內容,懸著的心底,鬆了一口氣。

  恭恭敬敬地將其呈上,畏畏縮縮地站到一邊,眼睛一直注意著陛下的動向。

  「陛下,前幾日,鳳儀公主已經回宮了,不如傳她過來……」

  怯生生地開口,高公公想轉移話題。

  「出去!」

  只聽得陛下冷冷蹦出兩個字,守在南書房裡里外外的太監全都退了出去,門慢慢地關上。

  陛下的臉一點一點被黑暗籠罩,最後全部沒落其中。

  璃丫頭啊璃丫頭,你這一招欲蓋彌彰,聲東擊西,可玩得真好。

  竟然騙了朕這麼多天!!

  陛下陰森的眼底,怒意一層一層堆積,就像一個雪球,越滾越大。

  嘴角揚起毫無溫度的笑,透出無盡的殺氣。

  可惜,璃丫頭,你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東月撤兵,寒旭堯班師回朝。

  燕洛璃十日勸說東月陛下月無湮退兵成了京中的一個傳奇。

  她隨寒旭堯班師回朝,一同跪在了無極殿上。

  照例封賞完畢之後,皇帝的目光看著跪在大殿之上的燕洛璃。

  她仿佛從來都是那麼的平靜,平靜地好像這世間所有的事,都無法撼動她的內心。

  而這樣的他,便是陛下一手促就。

  想到這裡,陛下的心底怒意升起,目光變得凌厲而殘忍。

  「璃丫頭,你可知罪?!」

  燕洛璃平靜地抬頭,直視陛下,笑得淡然。

  「兒媳惶恐,不知犯了何罪。」

  「那月無湮為何而來,你比誰都清楚不過,你明知月無涯的下落,就藏在你的府中,你竟然隱瞞其身份,你可知,這是罪犯欺君?!」

  陛下憤怒的一掌拍在九龍寶座的扶手上,眯成縫的眼睛裡,迸射出如刀鋒一般銳利的光芒。

  「父皇容稟,那時無塵確實失憶,兒媳也是後來知曉,因宸王擔心身份暴露會有危險,才讓兒媳替他保守秘密。」

  燕洛璃一頭恭恭敬敬地磕下,她平靜地解釋,句句在理,更是讓陛下怒火中燒。

  尋思怎麼把她的話給反駁回去,就見巡防營都督上前一步跪在大殿中央。

  「陛下息怒,靖王妃此舉也是信義在先,她雖為及時告知宸王的身份,但在戰事來臨之時,她自願挺身而出,立下軍令狀,以十日勸退東月,立下汗馬功勞。

  還請陛下念在其立功的份上,功過相抵,饒恕靖王妃的過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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