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負荊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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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夫跪著,挪動了幾下膝蓋到了王忠面前,微微顫抖地手搭上他的脈搏。

  脈搏有些紊亂,時快時慢,並沒有較重的中毒跡象。

  但不排除慢性中毒的可能。

  大夫從隨行的診箱裡拿出一根銀針,在王忠的手背筆劃了兩下。

  抬手要刺下去,想起什麼,抬頭謹慎地看著他。

  「大人恕罪,可能會有點兒疼,您忍一下。」

  告了一聲罪,得到王忠的允許之後,他才放開膽子。

  握著銀針的手高高舉去,又重重落下,刺破了皮膚,有少量的鮮血滲出來。

  銀針沾上了血跡後,大夫將其放在一邊,給王忠塗上了金瘡藥。

  過了一陣,那銀針沾染過鮮血的地方變成了黑色。

  大夫大驚失色,顫抖地拿起那根銀針,放到眼前,仔細的看了又看。

  結果和脈象相差較多,讓他有些不可置信。

  在他所有的認知範圍內,都沒有這樣一種毒藥。

  「回稟大人,草民才疏學淺,看不出這究竟是何種。」

  說著,他一頭扣在地上,心裡滿是惶恐。

  王忠癱坐在那裡,眼底漫過一絲絕望,也是,宮中的毒藥,哪裡是民間普通大夫能夠全部認識的。

  長長地嘆息了一聲,他此刻心底非常後悔。

  竟然有這麼大的膽子,去找那個可以攪弄三國風雲的女人復仇。

  簡直就是以卵擊石,不自量力!

  現在,他唯一的活路就是找到陳管家,然後才可能從燕洛璃那裡換得解藥。

  「你下去吧,此事你務必替本官保密,否則……」

  「是,是,草民知道!」

  大夫趕緊應著,立刻起身,連滾帶爬的跑了出去。

  全城搜捕,兩天兩夜,依舊沒有那個陳管家的消息,王忠坐在廳中,晦暗的雙眼裡,堆滿了深深的絕望。

  難道我王忠真的就該命絕於此嗎?!

  不,不行,絕對不行!

  這兩日毒發的頻率越來越高,一到毒發王忠就覺得好些一隻手緊緊的捏著他的肺部,讓他無法呼吸,嘔出鮮血。

  處於萬分驚恐的他,終於決定去向燕洛璃求饒。

  陸池和張揚快馬加鞭,連日趕路,終於到了定州地界。

  抬頭就見一幫官差追著一個頭髮蓬頭垢面的中年男人。

  「別跑,站住!叫你站住,你聽到沒有,別跑!……」

  後面的官差已經跑的精疲力盡,指著那還在繼續跑的男人大聲的喊,捂著肚子咬緊牙關繼續追趕。

  那男人頭也不回,一直往前跑。

  「站住!你再跑,你再跑我們就要動手了!」

  官差氣喘吁吁的威脅,從腰間取下弩,按上了箭頭。

  男人回頭看了一眼,倒吸一口涼氣,繼續往前跑。

  不跑才是傻子呢,難道讓我陳某人,就這麼平白無故的束手就擒嗎?

  想得美!

  當他跑過陸池和張揚所騎的馬兒旁邊是,突然後襟被人提起。

  他依舊奮力的邁著腳步,卻發現自己還在原地,腳下的塵土被他不斷的掠起。

  「放開我,你放開我,我告訴你,你別管閒事,否則我……」

  男子昂起頭,怒等著陸池,口無遮攔的威脅。

  陸池冰冷肅殺的眼眸掃過,他一下就閉了嘴,眼底露出灰敗之色。

  低下頭,眼珠子一轉,便又昂起頭,臉上寫滿了苦大仇深。

  「這位大俠,我得罪了這定州的知府,可我是冤枉的呀。這些官差要抓我回去,要是被抓了,那我就死定了!」

  他雙手抱拳至於面前,不斷的擺手懇求。

  眼底透著殷切的目光,希望陸池可以放了他。

  陸池眼眸眯起,微微思量。

  「既如此,你不如跟我們走,我們正要趕往城內面見靖王殿下與衡王殿下,到時候讓他們為你主持公道。」

  聽到靖王的字眼,陳管家陡然一僵。

  隨即,他訕笑起來。

  「這位大人,這麼一點小事,草民又怎麼好意思去麻煩靖王爺呢。」

  話音未落,那些官差圍了上來,陳管家頹然地低下頭。

  這一次,他再也跑不掉了。

  領頭的官差沖高頭大馬上的兩位男子道謝。

  「多謝二位少俠相助,這人狡猾的很,我們尋了好幾天才尋到他的蹤跡,差一點又讓他給跑了。」

  然,陸池沒有要將他交出的意思。

  「這人說,他是被冤枉的,他到底犯了什麼罪。」

  那官差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恭恭敬敬地回話。

  「這位少俠,我們也是奉命行事,是靖王殿下要尋他,所以……」

  話未說完就被陸池打斷。

  「正好,我要去見靖王,不如由我帶去,你覺得如何?若是不放心,你們可以一同隨行。」

  官差怔了怔,抬眼仔細打量起來面前的兩人。

  看他們的氣質和裝扮,像是有些來頭。

  可人是上面吩咐讓抓的,要是就那麼交出去,他的心裡還存有疑慮。

  「敢問二位……」

  陸池看出他的疑慮,從懷中掏出令牌,遞給馬下的衙役。

  衙役接過一看,面色大變,立刻跪地。

  「小的拜見陸將軍,小的有眼不識泰山,還請將軍恕罪。」

  「行了,起來,去備兩匹快馬,隨本將進城,回頭你也好跟你的上司有個交代。」

  那官差心中一喜,和陸將軍同行那是何等的榮耀。

  「是,小的這就去辦!」

  不一會兒,那陳管家被橫掛在馬背上,後面跟著幾個官差,一群人浩浩湯湯地往定州城趕。

  於此同時,王忠光著膀子和腳丫,背著好幾根荊條,走在大街上。

  荊條由此,劃破了背上的皮肉,鮮血順著藤條滲出。

  腳丫板走在大街上,被石頭磨出水泡,不多會兒,路上便有一串帶血的腳印。

  終於走到燕洛璃住著的客棧門口,王忠跪在那裡。

  烈日當頭,照得人睜不開眼睛。

  王忠對著客棧,一個一個響頭磕著,額頭破了皮,滲出殷紅。

  路人都停了下來,有人在小聲的議論。

  「這不是知府王大人嗎,這是得罪了誰啊,落得如此狼狽?」

  「那是他活該,平日裡作威作福,這回是老天開眼,報應!」

  「真想看看,他這是給誰磕頭認錯呢。」

  ……

  群眾們你一言我一語,但都不敢大聲,怕回頭王忠秋後算帳。

  「王大人?」

  紅兒路過大廳看到跪在門口狼狽不堪的王忠停下了腳步。

  見到紅兒,王賢抬起頭,嘴角抽動了兩下,勉強擠出一抹笑容。

  「紅兒姑娘,還請您通報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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