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說漏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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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臣參見陛下。」

  燕文昭急急走進書房,一撩袍子便要下跪。

  「快快平身。」

  陛下一副焦急的樣子跑過去,握住燕文昭的手,將他半蹲的身軀扶起。

  「不知陛下急召微臣,有何吩咐?」

  燕文昭恭謹地後退了兩步,低著頭,等候在那裡。

  見他如此,陛下的眉心微微一蹙。

  他心裡清楚,關月的流言弄得滿城風雨,燕文昭的心裡不會沒有半點波瀾。

  越是平靜的外表下,就越隱藏著不可告人的陰謀。

  「近日太子的動向,你可清楚?」

  收起眼底的懷疑,陛下漫不經心地問。

  燕文昭不解地抬頭,這些日子,他獨坐家中想了很多。

  對於京城這些天的動向,也知道的一清二楚。

  然,面對陛下的問題,他卻是搖了搖頭。

  「陛下,太子這些日子,不是正忙著追尋刺殺衡王與靖王殿下的那伙殺手嗎?」

  呵!

  倒是裝的挺像,別以為朕不知道,告假的那幾天,你去了哪兒。

  陛下不動聲色,繼續往下說。

  「最近城中來了很多武林人士,為了京城的治安,還請丞相調用暗靈的人,維持京城秩序。」

  果然如此,燕文昭低著頭,眼底划過瞭然。

  頓了頓,他一撩袍子直接跪地。

  「陛下恕罪,暗靈組織乃是月兒的心血,如今首領的戒指已經交給小璃,老臣便不能再動用他們的力量,請恕老臣無能為力!」

  必須要體現燕洛璃的重要性,才能讓陛下暫時不敢下手。

  燕文昭斷不能看著繼自己的夫人之後,自己的女兒也斷送在其中。

  對於他的拒絕,陛下眼底有略微的驚詫。

  但細一想,也就明白了過來。

  「想保住你的女兒,就最好按朕的意思。」

  陛下氣急敗壞,燕文昭從來都不曾忤逆過他的意思,這一次居然……

  所以他便直接開門見山,扯破了偽裝的臉皮。

  眼底迸射出森冷的光芒,似乎想將燕文昭也一同抹去。

  這樣的眼神是如此的陌生,燕文昭頓在那裡,滄桑的眼眸里泛出訝異。

  曾幾何時,他早就不是自己認識的寒慶天了。

  又或者說,他一直都是那個寒慶天,只是自己從來沒有真正的認識他。

  回想起燕洛璃的話,他的心底有那麼一絲後悔。

  「陛下,難道真的如外面傳言所說,月兒是……」

  他怔怔後退了一步,就算之前知道這是真的。

  但看他自己表露,燕文昭的心底,還是受到了重創。

  見他如此震驚的模樣,不像是裝出來的。

  陛下的內心顫了一下,他竟然是低估了他對自己的忠誠。

  話已出口,後悔是來不及了。

  若是燕文昭站到了自己的對立面,那於他來說,會變得極其不利。

  「丞相你想多了,關月可謂是朕的恩人,這都是外人挑撥離間的謠言……」

  無奈,他只好自己把話圓回去。

  但心底卻動了殺機。

  見陛下的語氣軟綿下去,燕文昭的心底泛出疼痛。

  十六年,他整整欺騙了自己十六年。

  這麼多年的忠心耿耿,義無反顧,全部都只是個笑話?!

  呵,呵呵呵!

  然,他還不能有所表露。

  「陛下,那您剛才說,小璃……」

  抬起眼,故作放下心來的模樣。

  「剛剛朕說的是氣話,文昭啊,璃丫頭就跟自己的女兒一樣,朕怎麼捨得為難她呢。你是不知道,她前兩日傷了靖王,朕這不是被她氣得嘛……」

  就像是親家和親家說家常似的,整個氣氛顯得輕鬆不少。

  「陛下,璃丫頭也尊您一聲父皇,您給她傳信,她一定可以辦得妥妥帖帖的。」

  燕文昭直接順著陛下的話往下說,將燕洛璃給推了上去。

  堵得陛下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已經漏了底,他也便不好在命令什麼。

  揮了揮手,示意燕文昭退下。

  看著他轉身離去的背影,陛下雙手背在身後,面容無比冷酷。

  高公公從門口顫巍巍地探進腦袋,嚇得他渾身戰慄,差點就直接跌坐在地上。

  完了,完了!

  這陛下是真的動怒了。

  得,得趕緊通知靖王妃。

  收回腦袋,高公公自個兒倚著柱子,驚慌失措地想。

  定州,燕洛璃醉酒之後睡了一天一夜才清醒過來。

  期間,寒旭堯叫了好幾次大夫。

  幾位大夫都說她沒事,緊繃的神經才稍微鬆懈一點兒,一直守在她身邊,直到她醒過來。

  「璃兒?」

  寒旭堯輕聲喚了一句,心頭沉重。

  就怕她清醒了,還念著要離開的事。

  她揉了揉酸澀的腦袋,強撐著起身,看著寒旭堯眨巴著眼睛。

  「幹嘛這麼看著我?」

  不解地問了一句,伸手就去撈他的胳膊。

  恰好就拽住了他那條受傷的,輕輕一拽,疼得寒旭堯齜牙咧嘴。

  「你怎麼了?」

  看他這樣,燕洛璃擔心地問,腦袋湊了過去。

  注意到他肩膀的曲線不太對勁,伸手過去戳了戳,那裡有紗布的痕跡。

  「你肩膀受傷了?」

  寒旭堯才反應過來,盯著燕洛璃那張滿是疑惑的臉,心底泛起嘀咕。

  難道,之前發生的事兒,她都不記得了?

  鬧得那麼凶,睡一覺就真的忘記了?

  他覺得有點匪夷所思。

  不管是真是假,既然此時她不知道,那就不說吧。

  「前兩天不小心弄傷的,不礙事。」

  寒旭堯簡單地敷衍。

  確實不礙事,燕洛璃刺過去的時候,劍已經拼命挪開,這對於寒旭堯來說,只是擦傷。

  「怎麼受的傷?」

  哪壺不開提哪壺,燕洛璃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樣,刨根問底。

  嘶……

  寒旭堯盯著他,張了張嘴,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遲疑片刻,他直接轉移話題

  「不值得一提,醒了就趕緊洗漱,我們去城中轉轉。」

  寵溺的哄了一句,寒旭堯轉身出房間,就見蕭炎站在門口。

  瞅著寒旭堯凝重的臉,他淡然地跑出來一句。

  「幹嘛不告訴她真相?」

  寒旭堯冷眸一瞟,狠狠瞪了蕭炎一眼,隨即掃視四周。

  「你們誰要敢說漏一個字,本王定不輕饒!」

  壓低了聲音,嚴正地吩咐,不遠處的張揚和陸池趕緊點頭。

  只有蕭炎臉上掛著玩世不恭地笑。

  紅兒端著熱水進入房中伺候燕洛璃梳洗。

  梳頭的時候,從腰間取出一封迷信交給燕洛璃。

  「寒旭淵派人送來的?」

  燕洛璃捏著疊的四四方方的小紙片,淡然問了一句。

  看著鏡中的紅兒點頭,緩緩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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